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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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台风外围正靠近南部沿海地区，风眼将在三日后登陆。届时风力可到达15-16级，请诸位做好充分的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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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的电流声于一丝不苟的讲话中溜窜着，反而听起来更为熟悉和清楚。另一侧的耳朵，却只听见窗外冗杂而繁忙的无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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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今日晨间，发现木窗沿上插着把怪异的匕首，柄身却呈流线型，应该是投掷用的。其上附着有一纸文字，大意为“感谢”我们帮助劳伦缇娜，同时也邀请我们在两天后的中午去看接下来“精彩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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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劳伦缇娜或许是遭殃了。我们在灯塔的出现，或许更早的见面时，便引起了猜忌，而一次次地送医用品更是证实了他们的猜测。而劳伦缇娜最后却又支开了想帮助她的我们。或许我早该察觉到，她的敌意另有所图——我先前只将其理解成她一贯的提防，却不知她希望不再有人受其连累的暗示，一遍遍地驱赶我们却无用。我并不能确定现在情况如何，也不该怪罪她，只希望她仍然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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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的天空卷过如棉毯一般的厚云层，望不见太阳的方位，只觉得白日就如同不变而漫长的时节。只是风却异常凶狠，吹拂得那浪花前赴后继地拍打在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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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医生，这般愁眉苦脸的？”柜台后的报纸下，熟悉的眼睛透出关切的视线——不太明亮，却异常尖锐，让我打了个寒噤。希尔薇每次都觉得他的眼光过于锐利，让她不太舒服，总喜欢牵着手躲在我的身后，只是老先生并不在意他人的反应。我猜测，反而这次希尔薇因心事而没有后躲，引来了老先生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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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没什么。”我赶忙向他打招呼。“…或许是担心衣服晾不干吧。”我瞥了一眼希尔薇，她也只得挤出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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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老板并未看向我。他的眼游离在行行铅字之间，布满褶皱和老茧的手稳健而轻巧地翻向下一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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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样骗我，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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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以为会听到刻薄的批评，就像这位老先生平常那般尖刻地评价港镇表面的繁华与背地里治安的混乱那样。但他的语气突然地缓和下去，显得格外平淡，甚至对他来说，显得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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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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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港区的混乱，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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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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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自从我是初来乍到的守卫起，就长久地存在了。…呵呵，我现在这个瘦削的模样，你们也看不出我当守卫的经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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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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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下火炉上悬挂的小壶，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却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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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可笑吧，作为城镇的守卫，我们却放弃了几乎所有下港区的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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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是…为什么呢？”希尔薇凑到我身旁来，她礼貌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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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为什么呢…？”老人不像是在回答希尔薇，更如同在质问自己，把玩着手里的钥匙串，又将它灵巧地抛至背后的铁钩上。钥匙之间随而叮当作响，发出一连串并不令人愉快的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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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曾尝试过。突入下港区的行动总不会交给我们一个完美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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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像是退潮时的海水，总会顺着地势溜入那些最为边缘，又最为低洼的角落里，粘附在阴影沟壑内，伺机待发，让人在追寻他们时又涌现出来，伤人一个措手不及。”他干枯的臂膀下枯槁的手掌迥然握紧，他的眼神迷离地盯着前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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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虫豸…”老先生情绪激动，浑浊的眼中燃烧着突窜的火苗，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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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您先消消气…”希尔薇和我都上前查看他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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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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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上次你给我开的降压药…我已经好多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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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老先生才缓过神来。他的眼神疲弱下去，声音也不再尖刻，如同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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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希尔薇在一旁注意着旅店老板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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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时一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作为独生子的我，拒绝了继承旅店的行业，坚持以守卫身份加入了侦查围剿下港区恶徒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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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和我同一届加入的人，算上我，一共有七十三个。我们就在那电梯上上下下，和那些涨退的潮水作着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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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路将歹徒追逐至巷子的最深处，逼得走私贩毒者跳入海水里，勇武地将他们与证据一同捉拿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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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句里的自豪随着声调上升，凝滞在最后一个字；接着，便衰颓下去，化作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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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能擒拿一些要犯，逐渐处理更为严重的案件，但在那本厚厚的档案书上，没有一页是完完整整的结案。…没有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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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查不清下落的渣滓，丢失的证据，侥幸于难的恶徒，无法辨认谎言与真实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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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样，我还是很喜欢我的职责。那些受过帮助、怀揣着理想从下港区走出来的年轻人，许多人曾都感谢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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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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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打开那用来储藏房间钥匙的下方的抽屉，将那些叠放地整整齐齐的泛黄报纸打开，又带上了框架眼镜，指间指向那行行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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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查尔斯·汀尼兰德在下港区遭毒贩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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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勇的守卫洛里斯·比克在查案时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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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从流氓手中救下母子的莫兰那多器官衰竭，抢救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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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普洛蒂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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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不再有人愿意站出来面对这无尽的混沌了。孤立无援，当人们已经厌倦了这群英雄的牺牲，重复的麻木下不再成为热议和感动的源头时，那些意义非凡的新闻也逐渐从头条扫入那些纸张边角的不起眼小字里，往往扫了一眼就被读者匆匆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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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在案件的负责人遇难时，我们在没有支援下闯入港区，像寻仇一般地追猎着那早就该捉拿归案的幕后主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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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我三个月无法用自己的双手握拳，诊断一度认为我可能无法再站起来。老费尔曼失去了一只眼，胸前的锐器伤若再深一些便刺穿左肺。但那下港区的祸乱却从未被击溃削弱，无休无止，就像人奋力用双手去击溃涌上岸的潮水，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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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费尔曼原本已准备接受违背命令行动的一切惩罚，但他的上司却没有再为难。相反的，军士长与所有其他岗位的后辈，在他们递交请愿、主动受罚的那日为他准备了告别仪式。他们一同前往了城郊的公墓，守卫们将两位伤仍未痊愈的前辈护送至地点，军士长亲自将他们推到战友的坟前———那是一个滂沱大雨的下午，轮椅前野草的繁茂下朴素而生冷的墓碑排列齐整，简单地刻着沉重的文字与日期。军士长为他们撑着伞，自己却站在雨里。他抬头看去，黑暗与雨滴的遮掩中并不知道军士长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顺着那挺拔的帽檐，雨如河流般潸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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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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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此以后才接手了这家酒店，尝试去放下那杂糅着分不清的情感、辨不明的成败的过往。但的确颓唐了，尤其是了解到下港区混乱更甚之后——自己所做的——几乎都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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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店长爷爷。您救下了，很多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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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不语，我也悄悄示意希尔薇不要再说下去了。不知觉间瞥向远方的天空，厚密的云层此时却赫然被撕开一道巨大的伤口，白昼显露于其间；云峰迅速地挪动，而那道天空的缺痕也自然而然开始扩散、变形，分裂成云海间无数叠起的峰峦与空谷，直至阳光自那些细碎的空洞中洒向大地。自此，我心中却感受到些许动力。感同深受的哀伤，仿佛推动着我，去完成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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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有关下港区，精神病院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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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些，曾经是有名的富商建立的慈善医院，下港区一处突兀的安宁之地。近年，富商在一次出海中不知所踪——或许你知道那艘闹鬼了的商船，那可是个轰动的大新闻——之后病院失去了资金来源，却依然运行着…后来就出现了那样可怕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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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详细的，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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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顿，却又飞速取出纸笔，给我写了两个地址：一个在下港区，一个在中央区。以及几句意义不明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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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这两个地址找；他会回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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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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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去吧。无论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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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还来得及，去做你们想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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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老人便沉默不语了。他枯槁的手耷拉在柜台内侧的窗沿上，凹入的眼眶空洞地望着窗外那广阔的左下港区，而那云层中的光与影也浓缩在他暗淡的瞳孔里，浑浊眼神中的复杂不可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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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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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中心的喷泉广场，喧闹成为了唯一的基调。摆弄商品的摊贩，创作作品的艺术家，临摹古建筑的学生…各色人等来往自如，遵循着混乱与秩序间默许的规则。而我们穿行于乱流之中，在纸条中指定的位置坐下休歇。我打开了那份老先生交给我的“海燕社”报刊。都不喜这杂乱的氛围，我与希尔薇的注意力自然放到那片间于阴晴间的天空上：积聚成峰的白云，自峰尖而下淋上金黄的柔雨，而下方镶嵌着淡淡一层银灰色的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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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处出现，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在我们对面坐下。他的风衣很旧，却很干净。因为风帽遮掩的原因，我看不到他的脸。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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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午安。天气真不错。我方才买了份金丝雀报，上面说北上的二等座船票价格又涨了二磅十五分，预计明日到达的货轮也要延误一天。看来我得推迟行程安排了。不知这是否会困扰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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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票价格不是问题，在港口做生意不需要出远门。但我有要跨海运送的印章象牙雕刻。这的确会耽误我的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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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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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递烟给我，我向他示意自己并不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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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港口有其他货轮可以暂替安排；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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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区学校的“尽头”，一处不起眼的通路。偶有几张长椅，末端连接着仓库，又延伸出一条窄窄的小径通过学校的后花园连接回主路和教学楼，难怪人影稀疏。背靠背放置的长椅隔开两侧并不宽敞的道路，勉强算得上不太孤寂；再凄苦的座位，也有个沉默的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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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与他背对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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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又见面了。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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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的事…你具体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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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名义上收容患者，但卷入帮派的斗争中。因而，所谓住院与安全相差甚远，多数被逼至半疯不疯送至此处接受‘治疗’。”他的话语变化很大，与那日我能回想起的装腔作势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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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样了？”虽然仍有些害怕，希尔薇小声地尝试性地提出问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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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幸参与对精神病院的调查。遗憾，结案前无功而返。当时共计37人，成年人、妇女、青年。更有…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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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口齿清晰而流畅的关键信息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在最后的几个字词里低沉下去，仿佛连广场侧传来的喧闹都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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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我听到他帽子摘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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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会需要，拿着。”他递来一碟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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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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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并不是我作为一个情报人员的描述，而是一个亲历者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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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前，我们接到骇人听闻的确凿证据：精神病院与器官黑市互有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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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火急火燎地赶，但还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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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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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隐藏隔间的角落里，断肢、蛆虫，身上开着发出腥臭的窟窿，脓水与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