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海天大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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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将尽，余晖在海天相交处画出一条火红的线，而后慢慢在海水中洇开，将蔚蓝染作酡红。渐渐连这酡红也开始褪色，海水不再拥有色彩，只余一片灰黑，此时星辉才得以浮出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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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滩处也涌现起点点火光，似在与海天之间的星辉呼应，这些火光排成一条条火龙，有些盘踞在海滩边，有些则从远方蜿蜒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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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海滩便是海天大醮的道场，虽明日正午才正式开始，可各地信徒往往会提前一夜到达，他们举着火把排成几列，为首的则是一些踩着高跷，头戴头套的人，这些人或扮作神母的侍女，或神母的守卫，或是直接抬着一尊神母像，总之都是些神教信仰里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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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纵纵便跟随仙人一同至道场参拜神母，为感应海天灵气，教众均会在到达道场前脱去鞋袜，赤足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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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大多为各地自发组织的活动，以及聆听神母讲经，到明日正午则是各类祭拜仪式，一直到夜里，众人会用火把点燃烟火，共庆闽海节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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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惊呼，一艘巨大的画舫亮起花灯，或呈波浪状，或呈海鸥状，而那唯一的圆盘状花灯前，神母的身影投射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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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母俯瞰着下方逐渐聚集的火龙，不动声色地试了试脚踝的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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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须白费力气，便是你们扮的那些神仙来了，这铁链也挣脱不得。”踏浪就在神母身旁，却将自身藏在圆盘灯外，否则身影会被教众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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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铁链栓在神母脚踝上，与下方的船板连接，几乎将神母固定在了原地。此外还用绳索将她大腿小腿折叠绑在一起，使神母只得以盘腿的姿势坐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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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海天大醮看起来一切如常，可祁国此番所图分明就是此次仪式，却也不知他们意欲何为。只希望白默已察觉出这诸多异样，早日找到赵楼主以求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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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自己亲自将这仪式给搅了？踏浪虽然将自己绑住，却因为神母需时常开口主持大醮而没有堵她的嘴，若是直接出声让教众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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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母，待我向您引荐几位教徒。”踏浪打断了神母的思索，只见她拎着几个五花大绑的人前来，使其跪在自己身边，而后又将牵着他们的绳子尽数绑在船竿上，道，“想必神母对他们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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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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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浪扼住左边一位女子的脖颈，使其面容正对着神母，说道：“这位本是妓女，逃脱出来后得到神教庇护，最后成了你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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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浪将她放下，又抓着一名男子的头发使其抬头，又道：“这位本是疍民，因遇海难被你救助，从此深信你是神母降世，一直跟随你建立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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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呵呵，原本还是个县尉，结果被你的教义感化，辞官出家，成了个分庙的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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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浪将这些人的来历从神母脑海中刨出，无一不是被神教所吸引，从而加入神教核心，有一路追随自己建立神教的同乡，有几乎朝夕相伴的侍女，都与神母有着深厚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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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踏浪介绍完最后一人，便图穷匕见道：“我将他们安置于此，便是想让他们亲眼看着神母，一如平常地，将海天大醮举办结束。神母莫要辜负他们的期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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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神母面容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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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浪见神母似乎将怨恨和忤逆一并咽了下去，便赤脚在船板在拍了两下，表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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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众越聚越多，乌泱泱的一片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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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这时有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同时听到白默的声音大喊道：“神母急令，神教遭细作掌控，大醮停办，教众速速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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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层浪，教众的声浪一片接着一片，大多是转身却不肯挪步，都不禁质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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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母本人都好端端地坐在巨轮上，怎么号令是从后面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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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神教真有内鬼控制了神母，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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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默不做解释，只自顾自喊着，一面望着画舫之上的神母。自己这样的举措定然会给神母带来危险，但愿如赵楼主所说，祁国客场作战，只会以神母作胁，不会伤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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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国若想鱼死网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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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白默，妖言惑众。”温让站在画舫之下的登船口呵斥道，语气平淡却声音洪亮，而后又抬头向神母的方向行礼道，“请神母发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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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众声浪立止，疑惑又期待地将目光投向圆盘光环前的神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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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默也停止施令，她知道自己无法劝离教众，只不过是给这场虚伪的大醮撕出一道怀疑的口子，之后便要看赵楼主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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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让含笑地瞥向白默，他已想好，待神母发话，自己的下一句会是“将叛徒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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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浪冷笑着看向神母，还不忘抬起脚来，用脚尖在侍女的脖颈处划了一下，以作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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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母看到这一幕不免脸颊抽动，微微叹息，而后正视下方芸芸教众，咽了咽口水，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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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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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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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浪先一脚踢倒圆盘光环，而后走上前扼住神母脖子，防止她再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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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她真正完成这一切时，却借着周围的光亮，不可思议地打量着面色涨红的神母，道：“你竟然…不会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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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若会武功，自己怎能如此轻易捏住她的咽喉，连挣扎的双手都如此绵软无力。踏浪的手仍握着脖颈，却不得不收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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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神母的轻笑从被挤压的喉头冲出，又故意晃动脚踝的铁链，“你们将我限制成这般，又不让我接触任何人，无非是怕我与他人串通好，靠武力将你们反制。可惜我根本不会武功，你的严防死守反而成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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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浪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怒意，谁承想自己弄巧成拙？不对，自己分明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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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指着身后那些五花大绑的人，问神母道：“他们呢？跟随你多年的人，你竟置他们性命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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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母收敛笑容，却依旧没有愧色，坦言道：“正是因为他们加入神教多年，早就明白我教舍己渡人的教义，牺牲他们救得千百教众，这是他们自加入神教起就该做好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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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正是。”“神母所言极是，我等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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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浪满脸惊憾，她这才真正理解自己面对着怎样的对手。旋即，她双眼中又露出些许机敏，望着下面道：“好哇，你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他们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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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重新立起圆盘光环，这次她自己的身影也毫无隐瞒地出现在上面，她再度伸手去掐神母的咽喉，以要挟下面的教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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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指离神母的肌肤仅一寸时，一柄剑横亘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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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如墨，重剑无锋，这是钱一孤的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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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一孤立马变招，向踏浪横抹去，每一剑都挥得大开大合，在光环照耀下只余一串黑影。他步步迈前，一路紧逼，将踏浪逼至巨轮船尾。说是逼，不如说是踏浪故意为之，自己与剑神正面相抗定然吃亏，因而将剑神带离是最好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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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钱一孤先前受了重伤，否则踏浪绝难与其迂回。若自己能牵制住剑神，于祁国一方倒不算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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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神母喊出那声出乎意料的“快跑”时，温让嘴边的“将叛徒拿下”不得不变成了“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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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祁国一方的阴谋竟被视死如归的神母打破，好在教众已聚集够多，虽不达预期，却也只得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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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扮作神母侍女或护卫的人听到指令，立马将头套摘下，打开其中的暗盒，借着高跷的高度，朝着人群一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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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了什么？教众似乎只看到一些黑色的沙粒，却并未像是泼洒出，而是飞了出来，待其散开后，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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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蛊母产下的幼虫，细小如沙，肉眼难见，却生有翅膀，见人便扑上去吸血并在体内寄生，而后分裂成更多的幼虫钻出，这个过程对人无甚害处，甚至难以察觉，但寄生过程中留下的毒素则有待商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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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母从金塑的神母像中爬出，看着自己的孩儿们大快朵颐，不免惬意地吐了吐信子。只是再没有幼虫可以成长到蛊母这般，而蛊母在诞下足够幼虫之后，使命已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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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叫、嘶吼、谩骂、哀嚎，无数声浪乱成一团，仿佛沸腾的大海。人潮亦是波涛汹涌，急湍乱流，有些人还没来得及被蛊虫感染便被踩进沙子里。有些人摸不清方向，跑了半天进了海里，或者被沙滩耸起的礁石堆挡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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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莫慌，朝有旗帜的方向跑！”魏明卯足内力大喊道。原有的一些高台被插上旗帜，无数火把将其照亮，这些都是各个宗门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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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雁宗旗帜下，柳江雪拿着弹弓，朝祁国谍子方向投射一些小石子。其它旗帜下的人见此，不禁想到了先前的百宗截江，这才明白特地要求穿鞋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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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江雪的视野中，一位手持拂尘，头戴莲花冠的女道士调转身形，向玉心阁的高台架脚挥动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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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毁这台子？堂堂天一道宗何时也如此卑鄙？”玉心阁邓歆，拦在女道士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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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瞥了眼邓歆腿脚上的墨染山河丝，挥拂尘行礼道：“原来是玉心阁的邓姑娘，贫道玄霜，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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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子？邓歆当然听过她的名号，天一道宗年轻一辈最具天赋之人，相传其练成了玉女清心决，距上一位修成者已隔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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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邓歆五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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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哈。”玄霜忽而轻叫一声，诧异地看着自己那双白净的赤脚，她移开脚背，在沙滩脚印里寻得了一粒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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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脚印偏大，足弓一抹月牙，五个大小不一的圆点也分布得极匀称，可那枚石子却巧合地出现在脚印中心，那是涌泉穴，带来的痒感自然最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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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底钻心的痒意袭来，玄霜子如玄霜一般的脸上泛起些许潮红，她抿嘴忍耐着足底的刺激，又挥动拂尘与邓歆对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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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歆只觉对面功力弱了许多，拆起招来轻松不少。怎会如此，玉女清心决顾名思义不正是清心寡欲，正好用来抵抗外界刺激吗？可玄霜子却像有所忌惮一般，不肯大幅催动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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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邓歆终于得以跟玄霜子相持一二，她秀腿扬起黄沙，丝足踢向玄霜，而玄霜子则用拂尘在其脚踝一缠，再往上一提，使邓歆足底朝天。似乎是想让邓歆也感同身受，于是用手指在邓歆足底划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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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子并无手法可言，邓歆却因墨染山河丝所带来的丝滑而吃尽苦头，二人均面露难色，却谁也不愿先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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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歆只觉足底的手指挠得愈发用力，愈发急促，毕竟玄霜子扛着的可是欲仙术，见邓歆忍笑如常，难免心急。这比试竟被邓歆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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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见挠脚心并不凑效，所幸将她腿一拉，来了个大劈叉，而后左掌去切邓歆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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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高台之上的玉心阁阁主注意到此番场景，专程下台相救，骂道：“穷酸道士也配欺侮玉心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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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不得已收了拂尘，往后一撤，背心似乎撞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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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位农户，他心惊胆战，还以为这道士来取自己性命了。他继续朝着玉心阁旗帜方向，而后在弟子引导下向海滩外跑去。挤过狂乱的人潮，似乎终于脱逃，远处却立着一面黄色的卍字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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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下有一老僧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尔等恐染蛊毒，请随老衲先去别处休养几日。”农户见此，大为不解，随着前方的人潮仍向前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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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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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明因寺的僧人把这些教众先控制起来？”绝雁宗旗帜下，柳江雪一面弹射石子，一面问赵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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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尽欢坐在柳江雪脚边，不停提供石子，说道：“我想明因寺在百姓心目中口碑不错，他们出面还有回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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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江雪皱眉道：“真拦得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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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不住。”赵尽欢说，“可我们总要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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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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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农户终究靠着人潮突破了明因寺的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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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秃驴想把俺扣押？凭啥，俺才没被那虫子咬。不过这大醮看是开不下去，俺还是早点回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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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颈有个比针孔还小的创口，不痛不痒，想必蛊毒发作时才会有所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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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教众正如这农户一般，靠着各宗门指引的道路逃离，向着整个江南扩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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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人潮将散，而祁国这边却因柳江雪的石子而吃了大亏，就连玄霜子这样的高手，因为受痒也能被邓歆拖延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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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浪见此，一面靠着轻功与剑神迂回，一面对下方的百里宓韵传话道：“宗元神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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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江雪听到这四个字同样一惊，急忙在人海中搜寻，终于得见另一高台上，百里宓韵高举着一把弓箭，对柳江雪道：“柳宗主，你瞧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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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回答，那正是绝雁宗失散的最后一件秘宝，宗元神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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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主曾言，若有人归还，便答应其一件事。柳宗主可要食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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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踏浪先前所交代的，在此时拿出宗元神弓，柳江雪虽不会傻到当众倒戈，却一定能使其分神，将精力尽数用于抢夺神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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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居然落在祁国手上，这下该如何让柳江雪心甘情愿给我挠脚心呀。”赵尽欢躺在柳江雪的白靴边，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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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江雪却开口道：“宗元神弓分明早就在我手上，由赵楼主亲手送归，假的可做不得真。”说罢，竟拿出柄一模一样的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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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尽欢立即弹坐起来，他当然认得这把弓，这是自己在上绝雁宗前，特地寻工匠仿制的一把，只是被柳江雪一眼看破是赝品。原以为她带在身边只是为了嘲讽自己，可曾想会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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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作真时真亦假，百里宓韵拿着那柄弓无从辩解，只是问道：“柳宗主当真不要这神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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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之上的踏浪再度发号施令：“神母不会武功，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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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众当机躁动起来，议论纷纷，堂堂神母竟不会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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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宓韵会意，立即搭箭对着神母，却不拉弓，只大喊道：“尔等莫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便用这宗元神弓射杀神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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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母既被铁链牢牢拴住，又不会武功，自然成了活靶子，而妄图营救神母之人又被拦在画舫下，一时间只有百里宓韵能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