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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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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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四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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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七寶琢磨也和共同以「新秩序」為目標的同盟者——小和村真紀進行「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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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密談返家之後，時間已經是晚間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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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造成家人(包含下人)困擾，他已經在外面用過餐。琢磨有提早通知家裡會用完餐才回家。住在家裡的僕從們應該大多都已經就寢，因此琢磨從不會帶動門鈴響起的後門悄悄進屋，以免吵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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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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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琢磨脫鞋的時候，一名稍微比他年長且等待他已久的青年向他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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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在書房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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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老師」是七寶家當家——七寶拓巳。這名青年是父親的助理，應該是受到父親吩咐才會等琢磨返家。琢磨回應青年一句「我明白了」之後便走向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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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寶家的第二主業是投資顧問業，尤其擅長於天氣衍生性金融商品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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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業走向品牌化，造成天氣衍生性金融商品在糧食產業的職責縮減，但是相對的，太陽能成為先進國家的供電主流，因此日照時間的預測也成了企業收益計畫中不可或缺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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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寶拓巳被稱為「老師」，正是因為他是公認國內預測年度氣象的第一把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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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測天象在律令時代，是「陰陽寮」的役人們所負責的業務範圍。某種意義上，拓巳的這份生計可說是「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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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琢磨所面對的不是欽天監拓巳，是師補十八家當家，魔法技能匹敵十師族的魔法師拓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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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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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書房就聽到這句話的琢磨，坐在不同於父親所使用的厚重書桌的會客用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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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巳從書桌前面起身，坐在琢磨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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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高中生活過得怎麼樣？還愉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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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特地在這種時間找我來閑聊？琢磨反射性地心想。他也知道這是開場白，但不悅的情緒勝過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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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嗎…普普通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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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你總算沒那麼緊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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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巳看著兒子符合年齡的反應，露出無可奈何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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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和七草起衝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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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有為了風紀的問題吵過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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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尷尬地低頭承認「已經起衝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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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是為了師族的事而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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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巳愣了片刻，才語帶抱歉或者欣慰的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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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師族…下屆十師族甄選會議，又要讓七草繼續佔著十師族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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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件事，琢磨忍不住就癟嘴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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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選會議是從二十八家中選出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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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巳教導琢磨的語氣中，充滿著徒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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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講這件事。拓巳甚至自覺在這一年，好像每天都會講類似的事情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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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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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想到一件以前未曾注意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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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你再提一下你嫌棄七草的緣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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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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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沒料到父親會問起這件事，思索數秒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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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枝他們…在我們七寶從基礎理論階段就參與開發的『群體控制』的最後修整階段，從第三研跑過來參和。雖說是在他們的協力下完成的，但是前面的種種都是我們七寶、七夕、七瀨在拚死拚活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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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琢磨，他們也是拚死拚活過來的啊。無論你我，都是僥倖符合研究人員訂立的標準才保有數字…知道失數家系(Extra)這個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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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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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知道這個詞，但確實沒有注意過這一點。因為他的視野一直聚焦在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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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合格而被剔除的廢棄物…被當成廢棄物的一群倒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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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也不過是成功的白老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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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繼續說了。『七草』還是『三枝』時，還沒有訂下十師族的準則。『七草』在宗師提倡十師族體制的時候已經是『七草』，而且能力在二十八家中也是出類拔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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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拓巳這番話反倒讓琢磨閃過另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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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那，你不覺得宗師特意偏袒七草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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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巳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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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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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其實只是洩氣而亂講話，也沒料到父親會有這種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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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好說呢。現任當家七草弘一，和四葉家的現任當家四葉真夜及其亡故的姊姊四葉深夜小時候是一起在宗師門下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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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巳難得感到兒子說了句怪有道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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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用七草在制衡四葉…？真的有用嗎？四葉家簡直是『阿茲卡班』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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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不由得同步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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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家系之中，四葉最是惡名昭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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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本身的能力性質、三十多年前的那檔事，他們還被賦予追擊、處置魔法方面的罪犯的職務，種種負面要素湊在一塊，讓他們臭上加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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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經年累月提純出來的一夥人，要用手下、人脈眾多的七草來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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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勉強裱糊吧……想到這，父子倆繃著臉互看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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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今天找你來是要說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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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三更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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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必須在今天告訴你。真是的，既然會這麼晚回來，那你就應該預先把行程告訴我。這樣我就可以在你放學回來的時候先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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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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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必要向我道歉，但是去跟媽媽道個歉吧。她應該還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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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露出「糟了」的表情，眼神遊移不定。拓巳無視於他，進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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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明天找個理由請假別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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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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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疑惑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他真的在質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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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在野黨的神田議員會到第一高中視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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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巳早已預料兒子會起疑，所以沒有特別賣關子就說明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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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奉行人權主義與反魔法主義的神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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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而且會帶著跟班的媒體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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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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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如此詢問，但其實他也已經預料到他們的目的為何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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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最近大炒新聞的神田議員言行，就能大致明白他造訪第一高中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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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這個問題只具備確認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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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想作秀，藉此表現自己致力保護被迫學習魔法的青少年人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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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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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露出五穀雜糧…更正，五味雜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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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魔法師社群的人權確實比其他人來得少，卻明確感覺到這幫政客的作秀不是什麼好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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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國會議員。鬧出問題會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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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的意思是，那幫東西敢對學生找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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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管神田本人，那堆記者都是花田腦。搞不好真的以為學生不敢對他們幹嘛，然後挨打時就鬼吼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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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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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不由得猶豫起來。他沒自信自已能在受到無理挑釁的狀態下不抄起書本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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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寶家不介入這件事。琢磨，聽清楚了吧，這是既定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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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事到如今不可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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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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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如此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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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去跟真紀小姐確認些媒體圈子的內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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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倒也想到還能做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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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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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絕大多數的第一高中學生來說，他們是預料之外的客人，而且恐怕對於所有第一高中相關人士來說都是不請自來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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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名男女搭乘三輛很有威嚴的黑頭車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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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田議員與他的秘書，還有議員的跟班記者及隨扈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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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第四堂課，也就是下午第一堂課的時候，突然要求面會校長。當然沒有預先告知。一般來說都會鄭重拒絕，請他們直接離開，但是戴上國會議員徽章就可以像這樣強人所難。這部分的隱情和上個世紀完全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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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高中的教頭八百坂，面有難色地迎接無視於禮儀強硬要求面會的神田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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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議員，如我剛才所說，校長百山先生今天到京都出差不在學校。方便請您在校長在校的時候再度造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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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把我神田當成三歲小孩，要我改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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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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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教頭也好。我想參觀貴校的教學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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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法以我的一己之見答應，還是得直接請示校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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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與八百坂都是年約五十歲出頭。乍看之下，為求上相而擁有專屬化妝師與造型師的神田比較年輕，不過走近仔細看卻會發現神田的衰老程度也和他的年齡相稱。兩人年齡相近，但一人高傲地越說越生氣，另一人額頭冒汗卻得忍受對方的怒火且無法反駁。雖然這是社會上常見的光景，也依然有些滑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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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神田也打從一開始就知道校長不在。甚至該說，他是刻意趁著校長不在才造訪還比較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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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高中校長——百山東現年七十一歲，就任第一高中校長至今第十一個年頭。對外他因為在確立魔法師高中教育學程的過程貢獻良多而知名，但也因為放任一科與二科的差別待遇，反倒助長雙方的情緒對立而遭到批判。去年真由美踢爆內幕時，更是不得不和原本就批判他的人上演無規則格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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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多虧他沒有繼續賴帳，而是幫助學生處理相關手續，更顯得他在魔法教育、高中教育的權威算不上浪得虛名。多年下來，他在各界擁有廣泛人脈。即使是神田議員，也不願意和他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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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想趁著東不在的機會，讓這次的作秀成功；八百坂以校長不在為借口，想阻止媒體採訪。時間就在雙方的對壘由神田佔優勢的狀況下不斷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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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就這樣撐到時限，就是八百坂教頭所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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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神田議員的角度來看，則是「贏了對決輸了比賽」的結果，就在神田焦急起來打算強行進攻時，校長室響起模仿鐘樓鐘聲的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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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突響起鐘聲的同時，映出著名印象派風景畫的壁掛螢幕變黑，隨即切換為即時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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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會議不要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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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視訊電話具備一項功能，可以由發話者將系統切換為強制接聽狀態。在視訊畫面中登場的，是正在魔法協會總部開會的百山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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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爭取了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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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的一句話就回應了教頭的疑問，然後瞪向神田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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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螢幕四個角落安裝的攝影機演算相對位置的影像，令人誤以為當事人就在該處。神田承受東的視線，像是感到不自在般稍微轉動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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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神田議員，您今天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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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的東，將雪白頭髮高高向後束起、戴上烏帽子，下半張臉同樣覆著純白的鬍鬚。而白鬍須沒有覆蓋到的眼睛周圍也滿是深深的皺紋，無法辨別細部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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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凹陷眼窩深處釋放的目光依然表現出對於議員無禮造訪的怒火，沒有讓人誤解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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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沒有確定您的行程就前來打擾，我深感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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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的回應相當怯懦，和面對八百坂的時候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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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明白，那可以請您擇日再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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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抓住他的話柄，搶先在他說完前如此向他要求。要求他「改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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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身為學校的總負責人——校長，確實有道理要求議員等他在學校時再來。神田差點反射性同意校長的要求，但跟班記者以著急的聲音輕聲呼喚「議員、議員」，使他勉強穩住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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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該如校長先生所說，但我也有點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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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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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依然以嚴厲的視線看著神田，並催促神田說下去。即使隔著螢幕，神田的氣勢也明顯屈居下風，只有一張嘴繼續堅強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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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社會上出現了一些關於魔法科高中學程的不妥謠言。相傳九所魔法科高中是在洗腦學生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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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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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盡顯不悅情緒扔下這句話。雖然他是第一高中校長，不是處於統括所有魔法科高中的立場，但他改良過的魔法科高中學程也被其他八校當成標準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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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身為教育者，對自己建立的魔法師培育課程抱持著強烈的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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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議員知道本校學生的詳細升學資料嗎？像是去年的畢業生，其中有百分之六十五的人就讀魔法大學，就讀防衛大學的學生不滿一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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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提出明確的數字反擊。但神田如同等待這個反駁已久般，露出得意的笑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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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去年魔法大學畢業生的出路，當中有百分之四十五的人加入國防軍或任職於相關單位。加上從高中直接就讀防衛大學的學生，在魔法科高中求學的學生，之後有過半數都成為了國防軍的相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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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露出還以顏色的表情，但東完全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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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始終只是當事人選擇的路。大學最高年級的學生，已經是獨當一面的成人。旁人插嘴會造成什麼影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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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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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神田深深點頭回應東的正當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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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校長先生說得沒錯。正因如此，我才前來貴校想參觀上課過程，證明魔法科高中不是國防軍的駐外機構，進而釐清這種不負責任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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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這番說詞背地裡的意思，是想把魔法科高中套上自己偏好的形象來當成宣傳。不過對於閱歷豐富，懂得人情世故的東來說，這點程度的企圖早被他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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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腦筋。魔法的實技課程很細膩，要是外人突然造訪，學生會亂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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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造成各位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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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至此改為高壓態度。與其說是取回自己的步調，更像是說不贏東而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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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您這麼說，我就准許您參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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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假裝」稍微思索之後一改態度，表態接受神田的要求。他無視於神情中摻雜著驚訝與疑惑的八百坂教頭，以不容分說的語氣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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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麻煩請只參觀第五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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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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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聽到出乎意料的條件，差點反射性地出聲反駁，但他剛才斷言「不會造成困擾」，所以說不出這種話。而且他也好奇「第五堂課有甚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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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頭，預定在第五堂課實習的是哪些班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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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假裝沒有察覺神田的內心糾葛，如此詢問八百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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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