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西元二〇九五年十一月六日／四葉本家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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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窗外的達也，忽然轉身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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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宅邸表面上是傳統日式房屋，裡面則是適度融合近現代設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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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而言，就是增加螢幕、投影機、水電管線等等基本措施。HAR之類的近代機械也是有，只不過相較於一般家庭還是稍微少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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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有某種矜持在？達也隨意地想著這些小事時，視線前方的拉門響起木質框架被敲擊的「叩叩叩叩」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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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就這樣坐在沙發說聲「請進」，門便隨著「打擾了」的聲音開啟，身穿大正風格的和服加圍裙的「女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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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女侍」深深鞠躬致意，然後側移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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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站著一名身穿正裝(源於狩衣的服飾)的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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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達也很熟悉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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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單手按在嘴角，遮掩張成「啊」形狀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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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像達也那麼熟，但深雪基本上知道這名男性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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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進房之後，女侍再度鞠躬致意，沒說明原由就關門。看來她只負責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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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也，久違了。不過上周才見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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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下烏帽子，平淡說出這段矛盾問候語的人，是獨立魔裝大隊隊長——風間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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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佐，您為什麼……不對，是姨母找您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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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理由的達也，講到一半就將「詢問」改為「確認」。風間沒理由主動造訪四葉本家，因此明顯是四葉找獨立魔裝大隊的隊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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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但本官不知道會和貴官同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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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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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道歉的，是在風間入內同時起身的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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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這番話只是在陳述事實。他的器量沒有小到因為這種事就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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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一點的達也只有聳肩回應，但深雪似乎無法放任家裡的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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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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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與深雪並沒有太多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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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該沒在達也缺席時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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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風間在外人在場的時候，也不會對深雪如此地心直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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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只有達也在場，無論如何都會將她視為「達也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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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使見面次數不多，達也與深雪也是在相同時期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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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風間的交情，是從三年前的那個事件延續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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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西元二〇九二年八月五日／沖繩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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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軍的海巡部隊趕到時，可疑潛艦已經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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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井小姐憤慨地表示，軍方居然沒察覺領海被入侵，簡直是豈有此理的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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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老實說，我不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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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追究責任，我更想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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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身體，心理更加疲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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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巡隊負責人想偵訊詳情，但我當時實在沒意願。不只是我，母親與櫻井小姐也抱持相同意見。所以我們要求他們想問話就晚點再造訪，先行回到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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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躺在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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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花了點時間沖了個澡，但大腦依然不太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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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梅雨季節烏雲般佔據腦袋的陰霾，是哥哥展現的那個魔法。如果我的知覺正確，那是藉由直接改變目標物的構造情報，分解目標物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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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的記憶正確，直接干涉構造情報的魔法，理應屬於最高難度。不只是我做不到，母親與姨母應該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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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沒使用CAD，就施展那種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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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不是因為缺乏魔法天分，才從候選人名單除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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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無法隨心所欲使用魔法，才成為我的護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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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一直都是這麼聽說。而且除了無系統對抗魔法「術式解散」之外，我沒看過那個人使用高階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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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無法熟練使用現代魔法的主流——系統魔法，所以活用高超的身體能力，以及堪稱固有技能的對抗魔法，在四葉打造棲身之所——哥哥應是基於這個理由，成為我的守護者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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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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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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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親人、明明是兄妹，我卻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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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什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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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此感到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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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成為國中生之後，本次旅行是我第一次真正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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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真正的意義，哥哥應該是在昨天，第一次獨自保護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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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六歲，哥哥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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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哥哥成為護衛，我成為護衛對象時的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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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這六年，哥哥擔任我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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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可能遭遇綁架或暴行的護衛對象，不可能只交給小學的孩子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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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所以我才不曉得那個人的真正價值，不曉得那個人真正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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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問誰才能明白那個人真正的樣子？誰才真正知道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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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櫻井小姐？還是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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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從思緒的迷宮找到逃離頭緒時，傳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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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受驚的我，連忙從床上起身，梳理頭髮之後詢問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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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擾你休息。防衛軍想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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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櫻井小姐，以有點猶豫的聲音告知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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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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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開門的同時回問。我的態度不算禮貌，但我驚訝自己明知如此卻做出這種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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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說只由我與達也就能回答他們想問的問題，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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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井小姐一副非常愧疚的表情，但這不是她的錯……她這麼惶恐會令我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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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在客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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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櫻井小姐點頭之後，表示換好衣服立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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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偵訊的軍人，自稱風間玄信大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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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自我介紹之後，大尉立刻切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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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各位是湊巧發現潛艦，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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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副船長發現的。是基於何種前因後果而發現，請詢問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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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發現任何可以確定船籍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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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潛航狀態，普通人無法確定船籍。即使上浮，我們也看不出潛艦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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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答是由大尉與櫻井小姐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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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看起來完全交給櫻井小姐處理，我當時則是失去冷靜，想插話也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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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各位差點被魚雷命中？對於遭到攻擊的原因，各位心裡有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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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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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井小姐似乎很不耐煩。畢竟她打從一開始就不滿意國防軍的應對方式，而且現在這個問題就像是暗指「應該是你們亂來吧？」連我都有點不高興，所以櫻井小姐會生氣也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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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察覺到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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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櫻井小姐怒瞪的大尉，改為詢問哥哥。或許這個行為沒什麼特別意義，也可能只是矛頭轉向，藉以緩和場中帶刺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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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可能是想綁架我們，避免留下目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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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哥哥的回答明確到令人感到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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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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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尉也面露意外神色，同時以感到有趣的目光，催促哥哥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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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遊艇發射的魚雷，是發泡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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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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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泡魚雷？……應該是魚雷會冒泡泡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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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泡魚雷？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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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感到納悶時，櫻井小姐代為詢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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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沒問大尉，我覺得應該是她還在氣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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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彈頭裝入藥品的魚雷，可以藉由化學反應，長時間製造大量的泡沫。要是水域充滿泡沫，螺旋槳將無法使用，重心較高的帆船很可能會翻覆。這種兵器就是以這個方式牽制對方，藉以偽裝成翻船意外，擄獲船上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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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這樣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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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尉深感興趣地看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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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驚訝於哥哥知道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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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遊艇的通訊遭到干擾。要偽裝成意外，得同時妨礙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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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居然在那種狀況下，還能確實發現通訊出問題，這件事更令我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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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認為光是這些根據，還不足以斷定是軍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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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是只以這些事做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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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還有其他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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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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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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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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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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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毫不猶豫，乾脆地表示秘密不可泄漏，使得大尉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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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與櫻井小姐同樣啞口無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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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根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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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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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進一步詢問，大尉似乎有些應付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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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尉，差不多可以了吧？我想我們無法提供大尉派得上用場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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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紹之後一直保持沉默至今的母親，忽然以感到無趣的聲音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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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無趣，而且難以違抗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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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尉立刻察覺話中隱含的抗拒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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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感謝各位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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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尉緩緩起身，敬禮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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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尉他們離開時，由我與哥哥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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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馬路停著一輛車，兩位壯碩的阿兵哥立正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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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看見哥哥就睜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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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記得他的長相。是昨天傍晚在散步路上找碴的不良軍人——「遺族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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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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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大尉看到阿兵哥的驚愕表情，立刻露出知道隱情的表情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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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喬的少年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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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尉這番話，使我反射性地有所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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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看到大尉露出開心的笑容，因而放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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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身體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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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紀就習得透勁，這樣的天分值得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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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尉從頭到腳頻頻打量哥哥，但哥哥依然毫無抗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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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透勁」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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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似乎是相當高階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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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檜垣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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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尉以近乎怒罵的響亮聲音呼喚，使得昨天的不良士兵用力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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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強烈目光的他，連忙跑到大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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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兵敬禮之後立正不動，大尉狠狠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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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大尉再度面向哥哥，並且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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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下在昨天有所冒犯，容本官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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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光景，使我不曉得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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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尉只是將雙手放在身後，雙腳與肩同寬之後微微低頭致意，從世間禮儀來看相當草率。不過大尉這樣嚴肅的軍人，居然這麼乾脆就向哥哥這樣的孩子謝罪，令我非常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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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上兵檜垣喬瑟夫！昨天非常失禮，請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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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大尉出言道歉之後，檜垣上兵和昨天完全不同，以拘謹的態度說完後，便不同於大尉深深地低頭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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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原本並非那麼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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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看起來很怕大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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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