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KI在暗房沖洗照片。顯影液的味道讓她頭暈，手指上的濕疹又開始發癢，這是停藥的第十天，免疫系統正在她皮膚下發起小規模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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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構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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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KI嚇得差點打翻定影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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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P站在暗房門口，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她已經三天沒回家了，只發過一條簡短的信息："檢測結果異常，等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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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痕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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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P走近，紅色安全燈在她臉上投下詭異陰影。她指著那張SEKI左腹疤痕與銀河疊印的照片，「你總能把殘缺拍成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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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KI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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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P的聲音太溫柔了，溫柔得像手術前的麻醉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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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會去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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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P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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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你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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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紮進SEKI胸口。她抓住工作台邊緣才沒有跌倒，相紙在定影液里緩緩顯影，浮現出她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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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開始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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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切地抓住KSP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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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從三天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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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P抽回手，從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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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最新血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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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著某個飆紅的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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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巴細胞活化指數是安全值的八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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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在她手中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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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攻擊你的腎臟，SE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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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房計時器突然響起，刺耳得像監護儀的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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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KI看著照片上自己的疤痕在化學藥劑中逐漸清晰，那道曾連接她與KSP生命線的印記，現在正被自己的愚蠢一點點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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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會結束我就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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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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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別取消展覽...這是我等了五年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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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P沈默了很久。「知道我最恨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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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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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停藥，而是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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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燈光下，有液體在她眼眶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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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醫生，我本該發現。作為愛人...我竟然需要化驗單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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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時，SEKI在暗房沖洗最後一批的膠片。顯影液的味道讓她想起醫院的消毒水氣味，紅色安全燈像監護儀的警報。她揉了揉發燙的眼睛，從下午開始就有點頭暈，但她不敢告訴K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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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KI的指尖開始發抖。她眼前模糊成一片紅色海洋。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的免疫系統正在蘇醒，而蘇醒的代價是攻擊那個不屬於她的腎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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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KI在暗房暈倒時，打翻了整盤顯影液。當策展人用她手機緊急呼叫KSP時，接通的瞬間就聽見玻璃器皿碎裂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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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體溫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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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P 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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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呼吸急促！而且她說胡話，一直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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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好。現在立刻把她的左手擡起來，看手腕內側有沒有紅色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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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人慌亂地扒開SEKI的毛衣袖口，倒抽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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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像出血點一樣的小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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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她，別讓她抽搐咬到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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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急救包沖出門，聲音冷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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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五分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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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盤在她掌心打滑，雨刷器瘋狂擺動，卻擦不凈擋風玻璃上模糊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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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急剎車的刺耳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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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P 在救護車前攔下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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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人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享譽醫學界的教授奪過推車，親自給SEKI插管。她手指穩得驚人，卻在撕開 SEKI衣領時突然發抖，鎖骨下方浮現大片觸目驚心的紫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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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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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鳴笛聲中，KSP不斷重覆著靜脈注射的藥物名稱。SEKI的手腕在她掌心顫動，留置針的疤痕像一道刺眼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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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溫39.8℃，血壓8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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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的聲音忽遠忽近。KSP盯著監護儀上飆升的肌酐值，手里的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