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阳揉着酸痛的眼睛，又一次在闹钟响起前醒来。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街灯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带。他伸手按掉还没响的闹钟，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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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了。整整五天，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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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白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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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白霄开始每天接送他上下学、上下班，金阳的心里就像有团火在烧，怎么也停不下来。他想要回报这份好意，想要让白霄开心，想要证明自己不是负担......结果就是，他每天凌晨起床给白霄做便当，深夜整理房间、洗衣服、准备第二天的食材，直到实在撑不住才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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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金阳打了个哈欠，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浴室。冷水拍在脸上时，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金色的毛发乱糟糟的，蓝眼睛下方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嘴角因为疲惫而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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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坚持一下......"他小声对自己说，"不能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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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金阳机械地开始准备早餐。今天的菜单是蛋包饭和蔬菜沙拉。他用爪子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蛋要打散，饭要炒得粒粒分明，胡萝卜丝要切得均匀......白霄喜欢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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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油热了，金阳倒入蛋液，看着它迅速凝固成金黄色。他的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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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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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碰到滚烫的锅边，金阳猛地缩回爪子，疼得倒抽一口气。低头一看，指尖已经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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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他骂自己，赶紧用冷水冲了冲伤口。还好没起水泡，只是红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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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终于做好了。金阳小心翼翼地把蛋包饭装进便当盒，用番茄酱画了个小小的爱心，又赶紧抹掉——太明显了，白霄会笑话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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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整，金阳准时敲响了白霄的门。今天他特意多喷了一点除味剂，掩盖自己身上的疲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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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白霄站在那里，白色的毛发在晨光中微微发亮。他看了一眼金阳手里的便当盒，红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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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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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笑着点头："嗯！今天是蛋包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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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接过便当盒，指尖不经意间碰到金阳的爪子——他立刻注意到那个红肿的烫伤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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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怎么了？"白霄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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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金阳赶紧把手背到身后，"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碰到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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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以后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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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金阳用力点头，尾巴轻轻摇晃，"我明天想做咖喱饭！你喜欢辣一点还是甜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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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白霄移开视线，"......别太麻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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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金阳笑着说，完全忽视了自己酸痛的腰背和快要抬不起来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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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金阳拼命掐自己的大腿，试图保持清醒。园艺病虫害学的教授正在讲解某种真菌的防治方法，声音低沉得像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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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同学，请回答刚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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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的声音突然指向他。金阳猛地坐直，蓝眼睛里满是茫然。四周的同学都转头看他，有几个甚至偷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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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金阳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对不起，我没听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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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推了推眼镜："我说，列举三种会导致叶斑病的病原菌。这个问题我们上周才详细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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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的爪子紧紧攥着笔，指节发白。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像是被塞满了棉花。明明昨晚才复习过这部分内容，现在却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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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小声说，耳朵羞愧地贴在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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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失望地摇摇头："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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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继续，但金阳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胸口发闷，爪子不自觉地发抖。这是这周第二次被当众批评了......再这样下去，他的奖学金肯定会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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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教授严厉地训斥了他十分钟，最后警告说如果期末考再这样，就要给他不及格。金阳低着头，尾巴紧紧夹在两腿之间，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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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小林从走廊拐角跳出来，拦住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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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到底怎么了？"小林皱着眉头，"这周已经走神好几次了。家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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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有啊......就是......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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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好？"小林狐疑地打量着他，"你看起来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黑眼圈都快垂到嘴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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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夸张......"金阳干笑两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就是......最近有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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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还想追问，但上课铃响了。金阳如蒙大赦，赶紧逃进教室。他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熬夜的原因——要是被白霄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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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里，金阳的状况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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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这是第三杯打翻的奶茶了！"林莉的垂耳竖得笔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你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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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手忙脚乱地擦着柜台："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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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刚才那个客人，明明点的是少糖，你怎么给做成全糖了？"林莉双手叉腰，"人家气得说要写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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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的耳朵完全耷拉下来："我......我马上重做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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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已经处理好了。"林莉叹了口气，凑近压低声音，"你今天状态太差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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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猛地摇头："不、不用！我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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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提前下班——白霄说了九点半来接他，如果发现他早退，肯定会问原因的。他不想让白霄觉得自己是负担，不想让白霄后悔每天接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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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至少打起精神来。"林莉担忧地看着他，"要不要喝杯咖啡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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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感激地点点头。他灌下一杯浓缩咖啡，苦涩的液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两小时后，疲惫感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神越来越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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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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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的警告来得太迟。金阳转身时撞到了身后的托盘，六杯刚做好的奶茶全部摔在地上，乳白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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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顾客都转头看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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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僵在原地，爪子微微发抖。这么多饮料......要赔多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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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后面休息。"林莉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剩下的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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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羞愧地点点头，踉踉跄跄地走向员工休息室。一关上门，他的腿就软了，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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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他把脸埋进爪子里，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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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只是想好好回报白霄的好意，为什么一切都变得越来越糟？课堂测验、奶茶店工作，现在连最基本的体力都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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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莉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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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把茶递给金阳，"喝点甜的，会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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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接过茶杯，小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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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在他旁边坐下："说吧，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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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金阳的爪子紧紧握着茶杯，"就是......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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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累吧？"林莉的垂耳轻轻摆动，"你这周至少打翻了十杯饮料，记错了五次订单，忘了三次打卡......这不是正常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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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低下头，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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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感情问题？"林莉试探着问，"和你那个白虎邻居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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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的肩膀微微发抖，但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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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他对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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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金阳猛地抬头，"他对我很好！真的！每天接送我上下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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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停住了，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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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了然地点点头："所以你熬夜给他做饭？整理房间？想方设法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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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的耳朵红得发烫，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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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林莉揉了揉他的脑袋，"感情不是交易，不需要这么拼命。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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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水光："但是......他对我那么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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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你好是因为在乎你。"林莉轻声说，"不是为了换你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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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沉默了，低头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疲惫、混乱、一团糟。他真的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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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白霄准时出现在奶茶店门口。金阳强打精神，笑着跑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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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样？"白霄随口问道，红眼睛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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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啊！"金阳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今天卖了好多限定款奶茶！店长还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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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示意他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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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金阳拼命掐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但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不自觉地往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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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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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的声音把他猛地拉回现实。金阳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小区楼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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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到了？"他揉了揉眼睛，慌忙解开安全带，"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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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你最近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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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金阳立刻摇头，尾巴却不自觉地垂了下来，"我就是......今天店里客人多，有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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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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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金阳靠在墙上，差点又睡着了。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要做的事——洗衣服、拖地、准备白霄喜欢的牛肉咖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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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门口，白霄突然叫住他："......明天别做便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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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瞬间清醒了："为什么？！你不喜欢今天的蛋包饭吗？我可以改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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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白霄移开视线，"......太麻烦了。我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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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真的！"金阳急切地说，爪子不自觉地抓住白霄的衣袖，"我......我喜欢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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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看了看他爪子上的烫伤痕迹，又看了看他眼下的青黑，眉头紧锁："......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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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金阳立刻瘫倒在沙发上。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还是挣扎着爬起来，走向浴室——明天要穿的衣服还没洗，地板还没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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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开水龙头，金阳机械地把衣服塞进洗衣机。水声哗啦啦地响着，他的眼皮又开始打架，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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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金阳？你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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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金阳从混沌中惊醒。他猛地坐直，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浴缸边睡着了，而浴室的地面已经积了一层水——他忘记关水龙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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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金阳手忙脚乱地关上水，冲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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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楼下的獾太太，一脸怒气："你们家漏水了！我的天花板在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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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的耳朵完全贴在脑袋上："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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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整整一小时清理积水，向獾太太再三道歉，承诺会赔偿损失。好不容易送走邻居，他又发现冰箱里的蔬菜已经发霉了——他忘了及时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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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金阳喃喃自语，颤抖的爪子拿起那盒长满绿色霉菌的西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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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冰箱时，他不小心碰倒了一摞盘子，陶瓷碎片四处飞溅。金阳蹲下去捡，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爪子，鲜血慢慢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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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爪子上新添的伤口，再看看满屋子的狼藉，金阳终于撑不住了。他慢慢滑坐在地上，尾巴无力地垂着，蓝色的眼睛里盈满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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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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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搞砸了。学校、工作、公寓......他越想做好，就越是一团糟。明明只是想让白霄开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白霄知道了，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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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蜷缩在厨房角落，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知道自己应该停下来，应该好好休息，应该向白霄坦白......但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尖叫：不行！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他后悔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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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冷冷地洒进来，照在一地狼藉上，也照在那个蜷缩着的金色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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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阳在昏暗中睁开眼时，墙上的挂钟显示凌晨四点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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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灯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脑袋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皮酸涩得几乎睁不开。他撑着床铺慢慢坐起来，爪子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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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坚持一下......"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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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的混乱还历历在目——打翻的水杯、报废的电脑、楼下邻居的投诉。但最让他心痛的是冰箱里那些发霉的食物。白霄最喜欢吃的西兰花，他居然让它烂掉了......这个念头让金阳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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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拍在脸上的刺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镜中的自己憔悴得可怕——金色的毛发黯淡无光，蓝眼睛下面挂着深重的黑眼圈，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他揉了揉脸，试图挤出一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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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便当做玉子烧吧......"金阳自言自语着走向厨房，"白霄上次说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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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只剩下三个鸡蛋和半根蔫掉的胡萝卜。金阳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冷藏室，这才想起自己昨晚把大部分变质食物都扔掉了。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转身时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碗——那是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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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一片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