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停在镇口大槐树下，白卫东跳下车，拍了拍闫铁牛的肩膀：“铁牛哥，咱们分开行动呗！你去抓药，我办点事，俩小时后还在这儿集合，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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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铁牛没多想，爽快点头：“行！你注意安全，有事就来药材铺找我！”说着就径直往镇上的药材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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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卫东看着他走远，转身往黑市方向赶。镇子不大，黑市就藏在东头废弃粮站后头，到了附近，他迅速拐进旁边一条僻静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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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瞅了瞅没人，他从空间里摸出顶旧毡帽戴上，又扯出条灰围巾把半张脸裹得严严实实，连身上的蓝色新棉袄都换成了件洗得发白的厚布夹袄——既挡风，又能遮身形，这才放心从空间往外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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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只肥野鸡、六只壮兔子，一股脑塞进背后的竹背篓，瞬间压得背篓往下沉了沉。白卫东咬牙弯腰背起，肩膀猛地一坠，差点没站稳——这一篓子加起来足有五六十斤，多亏这段时间身子骨硬朗了不少，不然根本扛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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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出了巷子，咬着牙往黑市挪。跟门口的人打了招呼、对了暗号，才走进去。里头挤得满满当当，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吵成一团，还时不时有人警惕地张望，生怕撞见红袖章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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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卫东找了个靠墙的干净角落，把背篓往地上一放，掀开盖子——肥美的野鸡耷拉着彩羽，兔子圆滚滚的还带着体温，新鲜得能闻见山间的草木气。这年头肉票难搞，家家户户都馋荤腥，没一会儿就有好几道目光黏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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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凑上来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手里攥着布包，裹紧了棉袄，围着背篓转两圈，咂着嘴问：“小伙子，这野鸡兔子咋卖？要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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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票，”白卫东压着嗓子，声音闷闷的，“一块钱一斤，都是上午刚打的，新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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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一块钱？”老太太眉头一皱，“这也太贵了！今儿供销社猪肉才九毛一斤，你这野物还敢卖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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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肉要票，我这不要啊。”白卫东语气平淡，“而且这是山里跑的野物，肉紧实，比猪肉香多了，这个价忒实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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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还想往下压：“八毛！八毛我买一只兔子，你看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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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卫东头也不抬：“爱买不买，不还价。真要讲价，那就是一块二一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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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伙子！哪有讲价往上涨的道理！”老太太急得跺脚，却舍不得走——这野物不要票，错过了指不定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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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拉扯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挤过来，一眼瞥见背篓里的野味，眼睛瞬间亮了：“好家伙！这么肥的野鸡兔子！小伙子，多少钱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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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二，不要票。”白卫东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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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犹豫了下——确实比猪肉贵，但架不住新鲜还不用票，家里孩子正长身体，馋肉馋得厉害。他咬咬牙：“给我来两只兔子、一只鸡！都要最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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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卫东心里一喜，赶紧冲旁边摊位的大哥喊：“哥，借你秤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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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哥爽快地把秤递过来：“拿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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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卫东麻利地拎起两只兔子，一只四斤三两，一只四斤五两；又拣了只最肥的野鸡，三斤六两。“总共十二斤四两，一两按一两算，十二块四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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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掏出钱包，数了十三块递过去：“不用找了，赶紧给我包好！”白卫东又从大哥那要了张油纸，把野味裹严实递给他，中年人揣着东西，急匆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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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笔生意，后面的人更踊跃了。一对年轻夫妻挤过来，要了两只野鸡，一只三斤四两，一只三斤七两，算下来八块五毛二，夫妻俩没犹豫就付了钱；旁边一个络腮胡汉子干脆利落，直接点了三只兔子，加起来十三斤一两，付了十五块七毛二；还有个大婶买了两只野鸡、一只兔子，花了十七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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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背篓里就只剩一只兔子和一只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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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老太太看得直着急，见剩下的兔子毛色发亮，赶紧拽住白卫东的胳膊：“小伙子小伙子！那兔子我要了！就按你一开始说的，一块钱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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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刚才说了，一块二不讲价。”白卫东头也不抬地称兔子，“这只四斤四两，五块二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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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心疼得咧嘴，可看后面又有人往这边凑，生怕被抢了，赶紧掏出五块二递过去：“给你！可别再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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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卫东接过钱，把兔子包好递给她，随口道：“零头抹了，收你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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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小伙子你人真好！”老太太瞬间转怒为喜，揣着兔子乐呵呵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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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只野鸡也被一个赶集的汉子买走，三斤五两，四块二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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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卫东把秤还给隔壁大哥，递过五毛钱，那大哥连忙推辞：“就借个秤，哪用得着五毛钱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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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卫东笑着把钱硬塞进他兜里：“别客气，哥，我还用了你的油纸呢！收下吧，下次再借就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