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虧喜開車來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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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來了兩樣東西：青年醫學獎的獎杯，和一株帶著花苞的玫瑰。他們在病房陽台舉行了微型儀式，將枯死的爬山虎換成新生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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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KSP把那些撕碎的舊機票埋進花盆時，SEKi突然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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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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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晃著打火機，火苗在她瞳孔里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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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燼才是最好的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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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終她們只是把碎片埋得很深，就像把痛苦的記憶封存在時光膠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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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車子駛過淡水河畔時，SEKi突然搖下車窗，指著遠處一抹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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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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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正沈入海平面，將雲層染成瑰麗的紫紅色，就像她們那年見過的無數次日落一樣。KSP感覺無名指上的戒指被輕輕轉動，SEKi湊在她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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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私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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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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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哪班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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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Ki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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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撕掉的那兩張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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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完成最終檢查後，我們就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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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P的論文最終發表在《Nature Medicine》特別增刊上。演講那天，大禮堂後排有個戴紫色假髮的女孩舉著相機，免疫抑制劑讓她掉光了頭發，卻沒能磨滅她眼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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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KSP展示最後一張幻燈片時，全場響起善意的哄笑，那是SEKI的出院照，穿著印有"KS療法首位受益者"的T恤，對著鏡頭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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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P的筆記本電腦還開著，屏幕上是她剛收到的教職合同與專利申請書。窗外開始飄雪，而SEKi的吻帶著巧克力的甜膩，將寂靜的冬夜點燃成那年盛夏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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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Ki把體檢報告折成紙飛機射向床頭燈時，KSP正試圖在教職合同上簽名。紙飛機精準撞翻咖啡杯，棕色液體暈染了蘇黎世大學校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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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腎功能就用來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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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P搶救著文件，卻被跨坐在腿上的人抽走鋼筆。SEKi的膝蓋抵著合同，筆尖懸在甲方簽名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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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該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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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筆突然劃出長長的藍線，穿過整張紙變成心電圖般的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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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mus et Am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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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簽完名甩開鋼筆，金屬落地聲中扯開KSP的襯衫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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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是你的終身研究課題了，D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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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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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P給主任回郵件。手機屏幕上還留著SEKi剛改的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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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請假延期——因重要合作者出現排異反應（具體表現為對分離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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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傳來悶響，接著是SEKi被蒸汽泡軟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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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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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門突然洞開。蒸騰霧氣中，SEKi裹著浴袍咬住體溫計，髮梢滴落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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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吐出體溫計，水銀柱停在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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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病例需要覆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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