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社会是一个巨大的农场,那么,我们不过是其中一群被养殖的家畜。在享受农场的资源和保护的同时,我们也被农场所剥削,直到我们死去的那一天。
崔斯特记得很久以前,在某本小说中读过这句话。那时的他还不清楚这句话的意义,直到最近,他才有了刻骨铭心的体会。
伦蒂尼姆又下雨了,冰冷的雨水浸润这座繁华却又冷漠的都市,霓虹灯和车灯的光影斑驳交错,路上的行人低头急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独自站在街道中央的他,仿佛他现在正处于另一个世界一样。
是啊,这座城市充斥着金钱和欲望,花天酒地的人们沉醉在花花世界中,但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是伦蒂尼姆这株花朵底下的土壤,是繁华灯光背后的阴影,是那不起眼的大多数人之中的一个,他有什么好奢求的呢?光是能够住在伦蒂尼姆,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崔斯特低下了头,冷冷的雨水已经把他的衬衫打湿,他像条落水狗一样,拖着疲惫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在大街上走着。
就在今天,崔斯特刚刚弄丢了他的第三份工作。显然,现在的市场不需要他这样多余的文职人员。崔斯特收到通知后,并没有太过惊讶,毕竟,这早有预兆,那个人事部门的总监话里话外对他的不满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于是,崔斯特带着自己的所有物品——充其量只能装满一个小箱子——以及一份微薄的失业金,就离开了这家公司。他对于这家公司的回忆,仅限于公司那令人窒息的工作制度以及同事之间的勾心斗角。
崔斯特如同无主的游魂一般,回归了他的陋居,那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在一幢老旧筒子楼的三楼。他如同往常一般走上那吱呀作声,腐朽不堪的木制台阶,楼底住户养的那条狗便开始狂吠起来。
“*维多利亚粗口*,崔斯特,你上楼给我轻点!你要是再这样,我下次直接到楼上找你算账!”楼底的那个疯老太如同往常一样对他骂街。
崔斯特终于来到了房前,隔壁住户的那对夫妻还在为日常的琐事争吵,崔斯特甚至为他们感到高兴,起码他们还有争吵的气力。崔斯特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在了床上。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那天花板因为长期的渗水而导致墙皮脱落,甚至都破了几个小洞。他找了房东几次,但是房东每次都恶狠狠的让他先缴清房租,再谈房屋的问题。于是,这个问题便拖到了现在。
崔斯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他现在什么问题也不想考虑,待到明天再说吧。于是,他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崔斯特神经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失业了,不用每天工作十个小时了,也就不需要早起。想到这里,他居然感到一丝高兴,于是他再次躺下,直到中午,太阳照到他的脸上,他这才懒洋洋的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崔斯特起来后,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留着厚重的黑眼圈,神色疲倦,胡子拉碴,身形佝偻。他突然感到一丝悲哀,自己原本不是这样的。是啊,现在不用再为那个吸血鬼老板工作了,可以做回自己了。说到底,自己打工究竟是为了谁?我劳动的产出大部分都被那个可恶的老板拿了去了,我在那个公司充其量不过是一台智能的机器。对,没错,失业说不定不是坏事,指不准是我未来的翻身的契机呢?崔斯特想到这里,镜中的那个人就对他露出了一丝笑容,甚至在他面前跳起舞来。
可惜,他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崔斯特?你在吗?!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房东的声音,崔斯特急忙穿上了上衣,匆匆打开了房门。“里德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崔斯特只能故意在脸上堆出虚假的笑容。
“崔斯特,别假惺惺的了!你不会不知道自己还欠着房租吧。”房东的脸上同样挂着一丝残酷的笑容。
“里德先生,我也很想现在就还清房租,但是,实话告诉你,我昨天失业了,我现在手上的钱不够,你叫我现在给我也给不出来啊。”崔斯特耐着性子对里德赔笑。
“崔斯特,你不要得寸进尺了!这已经是你第三次不交房租了!你不要以为我是什么慈善家,这个国家可是有法律的!崔斯特,你不会想让我现在把警察叫来吧。”
“里德先生,您相信我,我一定会交房租的,请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把一部分欠款还给你,你看如何?”
里德盯着崔斯特的双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十天,我就最多等十天!十天以内,你必须把一个月的房租给我缴清咯,不然我立马把你赶出去!“
“知道了,谢谢里德先生宽裕。“
“真是的,现在的小年轻就是不靠谱……”里德骂骂咧咧的走下了楼。崔斯特松了一口气,随后飞速的关上了房门,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藏在床底的手提箱,里面除了一些衣物以外,就是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些许闲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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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粗口*,这点钱完全不够啊!”崔斯特点了点钱,便再度陷入了绝望之中。
崔斯特在床上抱着头,坐了一会,随后一咬牙,抓起一件风衣,就迈出了自己的陋室,走上了伦蒂尼姆的大街。
“父亲,好久不见了,不知您的身体是否还健康?母亲是否也安好?我现在在伦蒂尼姆遇到了一点小困难。如果您能给我寄1000黑龙币,就能解决我的燃眉之急。父亲大人,这笔钱以后我一定加倍偿还,我在此对圣母发誓。等到我在伦蒂尼姆混出了一番成绩,我一定回来,在此之前请您耐心等待。您亲爱的崔斯特。”
崔斯特在伦蒂尼姆电报局发出了这封电报后,压抑的心情轻松了一些。自从他从那个落后的农村逃离,他还没有给家里去过一封电报。如今,这第一封电报就是问他老爹讨钱,崔斯特的心里着实五味杂陈。但是,没办法啊,时代如此,如今在伦蒂尼姆找工作何等艰难!崔斯特看着路边的招人广告,就连清洁工的应聘都有上百人竞争,而且时薪极低。崔斯特看了半天,也没在告示板上看到适合自己的工作,于是他只得坐上了地铁,前往他一直去的那家酒吧。
此时此刻正值晚高峰,地铁上都是穿着光鲜亮丽的白领。崔斯特呆呆地看着他们。几天前,他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而今,他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观察他们了。他饶有兴致地观察这些白领们的一举一动,他们或是一脸倦色的看着手中的报纸,或是满脸焦虑的打着电话。崔斯特意识到,他们和他一样,内心深处空洞无力,没有丝毫的快乐。他们不过是一群光鲜亮丽的人偶罢了,崔斯特心中暗自思忖。
崔斯特走下了地铁,地铁转角的流浪音乐家依旧悲伤的奏着手风琴,他面前的帽子里只有可怜的几枚铜子儿。崔斯特以往有闲钱的时候都会朝帽子里丢两枚闲钱,以表敬意,但是今天他低头快步走过,无视了音乐家那凄婉的琴声。
崔斯特走入了“蓝调酒吧”,那是伦蒂尼姆东区最受欢迎的几家酒吧之一,以亲民的价格和性感的舞女闻名于底层人士的圈子之中。崔斯特一如既往地坐到了吧台前,一位留着小胡须的鲁帕笑吟吟地靠了过来。“崔斯特,你又来喝酒了?”
“来一杯马丁尼,再来一盘蓝莓三明治。”崔斯特说着,便在吧台上排出了一列黑龙币。
“得了吧,崔斯特,我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吗?装什么富人啊?我说,你该不会又把新领的工资全部拿来喝酒了吧。”
“什么……你怎么说话的!我的生活中可不止有酒精……”
“那再让我猜猜,大概是去赌马了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切,要你多嘴,你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生意当然要做啊,不过崔斯特,我可好心提醒你,你还有两次酒钱没有付呢。”
“你着急什么,我总归会付的,我可不是什么欠钱不还的人。现在,我不过是手头有点紧。”
那个鲁帕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便走到后台去调酒了。崔斯特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从来没有问过那个鲁帕的名字,但是他恐怕是这间酒吧里唯一愿意同他说说话的人了。
酒吧里一如既往的嘈杂,一桌又一桌的食客们大声聊着家常,吧台背后的爵士乐队旁若无人似地演出,挂在墙角上的电视此时正播着当天的新闻,所有的声音汇聚起来,如同饕餮巨兽把崔斯特吞噬殆尽。不过,崔斯特非但不觉得这样的环境嘈杂,反而觉得在这种环境中,他可以暂时忘却自己的存在。
崔斯特看了两个新闻:伦蒂尼姆的市长因为皇后号的事件而被迫辞职,以及学生们在校园内愈演愈烈的抗议活动后,他的马丁尼就端了上来。崔斯特品着马丁尼,左顾右盼。
“怎么,你还在找她的影子?”那个鲁帕酒保一脸坏笑的靠了过来。
“要你多管闲事。”
“崔斯特啊,崔斯特,你真是太好懂了。当我看到你看她的眼神时,我马上就明白了,你小子肯定是被她迷住了。不过,我劝你今天还是省点功夫吧,她一般不会在今天来这里。”
崔斯特心想也是,他一般也不会在今天来这里喝酒。就在他闷闷不乐的喝完最后一口酒后,酒吧的大门突然打开,那个他魂牵梦萦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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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奇怪,原本嘈杂的酒吧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顿时冷清了不少。几乎所有人都把他们的目光聚集在了那个女人身上。那个女人戴着一顶黑色的软呢帽,披着一套淡蓝的风衣,高跟鞋在木制地板上发出“蹬蹬”的声音,鲜艳的红唇勾出了一丝弧度,碧绿的眼眸透着勾人心魄的魔力,瀑布般雪白的头发在身后荡漾。她仿佛舞台上的模特,迈着优雅的步伐,坐到了崔斯特的身边,要了一杯雪莉酒。崔斯特咽了一口唾沫,这还是一个月以来,他离这个神秘女子最近的一次。
崔斯特着了魔一般的欣赏着他旁边的这个女人,她看上去既不像菲林,也不像阿斯兰,她到底是什么种族的呢?为什么有着这么高贵的气质?崔斯特的心怦怦直跳,他决定付出行动,为她点一杯酒。
不过,崔斯特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其他人抢了先。“小妞,我给你买一杯酒怎么样?”一个看上去土不拉几的菲林壮汉带着一脸淫笑朝那个女人靠了过去。
“哦?你是哪位?”
“嘿嘿,俺叫汤姆。小妞,我看你长得不错,有没有兴趣和俺处个对象啊?放心,哥哥我不会亏待你的。”那个叫汤姆的壮汉嘿嘿地笑了起来。
那个女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憎恶的表情,不过,这表情一瞬即逝。“汤姆,我对你没有兴趣,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酒水就免了吧。“那个女人冷冰冰地拒绝了汤姆,崔斯特心中顿时感到一阵爽快。
“什么?!小妞,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
“搞搞清楚,你在和谁说话!”
那个菲林壮汉刚要动手,那个神秘女子就先一步,一个高跟鞋踩在了壮汉的脚上,那个壮汉顿时疼的哇哇大叫,在地上满地打滚起来。
“嚯,看不出来,你还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啊。汤姆,背着老婆出来偷欢,可真有你的!”那个神秘女子捡起了地板上的一张照片,汤姆顿时羞的满脸通红,从那个神秘女子手中一把夺过了照片,落荒而逃。
酒吧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嘘声,随之而来的还有鼓掌声。崔斯特以前只知道这个神秘女子口才好,没想到她居然也有两下身手,他顿时开始自卑起来,觉得她高不可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个神秘女子朝酒吧里的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其余人冷静,随后走上了爵士乐队的舞台,拿起了话筒。“各位,希望你们不要被刚才的小插曲所打扰。我先做下自我介绍,我是伊丽莎白·玛格丽特。在座的各位既有工人同志,也有农民同胞,甚至还有一些学生。我们的出身虽然不同,但是我们今天聚在这里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探讨维多利亚的未来!现在,以斯比尔伯爵为领头的这些贵族们,对我们的压迫越来越严重了!在座的各位,有多少经历了贵族的审查,请举手!”
在场的所有人中,有将近三分之一举起了手。
“好的,请你们暂时先不要把手放下。其余的人,如果你们的亲友遭到了审查,请你们也举起手!”
剩余的人之中,又有三分之一举起了手。
“好的,谢谢各位,你们可以把手放下了。最后,我再提一个问题,因为最近贵族一系列的法案,而感觉日子越来越难过的人,请举手!”
这次,几乎酒吧里的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各位,你们都看到了,现在贵族对我们的压迫是事实,而并非我空口胡说!以前,贵族把我们当家畜一般饲养,从我们身上薅羊毛,喝我们的血,食我们的肉!而我们,好歹还能吃到一点草。但是现在呢?我们连草都快吃不起了!各位,我们不应该坐视贵族的暴行,我们应当反抗!”
“但是,如何反抗呢?”
“就是说啊,贵族有着那么多军队,反抗不是找死吗?”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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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再度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伊丽莎白花了几分钟,总算是平息了议论。“各位,我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去挑战贵族们的权威。但是,我们可以从生活中开始逐步开始改变。比方说,组织起来,向你们的老板声讨你们应有的权力,让那些吸血的资本家放弃他们不合理的工作制度。还有,就是这个!”伊丽莎白说着,拿出了一把手枪,啪地一下拍在了吧台上。
“各位,如你们所见,这就是打破你们牢笼的东西。只要拥有了它,你们就有了向那些贵族叫板的实力!比方说,你!”伊丽莎白指了指崔斯特,崔斯特心中顿时一惊。
“把枪拿起来!”
“你……你说什么?”
“我让你把枪拿起来!”
崔斯特战战兢兢地拿起了手枪。
“这位同志,你现在自由了!你已经可以反抗压迫你的事物了,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崔斯特呆呆地看着他手中的这把手枪,直到伊丽莎白的演讲结束,直到他浑浑噩噩地回到他的居所,直到从他屋外传来的狗叫声把他唤醒,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收下了多么不得了的东西。得赶快收起来,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崔斯特急忙拿出了手提箱,把这把手枪藏到了衣服的最底下,这才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的几天,崔斯特似乎忘记了手枪的存在。他的生活也在不断找工作,不断碰壁以及去酒吧挥霍之间不停地重复。十天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崔斯特想到房东即将催款,便来到了维多利亚银行查看他现在的存款,他账上的钱只剩下了可怜的100黑龙币,之前那个公司给的失业金也已经基本花完了。可恶啊,现在该怎么办?崔斯特神情低落地来到了伦蒂尼姆电报局,询问是否有他的电报。
“稍等,我这就把您的电报拿来。”接待生说着,跑到了后台,不一会就拿了一封电报出来。崔斯特接过电报一看,是父亲给他发来的长文。
“崔斯特,我和你妈妈都已经看了你的电报,老实说,我们很失望!我们原以为,你在伦蒂尼姆可以多联系我们,哪成想你六年才联系我们一次,而且一开口,就是问我们讨钱!我和你妈妈每天光是种地和养活你的弟弟妹妹就已经够辛苦的了,家中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原本期盼你能在伦蒂尼姆出人头地,现在看来,是我们的期待过高了。你要是在伦蒂尼姆混不下去就早点回来吧,像我和你妈妈那样当个农民不是挺好吗,也可以帮我们分担一点负担。我和你妈妈都希望,下次收到你的消息,不是这种讨钱的讯息,而是你的好消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崔斯特紧紧握着这封电报,他一气之下,把这份电报给撕得粉碎,电报局里的其他人都带着异样的目光朝他望去。崔斯特愤恨地离开了电报局,他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可恶的老头子,他怎么懂得我在这边生活的艰辛!他以为我很乐意向他讨钱吗,还不是逼不得已?!还让我从伦蒂尼姆回来,没门!我好不容易在这里扎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回到那个鸟不拉屎的乡下地方!这个守财奴!这个小气鬼!崔斯特越想越生气,一脚踢在了街边的垃圾桶上,铁皮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崔斯特用他身上最后的一百黑龙币去“蓝调酒吧”买醉,随后迈着紊乱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陋室。他刚一上楼,就见里德先生正站在他房间的门口。
“崔斯特,看你这模样,又去喝酒了吧。”
“要……要你管!”
“崔斯特,十天的日子到了,房租呢?”里德说着,摊开了手。
崔斯特无处发泄的怒火顿时涌上心头,忽然,他想到了藏在旅行箱里的那支枪。于是,他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哈!里德先生,瞧您急地这副模样,我当然准备好钱了,你等我一会。”
“哦?”里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崔斯特打开了房门,从床底下抽出了自己的手提箱,摸出了手提箱里的那把手枪,随后毫不犹豫地拿着枪,顶在了里德的脑袋上。“你看,这不是准备好了吗?!”
里德见到枪,顿时吓得面色苍白。“崔斯特,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说,就几个月的房租,至于这么着急要吗,啊?!“崔斯特一边怒吼,一边按下了手枪的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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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说得对!“
“那么,你应该怎么办呢?“崔斯特用从未有过的威胁语气对里德说道。
“房租……这个月的房租我不要了!之前的房租也免了,您看如何?“
“还不够!“
“那……那……崔斯特先生,您还要什么?!“里德对崔斯特的态度转变了180度,毕恭毕敬起来。
“我说,我那老旧的天花板,该修修了吧?!它可是每天都渗水呢!“
“您,您说的对,我明天就联系施工队,让他们过来修!崔斯特先生,您满意了吗?“
“哼,这还差不多!以后给我小心点,我知道你住哪里,你要是敢告诉警察,我立刻就下来杀了你!租金什么的,我以后会偿还的,你清楚了吗?!“
“清楚,清楚,您就算不还,也无所谓!“
“哼,你滚吧!“崔斯特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刚才那一番对话,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十分惊讶。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如此强势。不过,他之前喝的酒的后劲也逐渐上来了,于是,崔斯特躺倒在了床上,进入了梦乡,这是他几个月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第二天,崔斯特从梦乡之中醒来,他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干的事,顿时吓得“腾”地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冷汗直流。我……我到底干了什么?!我居然就这样把我有枪的事实这么暴露了出来!这下可闯了大祸了!崔斯特在床边不停地踱步,焦急的挠着自己凌乱的头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忽然,崔斯特瞥向了镜中的自己,那个人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焦虑,反倒是显得精神饱满,神色矍铄。“崔斯特,你慌什么,让里德知道了又能怎样?你觉得那个老头会报警吗?”镜中的自己对崔斯特说。
“谁知道呢?要是他告诉警察的话,我就完了,伦蒂尼姆就呆不下去了!”崔斯特对镜中人的话语不管不顾,依旧是捂着脑袋。
“崔斯特,你活得太小心翼翼了。你以为,老老实实地做个良民,就能安心活在世界上吗?富贵险中求啊,崔斯特,你要胆子大一点。”
“但是……我应该怎么做呢?总不至于去抢银行吧。”
“笨蛋,谁让你这么做了。崔斯特,你要思考,你是特别的,你到伦蒂尼姆来是为了做一番大事的!好好想想吧,崔斯特,自由的道路就在你的手上。”
镜中人的话如风一般消逝了,崔斯特低头看去,自己原本空空如也的手上现在多了一把手枪。
“犀牛酒吧”里熙熙攘攘,烟雾缭绕,牛鬼蛇神鱼龙混杂,如同淤泥中的泥鳅一般,一抓一把黑。这里表面上是正规运营的酒吧,实际上却是各类黑色交易以及地下组织交换情报的场所。崔斯特鼓起勇气,推开了“犀牛酒吧”的大门。他听“蓝调酒吧”的那个酒保说过,这里经常有甘比诺帮的成员出没,而他们最近正在招收新的成员。
崔斯特在酒吧混乱的人群中察言观色,他可以感受到周围许多不怀好意的视线正在死死地盯着他,忽然,他听到了一句交谈。“真是的,自从上次工厂那事以后,我们老板就一蹶不振了,我们甘比诺帮以后还怎么活啊。”
甘比诺帮?崔斯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一个胳膊上刻着纹身,浑身栗子肉的菲林壮汉正坐在一张圆桌前高谈阔论,和他一桌的同伴也是各个愁眉苦脸。
就是他们了!崔斯特鼓起勇气,走到了他们面前。“你们……你们是甘比诺帮的吧。“崔斯特小心翼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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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小子想找茬啊?“那个菲林壮汉冷眼一横,瞪了崔斯特一眼。
崔斯特咽了一口唾沫,随后说:“当然不是,我……我听说你们在招人,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加入我们……哈哈哈!“菲林壮汉听到后,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桌人也全部笑得前仰后合。”你谁啊你,凭什么说一句话就指望我们收你?嗯?“菲林壮汉说着,他胳膊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崔斯特顿时愣在了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坐在那个壮汉身边的两个人已经起身,步步向他紧逼,崔斯特似乎只剩下了被人暴揍一顿的命运。就在这时,镜中人的声音再次响彻在了他的耳畔。“用你的武器啊,崔斯特!只有拿起武器,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
于是,崔斯特忽然拔出了自己的手枪,对着甘比诺帮聚集的圆桌开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