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坟墓里,埋葬着一位年轻的菲林。
这座坟墓如同陵园内其他的坟墓一样,经受着日晒雨淋。墓碑上铭刻的文字记述着这位菲林留给这世间的唯一的信息——她的名字。不论生前的境遇有多大的差异,不论是富贵还是贫贱,不论是叱诧风云还是碌碌无为,不论是恶贯满盈还是慈悲一世,人最终会化为尘埃,归于大地之中。从这点上来说,死亡才是这世间最公平的判官。
这座小小的坟墓前摆放着几束白色的栀子花,几张泛黄的照片,以及一些即将腐烂的,诸如苹果之类的贡品。平时,这坟墓毫不起眼,毕竟,坟前东西比它多的坟墓和比它少的坟墓都大有所在。只有在特定的日子,这座坟墓才会迎来它固定的访客,那是它高光的时刻,如果它有思想的话,或许也会向周围的坟墓炫耀起它那忠实的客人。
“路易斯,我来看你了。”伊迪斯身着一袭黑衣,手提一只果篮,篮中还放着一束白色的栀子花。她轻轻蹲了下来,擦拭了一下墓碑上积攒的尘土,随后把快要腐烂的贡品拿走,换上了那只新的果篮。最后,她郑重其事地把那束栀子花放在坟前,呆呆地看着墓碑上那黑白的照片。路易斯那灿烂的笑容仿佛伊迪斯心脏中的一根肉刺,疼痛难忍却也无可奈何。半晌,伊迪斯轻轻说出了一句话:“对不起,路易斯,今年我还是没能给你报仇。但是,请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抓出杀害你的那个凶手。”
伊迪斯说到这里,蹲坐了下来,眼神一直看着墓碑上路易斯的黑白相片,仿佛和她对话一般地喃喃自语道:“路易斯,你在那边过的怎么样?有交到新朋友吗?不知道你的新朋友是不是见到你的第一面也被吓了一跳?”
伊迪斯回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
伊迪斯·宾雅德出生于米诺斯,父亲是维多利亚的退休军官,而母亲则是米诺斯本地有名的歌手。在伊迪斯童年时,她的父亲就常常对她讲起在皇家近卫学校的往事,这也让伊迪斯对这所军官学校充满了向往。于是,她励志以进入皇家近卫学校为目标,终于通过了层层的选拔,拿到了皇家近卫学校的入学通知书。
伊迪斯第一次来到伦蒂尼姆,便被这里的繁华所震惊。这里和她故乡宽阔的田园景色完全不同,伊迪斯还从没见过如此多的建筑聚集在如此狭窄的区域。自然,伊迪斯迷失在了这砖石搭建的丛林之中。
伊迪斯就这样误打误撞地闯入了哥伦布帮的地盘,周围不怀好意的视线让她不寒而栗。伊迪斯加快了脚步,期望能够摆脱那些跟踪她的混混,谁知道,她居然慌不择路,误入了死胡同,被这些混混逼入了墙角。
“你们想要干什么!”伊迪斯大声呵斥着那些混混。她的军官父亲曾经教授她了一些格斗技巧,伊迪斯还是有自信自保的。
“小妹妹,别慌张,大哥哥们没有恶意。大哥哥们只是最近缺钱了,想要借点钱花。小妹妹,你看着这么面善,一定愿意借点钱给大哥哥们吧。”其中一个小混混操着一口油腻的维多利亚方言,一边说,一边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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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谁是你妹妹!你们离我远点,别逼我动手!”伊迪斯摆出了架势,眼中毫无惧意。
“哟,小妹妹,看不出来你的性子还挺烈的。不过,小妹妹,我劝你还是懂点时务。”那个混混说着,招呼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一起朝伊迪斯逼近。他们加起来总共五个人,伊迪斯一咬牙,决定和他们拼了。她一个箭步上前,一记飞蹬就踹在那个油腻口音混混的下腹,那个混混顿时疼的在地上打滚,哇哇大叫。其余混混见状,纷纷照着伊迪斯挥起了拳头。伊迪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且战且退。虽然她一记上钩拳打晕了一个混混,但是她还是被其余两个混混捆住了上臂。纵然她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一开始倒地的那个油腻混混站了起来,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小妹妹,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哥几个不客气了。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那个混混说着,开始扒伊迪斯的衣服。
伊迪斯不停地大叫,双腿飞蹬,但是她的挣扎在混混们奸淫的笑声中显得是那么无力。伊迪斯的脑中一片混乱,世界变得天旋地转起来。圣母啊,真神啊,不论是谁,求求你来救救我吧,伊迪斯的脑中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就在那个油腻混混脱光了衣服,想要玷污伊迪斯时,他的后背被一柄长剑穿透,鲜血顿时飞涌而出。一位身着白袍的帅气菲林女性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她留着一头金黄的长发,五官精致姣好,杏仁般的眼睛中镶嵌着绿色的眼眸,柳眉倒竖,杏眼云翻,眉目间透着腾腾杀气。
那个混混惨叫一身,跪倒在地,当场断气。其余的混混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他们丢下不知所措的伊迪斯,抱头鼠窜,四散奔逃。伊迪斯坐在地上,她顾不得擦拭喷在脸上的血水,呆呆地望着对面的那个持剑的菲林。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个菲林收起了她的佩剑,朝她伸出了手。
伊迪斯觉得眼前的一切简直像一场梦境,那些只可能出现在书中或是电影中的情节居然发生在了她的身上,更不可思议的是,真的有一个像白马王子的菲林拯救了她。那个菲林为她披上了她的白色外套,伊迪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被撕扯地破破烂烂的了。
“你叫什么名字?”
“伊迪斯,伊迪斯·宾雅德。大姐姐,感谢你拯救了我。”
“这没什么,这不过是每个皇家近卫学校的学生应尽的日常义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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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近卫学校?大姐姐,你是皇家近卫学校的?”伊迪斯瞪大了眼睛,她难以相信自己居然有如此的好运。
“是啊,怎么了?”
“我正在找皇家近卫学校,我是这所学校的新生。”伊迪斯说着,从她随身携带的布包中拿出了皇家近卫学校的入学通知书。
“原来如此,这可真是太巧了。”那个菲林说着,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叫路易斯·斯图亚特,是比你大两届的学姐,欢迎你来到皇家近卫学校。”
伊迪斯看着路易斯脸上的笑容,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她再度燃起了对生活新的希望,而这笑容也深刻地铭刻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伊迪斯看着墓碑的照片上路易斯的笑容,此刻的她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希望,只能感觉到无尽的惆怅。她站了起来,最后朝路易斯的墓碑鞠了一躬,随后缓步离开。天空仿佛应和她的心情,下起了浠沥沥的小雨。伊迪斯漫步在雨中,无意间来到了一条熟悉的街道。伊迪斯认出了这条街道,这里也承载着她和路易斯之间的回忆。伊迪斯在一家面馆就坐,面馆的老板娘上前招待她,只消一眼,她便认出了伊迪斯。
“哟,伊迪斯,好久不见了。”
“的确是好久了,梅琳娜,您还好吗?”
“托你的福,好的很,最近的生意也还不错。还是像之前一样?”
“没错。”
“你总是很喜欢海鲜烩面呢,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说起来,好久没见到路易斯了,她是毕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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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迪斯听到这里,顿了一下,随后说:“没错,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是吗?唉,这也在所难免,人和人之间的聚散离别都是讲缘分的。那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准备海鲜烩面。”梅琳娜说完,就到后厨忙碌去了。
伊迪斯托着腮,呆呆地望着街上的雨景。小雨把整座街道都涂上了一层朦胧的颜色,恍惚间,伊迪斯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段时光。她还记得自己无数次以同样的姿势看着街景,而那是,她的对面还坐着路易斯。
伊迪斯的思绪再度回到了四年前。那时的她刚刚进入皇家近卫学校,得知路易斯学姐是对感染者特殊小队的一员后,便拼尽全力地想要被选入这支队伍。自然,她知道这条道路并不容易。在同年级中有比她聪明的人,也有比她勤奋的人。但是,伊迪斯始终没有放弃这个信念。这不光是她自己的执念,也有着路易斯学姐的鼓励。自从她被选入滑冰队以后,伊迪斯和路易斯接触的机会也多了起来,两人也时常一起去吃饭,而最常去的,就是这家面馆。
“伊迪斯,别太紧张了,最终考核你肯定没问题的,再加上我这边也会向波伏娃主任请愿,你加入‘对感染者特殊小队‘绝对没问题。”一天,在饭桌上,路易斯安慰对面紧张的伊迪斯。
“学姐,就算这样,我还是多复习几遍才能安心啊。“伊迪斯吸了一口面,随后翻了几页书。
那时的伊迪斯正因为复习而忙的焦头烂额,甚至因为作息和饮食不规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路易斯实在不忍心看到伊迪斯这样,便乘着她复习的空隙,带着她外出就餐,调整心情。
然而,伊迪斯却并没有理解路易斯的好意,她偷偷把《维多利亚战争史》带了出来,在吃饭的闲暇之余,仍然不忘翻几页。路易斯看到伊迪斯如此紧张,不由得摇头叹息。
忽然,在面店的另一角传来了打闹的声音。路易斯和伊迪斯都抬起了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三五个装束打扮嚣张的小混混正敲着盘子,贼眉鼠眼地东张西望。路易斯和伊迪斯离他们好远都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厌恶的气场。
“客人们,你们有什么事吗?”梅琳娜赔着笑,走了过去。
“老板娘啊,你们这里的装潢有点不行啊,你看看,这墙壁都掉漆了。还有你这盘子啊,碗啊什么的,该换换了吧。”一个留着寸头,一脸痞样的混混一边用叉子敲着盘子,一边数落着老板娘的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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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客官,您说得对,实际上啊,过几个月我就准备给这家店装修一下……”
“不用等几个月了,我现在就帮你装修!”那个寸头混混忽然起身,抓起盘子,一下把它摔碎在地上。这下把梅琳娜吓了一跳,其余正常吃饭的食客也都回过头来,看着热闹。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那个寸头混混忽然拔出了小刀,对着空气挥了几下,其余看热闹的食客纷纷作鸟兽散,只有伊迪斯和路易斯两人留了下来。
“这位客官,你干什么?”
“干什么?在问这个问题前,先问问你干了什么!”那个混混说着,举着小刀,一点点靠近梅琳娜,“不交保护费也就算了,居然还找吉诺维斯帮的人来看场子,我看你是不把我们甘比诺帮放在眼里了,啊?!”
“原来是甘比诺帮的兄弟,实在是失敬。这位兄弟,不是我不想对不起你们,实在是吉诺维斯帮的人天天缠着我,我这才……”
“你少*维多利亚问候语*给我找借口!我告诉你,你的地盘是我们甘比诺帮的,你这家店直到倒闭了,也是我们甘比诺帮的财产!你若是还想保住你这家破店的话,现在就交齐半年的保护费,不然,我和弟兄们今天就把你这店给砸喽!”
“等等,等等,这位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来,喝口茶。”梅琳娜又是给那个寸头混混鞠躬,又是给他哈腰的,但是那个混混就是油盐不进。
“算了,伊迪斯,我们也走吧。”路易斯小声地对伊迪斯说。
恰巧此时,那个混混被梅琳娜缠的不耐烦了,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小刀抵在了她的嘴唇上。“我再说最后一遍,交出半年的保护费,不然,你就等着你的店灰飞烟灭吧!”
“学姐……”伊迪斯拉了拉路易斯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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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叹了一口气,随后站了起来,咳嗽了一声。
那个寸头混混注意到了路易斯和伊迪斯,他放开了老板娘,以飞扬跋扈的姿态走向路易斯,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个个摩拳擦掌。“怎么,你想要多管闲事不成?”
“管闲事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警告你,事情别做的太过火了。”路易斯义正言辞地对那个寸头混混说。
“呵呵,你是哪位啊?居然敢威胁甘比诺帮?”
“我是‘对感染者特殊小队’的,你该不会没听说过吧。”
那个寸头混混听到这里,忽然大笑了起来,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们也都笑得前仰后合。“我还以为你是哪座庙里的神仙,原来是那个没用的小队里的人啊。你们这些贵族子弟就读好你们的书就行了,少来管我们的闲事。”
伊迪斯觉得十分尴尬,她没想到自己向往的那个小队在别人眼中是这副样子的。路易斯则是一言不发,忽然,她一下抓住了那个寸头混混的肩膀。
“你要干什么?啊!!”
那个混混还没有反应过来,路易斯手掌一用力,就把他的肩膀捏脱臼了。
“你……你不怕我们的报复?!”
“回去告诉你们的老板,‘对感染者特殊小队’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小队了,给我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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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等着!你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那个寸头混混撂下狠话,在小弟的簇拥下狼狈地离开了。
路易斯学姐松了一口气,随后拉了拉伊迪斯的手。“走吧,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面馆。
“学姐,那群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感染者特殊小队’在他们心中的印象是那样的?”伊迪斯跟在路易斯学姐后面,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
“伊迪斯,你不是本地人,你恐怕有所不知。那群人是甘比诺帮的,他们是伦蒂尼姆四大街头帮派之一。他们最擅长的业务就是收保护费以及商业欺诈,这些犯罪行为都具有隐蔽性,而他们也能高价聘请好律师来帮他们洗脱罪名。所以,一直以来,不论是我们,还是伦蒂尼姆警察总署,都对他们无可奈何。”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看不起我们。”
“不只是这个原因,其实‘对感染者特殊小队’自己也曾经出过问题。就像那个混混所说的一样,这个小队一度沦为贵族子弟给自己镀金,随后官运亨通的道路。直到新一任的教导主任,波伏娃主任上台替换掉之前那个因贿赂而入狱的前教导主任后,这股歪风邪气才得以制止。但是,‘对感染者特殊小队’的声誉也从此一落千丈。之前的队员们都受到了审查,被迫或是自愿地退出了小队,最后,留在这个小队的,现在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路易斯越说,语气越发激动,最后一拳打在一棵树上,震落了树枝上残留的积雪。
“学姐……”
“伊迪斯,我最大的心愿,就是重振这个小队。伊迪斯,我见识过你的能力,不论是在日常训练中,还是在滑冰队的特训中,你都有着一股韧劲,这股韧劲是打击这些罪犯所必需的。伊迪斯,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加入‘对感染者特殊小队’。你的成就,将会远大于我。以后,‘对感染者特殊小队’也会在你的带领下更加壮大。”路易斯突然回头,双手搭在了伊迪斯的肩上,脸颊凑了过去,眼神中透着期待的火花。
“学姐,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有你优秀啊……”伊迪斯顿时慌了神,脸羞的通红。
“不,伊迪斯,那是你还没发现你自己的能力。答应我,一定要重振这个小队,好吗?”
此时,路易斯的脸颊与伊迪斯的脸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伊迪斯甚至能感受到路易斯鼻孔中喷出的热气。看着路易斯那坚决的眼神,伊迪斯点了点头。“学姐,我很乐意能和你一起重振对感染者特殊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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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玩笑一般的说:“当然,前提是你不要最终考核考砸了。”
“学姐,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伊迪斯从面馆出来,此时雨已经停了,但是街上依旧是雾蒙蒙的一片。伊迪斯循着记忆,在伦蒂尼姆的小巷之间穿梭,来到了一处普通的民宅前。门前的花园一看就是疏于修剪,杂草丛生,早已枯萎的老树矗立门前,唯有它那干瘪的枝干依旧倔强的朝天仰立,无声地展现它生前生机勃勃的样貌。
伊迪斯敲了敲门,门楣上结着厚厚的蛛网,原本挂在上面的风铃早已不复存在。“来了!”随着门内传来的一声应门声,大门“吱呀”一身打开了。门后探出了一张疲惫的脸,那是一位中年的菲林女性。虽然她实际的年龄还不到五十岁,但是她那花白的头发以及佝偻的身形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已是步入老年。
“贝尔温阿姨,您好啊。”
“哦,是你啊,快进来吧。”
贝尔温颤颤巍巍地走入了厨房,为伊迪斯沏茶。伊迪斯则是熟捻的坐在了椅子上,这里她已经来过许多次了,熟悉的就像自己的家一样。“贝尔温阿姨,最近过的还好吗?”伊迪斯一边问,一边扫视着房内的环境。屋内就同两年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橱柜和书架的表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嗨,还是那副样子。”贝尔温缓慢的回答,厨房内已经传来了茶的香气。
“贝尔温阿姨,您这里多久没有打扫了?”
“自从她离去后就一直没有打扫了。”
“需要我帮您打扫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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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需要,就这样好了。这样子,我还能保留一些她的回忆。”贝尔温说着,拿着茶壶走了出来,为伊迪斯沏茶,随后失魂落魄地坐在了伊迪斯对面。
“都两年了,阿姨,您还是无法忘怀?”
“伊迪斯,你若是当了母亲就知道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这世间最大的遗憾啊。说真的,这两年我无数次都想自杀,追随她去往那个世界。但是一想到她的笑脸,以及她经常对我说的那句话,我就硬是把这种冲动压在心底。哦,伊迪斯,你要知道,她是我生命的全部,失去了她等于失去了我生命的意义。”
伊迪斯叹了一口气,以前的贝尔温阿姨可不是这副样子。
“伊迪斯,我很感谢你,她以前的那些朋友中,只有你一个坚持来看我的。我想,如果路易斯地下有知的话,她也会感到欣慰的。”
“贝尔温阿姨,不用如此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路易斯是我最好的朋友。”
伊迪斯回想起两年前,她第一次做客路易斯家的情况。
“伊迪斯,别客气,快进来吧。”路易斯带着笑容,领着伊迪斯走入了房门。
伊迪斯羞红着脸,低声说了一句“打扰了”,就走入了房中。房内一尘不染,房外的花园里的花香弥漫在整间房内。伊迪斯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随着一声清脆的应答声,一位样貌年轻的中年菲林妇女从厨房内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盈盈的笑容。伊迪斯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的美貌所震惊。真不愧是路易斯学姐的妈妈,她在心中暗自思忖。
“路易斯,这就是你经常提及的伊迪斯?”
“没错,她可是我可爱的后辈。”路易斯说着,戳了戳伊迪斯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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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贝尔温,小女经常受您照顾了。”
“哪里哪里,贝尔温阿姨,您说的过了,我才是经常受照顾的那个。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伊迪斯急忙鞠躬,结果头差点碰到门楣上的风铃。路易斯和贝尔温都笑出了声。
“来吧,进来喝杯茶。”路易斯说着,硬是拉着伊迪斯坐在了桌前。
不一会,贝尔温拿着一杯安神茶走了出来。伊迪斯品了一口茶水,原本紧张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唇齿间只留下淡淡的清香。伊迪斯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怎么样?放松下来了吗?”贝尔温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嗯,贝尔温阿姨,谢谢您,您的茶真好喝。”
“是吗?真高兴啊。”贝尔温“咯咯”地笑了起来,像个少女一般。
贝尔温随后与路易斯闲聊起来,如同姐妹一般。“伊迪斯啊,你最近都不回家看看,今天怎么突然回来啦?莫非是想念妈妈烧的菜了吗?”贝尔温捋了捋路易斯柔顺的长发,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是啊,妈妈,好久没吃您做的菜了。”
“那么,我就难得的做个苹果派吧。”贝尔温对伊迪斯笑了笑,就到厨房里忙活了。
“伊迪斯,我妈妈做的苹果派可是伦蒂尼姆一绝,你待会一定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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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我这样好吗?如此冒昧的到您家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