雙七篇 第一章

2025年10月02日03:29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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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現代魔法起點的異能力,是距今的九十七年前,由當時的USA所發現的。從開發魔法技能轉變為開發魔法師、改造人類,則是大約八十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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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短短的期間內,各國就創造出足以穩定提供值得稱為「魔法師名門」的優秀魔法師「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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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實在令人驚奇。因為這代表人類在短短半世紀內,就成功開發名為魔法師的「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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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其背後有著先進國之間激烈的開發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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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入其中的科技與經濟資源,足以將這種事情化為可能。能源枯竭問題從前世紀後半,就已經成為對於未來的詛咒,使(先進國的)人們的心靈蒙上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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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比當初更期待魔法成為解決這個問題的技術,再加上西元二〇三〇年左右,全球寒冷化現象逐漸顯著,糧食也因此隨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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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以食物、資源爭奪戰為導火線的第三次世界大戰,成為了推動魔法師開發的強大動力——其動力強大到甚至忽視了「尊重基本人權」的社會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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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長達二十年的戰亂時代之前,全世界就半公開地進行「人類品種改良」或「人類配種實驗」,比賽開發名為魔法師的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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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具遺傳性」這個事實,在魔法仍被稱為超能力的時期就已經確定,因此魔法的開發轉為「優良血統」的開發,是當然又必然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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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人類的品種改良,先進國以高明的手法踐踏了人類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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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進各國率先著手開發人工子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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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進國家,強制令具備天分的男女交配——也就是國家公認的性暴力四處橫行,但先進國家則是利用複製受精前的卵子,並且使用非外科手術的射精催速劑來採集精子進行人工授精,以這種「有效率」的方式開發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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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進國裡推崇基因改造的反倒是少數派,所以非基因改造的「試管嬰兒」以這種方式大量「生產」,就是先進國開發魔法師的實際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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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就是因為能夠使用這種字眼,才會被批判「科技發展和人道不相容」吧——從複製卵子誕生的孩子,不知為何悉數早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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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鮮少煩惱自己的身世。根據這個國家能夠使用的統計資料來看,他們的平均壽命是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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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因為平均壽命下降的最大原因——零歲兒童的死亡頻繁發生,是他們的壽命真的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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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最長壽的人死亡時也只有十七歲。而且也不是因為急速老化而去世,而是維持年輕的模樣自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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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使用原始卵子的調整體一律沒有出現短命的缺陷,所以一般認為問題恐怕在於複製生殖細胞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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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成長到三歲就可以測量潛在的魔法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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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他們的犧牲,使得卵子與精子的「正確組合」得以確立。第二世代、第三世代會受到的影響,位於基因圖譜模擬可以解析的領域。再來只須由國家安排相親,讓合適的雙方「自主」聯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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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誕生的就是被稱為「現代魔法名門」的家系。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日本的「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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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魔法師名門」,其成立過程放眼天下也頗為條理。因為宗族體制在日本的文化背景中尾大不掉,恰好容易促成這種婚姻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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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於人道的技術開發,最後卻被文化因素影響成果。不曉得該形容為諷刺,還是「人道」在最後展現的骨氣。這方面的審判恐怕得交由歷史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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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前長野縣界線的前山梨縣,群山環繞的狹小盆地中,坐落著一處無名的聚落。因為沒有名字,所以也沒有列在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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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是在現代化之前就有人群定居形成的自然村莊,只是實際上有人在居住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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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有村公所,有警察局,有消防署,有水有電,道路有確實鋪上柏油,當然也有學校。雖然村裡只有一間應該是國小加國中的一貫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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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月時灰暗厚重的雲層中持續降下的雪,將村子染成一片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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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外鴉雀無聲,大概是因為村民們都足不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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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集體前進的十人集團之外,路上沒有其他人影。唯一例外的這群人,正前往村子近郊那間座落於山腳的學校。他們身穿白色雪地迷彩服,背著相同顏色的行囊,背著衝鋒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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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水手服的少女,從二樓教室看著這個危險集團接近。她從座位起身,站在窗邊俯視這群武裝人士。教室裡只有她一人——更正,現在整棟校舍只有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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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常理來推測,這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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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女的注視之下,來到校門的人們取下背上的槍架在腰部高度,沿著圍牆內側朝左右散開。右邊三人,左邊三人。留在正門的四人之中,兩人走到前方架起槍枝,另外兩人在後方放下行囊,從中取出某種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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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從裙子口袋取出細長的薄形機械。她手上的機械,和一百年前將語音通訊為主的情報終端裝置稱為「手機」的時代裡,被歸類為「直式」的精巧型機種相當類似。少女按下數字鍵上方的電源鍵解除休眠狀態,將想子注入這台小型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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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手中的機械,是情報終端裝置形態的CAD。她是一名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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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視著正前方的四人組,當中後方兩人架起安裝著火箭型物體的步槍瞄準校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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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少女的手指在CAD上舞動,發動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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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集團的兩人從背包取出的物體是槍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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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型粗短,而其彈頭比起貫穿力更重視爆炸時飛出的碎片之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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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槍口的榴彈描繪平緩的拋物線,飛向少女所在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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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類型的榴彈搭配步槍,有效射程是兩百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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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到校舍的距離頂多只有射程的五分之一,這種距離以槍枝規格來說能確實射達。但榴彈沒有射到少女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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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少女佇立的窗戶還有十公尺。榴彈在這個距離爆炸。爆發的火焰如同沿著透明牆壁般擴散,反彈回來的爆風捲向武裝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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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藏在榴彈中的金屬片灑落在蹲下的人們身上。威力幾乎盡失的金屬片雖無法傷及他們,卻足以激發敵意與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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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兩人也放下行囊,將榴彈安裝在槍口。剛才射第一槍的人也在裝填下一發榴彈。他們都知道剛才的現象是魔法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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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彈爆炸,窗戶玻璃卻連個裂縫都沒有,這是因為在空中形成的護壁至少具備反彈熱能、音波與有形物體的性質。但這些人也知道,魔法護壁遭受超過容許極限的攻擊就會完全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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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顆榴彈同時發射。他們明明看起來沒有相互示意,默契卻頗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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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認為即使一顆無法射穿護壁,如果四顆同時爆炸,熱能與衝擊或許能超過魔法護壁的極限使其失效。即使沒有讓魔法失效,反彈的碎片與衝擊波也傷不了他們。這一點已經在剛才實際證明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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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彈再度在空中爆炸。四顆榴彈爆炸的火焰,如同沿著透明牆壁般擴散,這部分和一開始一樣。但這次爆炸的位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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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扣下扳機的瞬間,護壁在距離男性們五公尺處形成。從極近距離反彈的爆風,以及被爆風捲走的金屬片襲擊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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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然戴著護目鏡,但是頭盔下方沒有受到保護的臉部卻裸露在外。他們來不及伸手遮擋,碎片就傷害了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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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四人早在被爆風震得摔到地面時就已經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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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確認四人倒地不動之後,轉身離開窗邊。她走到教室正中央時,教室後門迅速開啟。少女的手指可以立刻在數字鍵上舞動,是多虧了讓此變為近乎反射動作的訓練所賜。魔法在架著槍的人即將踏入時發動。人踏出的腳在半空中撞到透明牆壁,因而失去平衡在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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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差距不到一秒的時間,教室的前門開了起來。但對方同樣落得無法入內的結果。以肩膀撞進來的人,如同演默劇般貼在透明牆壁上。緊接著,旁邊分隔教室與走廊的毛玻璃發出響亮的破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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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玻璃碎片沒有掉進教室,全都落在打破玻璃的第三人身上。少女架設的護壁不只封鎖了門,還包括窗戶以及分隔教室與走廊的所有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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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擋下暴徒入侵而鬆一口氣的時候察覺不對。她發現的武裝集團是十人小隊,其中四人留在正門,六人分成三人一組左右散開。正門的四人被他們自己的武器害到動彈不得,三人被她的魔法阻擋在走廊上。那麼另外三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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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身後的窗戶玻璃發出巨響並且粉碎。人們從樓頂吊繩索下來,猛蹬牆面讓自己成為鐘擺,以擺動的力道踢破窗戶。少女一個轉身撲到地上。雖然裙下大幅掀起,但現在無暇在意。撲倒時在視野一角看見的人們,一衝進室內就架起了衝鋒槍。槍聲加上黑板旁與最外側置物櫃上的彈孔,證明她的判斷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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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立在走廊那一側的護壁消失了。這是因為少女的注意力移向新的入侵者,沒有繼續更新魔法式。剛才演默劇的人首先翻身入內,接著一人從後門進來,另一人則跨窗衝進教室。如今六人的武裝集團即將包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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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平凡的女國中生,此時早已被嚇到愣住而動彈不得了。了不起就是坐起上半身,以雙手壓抑身體的顫抖,再來也頂多只能隱藏畏懼情緒,英勇地瞪向人們而已吧。但少女不屬於平凡女國中生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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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起身沖向後門。那裡有一人架著槍,但她視若無睹地採取行動。少女朝著槍口正前方衝過來,看來此舉果然也讓人感到吃驚。人反應過來時,和少女的距離已經不到兩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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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距離使用衝鋒槍太近。對方是女國中生,人即使與她近身格鬥也幾乎不用擔心屈居下風。但他最後選擇以衝鋒槍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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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五人則是更早就做出了決定。位於教室後門的人架起衝鋒槍時,另外五人的手指已經放在扳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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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聲槍響,以及晚一步發出的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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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響起的慘叫聲共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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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發出含糊的哀號聲。即使對方是魔法師,用來對付一名少女也明顯威力過強的槍擊,全部被少女製造的反物質護壁反彈而反過來襲擊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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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手中的槍,是對付魔法師用的高威力衝鋒步槍。是為了擊破魔法護壁而將穿甲彈火力加強的自動短槍。如此強大的威力原封不動地反彈,就算是縫入高強度碳纖裝甲的防彈服也不管用。人們被中彈力道震飛,因此流血並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少女則是有些不知所措地俯視這一幕。她困惑於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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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擴音器響起老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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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習結束。請救護班治療應戰部隊。櫻井小姐請直接回宅邸,夫人有事當面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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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聽到最後一句話,背脊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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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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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對方聽不見,她依然緊張地以僵硬的語氣如此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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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村子乍看之下是平凡無奇的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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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各處散佈如同方形箱子,沒有窗戶的鋼筋水泥平頂建築物,這都是第三次非核世界大戰當時建造的防空避難處地面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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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建築物在日本很常見,即使出現在這種深山也不奇怪——但這始終只是表面看起來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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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座村子並非表面所見的山村。整座村子就是一座實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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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奉行秘密主義且最惡名昭彰的「死(四)之魔法師工廠」——魔法技能師開發第四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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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該研究所的遺址,也是至今依然進行魔法師改良與淘汰的十師族之一——四葉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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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座村子最大的宅邸,就是四葉一族本家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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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建地所蓋的數幢老式住家之中,最大那一棟就是四葉家當家——四葉真夜居住的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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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這幢主屋的其中一個房間裡,一名少女面對真夜,緊張地綳起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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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名為櫻井水波,是即將國中畢業的十五歲少女,調整體「櫻」系列的第二代。經過基因改造人工賦予強大魔法力的調整體雙親生下她,使她成為具備強大能力的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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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她的父母都已經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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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父母永別的水波住進四葉本家擔任侍女效力,被教育為將來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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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系列的特徵,在於能製造堅固的反物質耐熱護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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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應用力與多樣性比不上十文字家的「連壁方陣」,但若是論「單一防壁」的性能,水波年僅十五歲所發揮出來的才華,已經很接近十文字家的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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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首先說聲辛苦妳了。妳的成績足以打及格分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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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稱讚,學藝未精的屬下擔當不起。謝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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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夜友善地搭話,相對的,水波的語氣因緊張而變得很僵硬。這也是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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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坐在水波面前的女性不只是她的主人,也是君臨日本魔法師頂點的十師族之中特別有力的「四葉家」當家,更是令眾人畏懼地稱為「極東魔王」的當代最強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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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需要謙虛喔。葉山先生也這麼認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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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紋風不動,默默在真夜身後待命的忠造,嚴肅地開口回應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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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允許對方從窗戶入侵這點得扣分,但結果還是將十人全部制服了,屬下覺得可以給及格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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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山這番話,使得水波睜大雙眼表達驚訝。並不是覺得這樣的評分過於嚴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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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山身為管理宅邸所有幫傭的總管家,應該未曾誇獎自己人,卻在這時候對幫傭說出「及格」這種話。就水波所知,這是第一次。而且這番話是對她說的,令她同時感到兩種層面上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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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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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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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能只顧著驚訝。四葉家當家叫她這樣的見習侍女前來,絕對不可能只是為了稱讚演習成果。水波不用重新思索也能理解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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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快要國中畢業了,升高中後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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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還沒有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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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妳還在煩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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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煩惱,但是否升學並非由她的意願決定。水波是被四葉「買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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