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春和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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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角见白，晓月渐淡，一夜好眠。赵尽欢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门，谁料竟再度看见了魏将军。他不禁揉了揉眼，道：“魏将军已还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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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属下真的只是去调查，不是赴死……”魏将军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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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还未动身？”赵尽欢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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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抱拳禀告道：“昨夜得报，城内发现一人，疑为祁国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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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见其同党？”赵尽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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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魏明说，“只见其行踪鬼祟，常出入黑市、茶馆等地，尽是在打探大人的下落。而且其灰袍草帽难探相貌，更显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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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我的下落？有趣。”赵尽欢玩味着，“不妨抓来问问，可好？”若在先前，例如楚飞雪遍地传单寻他的那次，赵尽欢定会想些方式将其引出。可既已知晓魏将军的实力，便无需这般拐弯抹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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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再度苦笑道：“大人真看得起我。还未能探得其武功深浅，怎好贸然行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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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尽欢负手踱步道：“听你先前这番描述，此人顶多是个缺乏经验的新人，既是新人，武功必定不如魏将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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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这茫茫江湖，不可轻年少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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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尽欢拍了拍魏明的肩膀，脸上一丝犹豫也没有，立刻说：“无妨，可以一试。再把柳宗主她们叫上，自然万无一失。”拿了他赵尽欢的香囊，岂有不帮工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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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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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虽黑，却并不一定只在夜间才开，但一定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一行人入乡随俗地披上了黑袍，穿行于这堆破旧屋檐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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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于城郊不远，却自成一片荒村般的聚落，人人均是披着或黑或灰的粗布大袍，与这滩残砖败瓦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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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将军，那人体格如何？”赵尽欢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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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缓缓道来：“身形瘦削，腰细腿长，应是名女子，但身材高挑，与大人您相差无几。”赵尽欢的身高在男子中也算得中上，而这女子竟与他差不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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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魏明见他怔怔出神，不禁劝慰道，“此般特征的人不多，若她在此，应是不难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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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应该是双大脚。”赵尽欢兴致勃勃，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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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江雪忍不住讥讽道：“人都还未寻得，赵楼主竟惦记起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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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穿行一阵，却是一无所获，倒是借此见识了不少闻所未闻的业务，还有些见所未见的黑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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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番氛围自是压抑，周围这些人挨个问斩都不见得有何冤屈。殷岚不免心头发毛，说：“既然找不到，就先回去吧，这地方怪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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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飞雪却说：“待我找个人问问，只是要问赵楼主借点‘贡税’。”赵尽欢正在掏怀里的银两，却被楚飞雪打断道，“这地界只消金银细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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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肉疼地拿出几枚金锭，思索着该如何找陛下报账。便这一会儿功夫，楚飞雪就跟一人交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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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黑市，蒙头蒙面的大多是些过客，唯有这种一身邋遢，衣不蔽体，却处之泰然的家伙才是主人。而金子自然是绝好不过的敲门砖，一刻钟不到，楚飞雪便真的探到了些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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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巳正，自东入市。”楚飞雪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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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说：“那便到东边候着，守株待兔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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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尽欢原以为等待的时光总会漫长，可此次不知是大脚的勾引或是天命的牵动，他只觉时辰转瞬便过，当真在东边市口见到了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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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果真高挑，若非较窄的肩宽与较大的围度，绝不会有人将其认作女子。她刻意带着顶草帽，将帽檐压得极低，似乎还蒙着面，几乎寻不到一寸裸露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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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尽欢只觉这人道行太浅，到黑市来虽要做些遮掩，但如此过度反会遭疑。如此看来不过是个碟小菜，他甚至想改主意试图将其身后的大鱼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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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魏明已然出手，宽刀乍起，气势凌人，那女子向后一闪堪堪躲过，身上的灰袍被刀风扇得猛烈拂动几下，头上的草帽被切得缺了一块，和煦的春光顺着这道缝隙洒下，在她蒙着面的脸上形成一条光带，似是替代着魏明挥空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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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一击未中，再度出手时，这女子竟转身就跑，毫无一丝拖泥带水。魏明提刀便追，殷岚等人亦是速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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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余赵尽欢一人呆立在残垣之中，他透过草帽的缺口，瞥见了那双没有被蒙着的眼睛，他一生都没见过这样美的双眸，更没见过如此处乱不惊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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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一泊素月落进满泓秋水，点缀着万千盏长明灯火，星芒月魄、花烛萤光，皆在这潭霜色间熠熠生辉。纵然凌烈的刀锋都未惊动一抹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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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荒乱与残颓间，他竟静静地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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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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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轻功不错，借着城郊的树梢不停腾挪，魏明等人一时缩不短距离。好在柳江雪自绝雁宗而来，便是峭壁亦能灵活辗转，又何况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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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柳江雪的速度，干脆揭下草帽向柳江雪甩来，柳江雪在树梢上绕了一圈便轻松躲过，却也因此误了脚程。只见那人草帽一揭，乌黑的发丝便如瀑布般垂落，借着晨风不住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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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方林木渐密，视野受阻，那人又披着一身灰袍，与树枝颜色一致，再被她不停变换方向给甩了一截，更是愈来愈难寻其身影。再过一阵，竟是直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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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消失伴随着一栋庭院的出现。这庭院坐落于这茂林之间，伴着远处的涓涓细流，颇有隐世之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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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很明显，这人定是躲进院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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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看着门上的牌匾，猜测道：“这莫不是县尉何大人的小院，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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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县尉也与祁国勾结？”楚飞雪双眼微眯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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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说：“这倒难办了，不宜打草惊蛇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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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江雪说：“这里面连人都没有，或许是座空院。”县尉大人当然是住县衙，再不济也是城中，这种野外庭院不过是休假时前来歇息，里面常年有一两个佣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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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告诫道：“许是有什么暗道？若是中埋伏，可绝难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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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人先去探探。”楚飞雪主动说，却被魏明拉住，而魏明自己则大步腾跃，跳入了庭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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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今日他们的宿命便是等待，更为折磨的是等待时还需心神紧绷，时刻打算出手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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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日上三竿，日暖融融，原是只等一个是否有人的答案，眼下却也开始担忧起魏将军的安危，可若他真已中伏，她们再去难道不也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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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飞雪再也等不住，拔出霜月弯刀便冲进庭院，刚一踹开大门，便见……魏将军居然把那人扛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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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嘿嘿一笑，道：“没想到这人武功如此差劲，只是院落太大，找了一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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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便宜那姓赵的了。”柳江雪浅笑道，任谁也能想到接下来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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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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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尽欢本想借那县府大牢，可既然何县尉已有嫌疑在身，他自不便再入虎穴，于是清空了酒楼内的所有人，将自己的客房当作了审讯室。并将欲仙令交给魏明，令其前去扣押何县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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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小客房不比大牢，姑娘莫觉委屈呐。”赵尽欢缓步进门，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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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的灰袍已然褪下，此时只着了件素白单衣。在赵尽欢的布置下，她赤裸着双足，站立于一叠书本上，脚踝至大腿均被数段绳节缚住，因其身形修长，倒也费了些绳索。膝盖窝处被绑上了一块木条，使其小腿不能弯折。双手被反绑负后，小臂交叠紧贴后背。最妙的是她的脖颈也被钻入了绳套里，而这绳套则绕上了天花板，另一端被握在赵尽欢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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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尽欢将绳子微微一拉，绳索将她的脖颈束紧，逼得她不得不略微踮脚，与足下的书本有了一丝间隙。赵尽欢十分满意地将绳索系在屋内的木柱上，而后席地而坐，打量着这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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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便似惊鸿艳影，堪堪一瞥已夙寐难消，纵是赵尽欢这位登徒子，也只觉此物俨然仙景，非是那肉眼凡胎所应僭越，而全身翻涌的血液则怂恿着他去品一品这不可方物之美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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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足，尺寸与他所估别无二致，虽大，却在颀长的双腿之下显得并不突兀，甚至这双足若短上一分，便难承起她这尊高挑的身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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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足，脚踝纤细如竹，不堪一握。脚背稍显瘦削，趾骨在踮脚姿态下略微突起，撑得足背肌肤晶莹剔透，皮肉亦厚薄得当、纤腻有度，不添赘余，亦不显病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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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足弓如璧月垂地，又似虹桥飞架，再惊天的妙笔也勾勒不出这道弧线。其前脚掌稍宽，更使此足之线条赋予变化。这足弓令纤薄的双足多了些厚度，这前脚掌令双足轮廓凹凸有致，使这脚并不趋于清秀文弱的婉约作派，而是带着盛气凌人的英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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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其足趾纤长，在本就修长的脚板衬托下也不遑多让，趾端因其纤长而显得尖细，轮廓中带着些许棱角，并不似小脚足趾那般圆润，更添几分锋芒，道道弧线宛若天工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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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足，肌肤通体白皙晶莹，宛若一盏白釉瓷，蜿蜒的青筋又像是在瓷面施上了青花，趾端的粉嫩是给白瓷点上朵朵桃花，足后跟的绯红则是涂上一抹朝霞。桃色映霞光，青花缀白釉，人间至景皆于这一双脚上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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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由足底的间隙略加窥伺，这双脚便像是从未沾过地，未曾经历一丝一毫的磨损。恍一看便嫩滑鲜腻，光洁如镜，若细细一探，那在小脚脚底难以察觉的纹路，被这修长足底所展现，却也仅是肌肤与生俱来的浅浅纹理，只给这双脚添了生灵的韵味，而不真像那毫无生机的白釉瓷器。纹路也仅限于此，至于那些褶皱深纹，便是再挑剔的眼睛也寻不出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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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英飒的形制，却配有如此娇嫩的肌肤，本在任何一双脚上都会显得违和，偏偏在这此相辅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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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尽欢口中痴痴道：“娘嘞，这简直是……”他想用仙品二字去形容，却也令这二字有些高攀，奈何以他的文辞，再想不出任何修饰，只得将惊憾藏于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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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这双脚正用软糯的脚掌去蹭脚下的书本，足趾也随之伸展、蜷缩，脚背趾骨隐而复现，尤为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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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这才被这动作拉了回来，急忙咳嗽几声，意图拿出些威严，道：“姑娘还是莫要尝试了，这书本既大且重，你是挪不掉的。纵使挪掉，难道鄙人会坐视你上吊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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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将视线挪开，仰视着她的容貌。先前仅是瞥见了她的眼睛便觉痴迷，而今方得全貌，更是惊为天人。此时凤目之中满是威仪，令赵尽欢险些不敢与之对视。鼻梁高挺，下颌轮廓分明，面颊轮廓自是英气逼人，柳叶细眉、朱唇皓齿又挽回了女子的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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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道：“绳索已系于脖颈间，莫非不挪开书本，我便无力自尽？”其语气不卑不亢，正气凛然，不像是在回话，反倒是在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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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大可一试。”赵尽欢得意道，“纵使意志如何坚韧，在双脚分明有立足之地时，也绝不可能将自己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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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上吊自尽有一道漫长过程，即使她有意让双脚离地，在她即将晕厥之前，求生的本能也会迫使她乖乖回到书本上踮起双足。这般本能绝非意志所能克服，否则赵尽欢怎敢采用这种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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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趣。”她评价着，试着动了动绳索，果真是捆得严严实实。而她脚下的那些书本又极为宽大，自己根本无法在双足并绑、膝盖无法弯折之下，用脚碰到书的边缘。而这便导致书本无法被踢开，至于用脚一点一点挪……她方才已然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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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无可舞弊，只得乖乖按照赵尽欢的规矩来，因而她便一动不动，静静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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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这般仙姿玉貌的女子，竟也入了这份营当，莫非祁国无人了？”赵尽欢打趣道：“你做谍子时，可曾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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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毫不遮遮掩掩，径直答道：“自是想过。”这无疑是承认其谍子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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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尽欢笑眯眯地说：“哦？那为何还敢来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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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想过，才敢来此。”女子嘴角上扬道，“阁下对自己的手段倒是颇为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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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时至今日我才将此话奉为圭臬。”赵尽欢说着，手指悄然落在其脚背上。谁知这肌肤摸起来远比看上去还要嫩滑，他甚至怀疑上面是否停得住纤尘，他的手指也十分自然地放在顶端，然后任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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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尽欢已开始出手，这女子倒是不以为意，淡然道：“若是狐假虎威，便连初生牛犊也吓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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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借谁的威？师父亦或是陛下？赵尽欢心中暗暗思索其指意，手中动作却是不停，在她脚背上轻轻搔爬起来。他当然不指望挠挠脚背就能把她如何，不过是想杀杀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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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鄙人好心提点一句，你这般娇嫩的双足，承得起多少折磨，可得好生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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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果真似传闻般怜香惜玉。”女子先说了句反语，而后又平淡道，“原来所谓欲仙术，便是登徒子摸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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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女子语言虽是在肌肤，语气却平淡如水，赵尽欢的手指已由脚背挪移到了脚侧，此处挠着自然痒上一截，于是他继续说：“鄙人可不想见到姑娘涕泗横流的狼狈模样，那些该说的，奉劝姑娘还是早些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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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又道：“那敢问阁下，何为该说，又何为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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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尽欢目透寒光道：“我们欲仙楼向来百无禁忌，姑娘所知道的一切俱是该说。”他的手指又从脚侧，一路勾勒这双足的轮廓，慢慢划到脚后跟。五指成爪，在这浑圆的足跟上轻轻收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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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错了，”女子摇摇头，凤目轻阖，“你我二人眼下什么都不该说。”她语气仍是平静，却不怒自威，便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无疑是让赵尽欢拿些真本事出来，而非用些花言巧语劝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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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尽欢本就不是慈悲心怀，只是没想到自己由脚背到脚侧、再到足后跟的层层施压，对她丝毫不起作用。他将手指再向里一伸，因其足弓高挺，足心处形成一道溶洞可供栖身，赵尽欢的手指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