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個女法醫要來嗎?」
「真的?那個Ω女法醫?不是吧,今天要下雪了吧。」
「百聞不如一見,聽說她很冷漠而且不好相處,是個很高傲的女人來著。」
「喔?那還真的很想見識見識呢——」
白雪巴眉頭一皺。
「你們幾個好像很閒呢,去招呼一下記者吧。」
聽膩了不務正業且毫無專業性可言的話題,她指派閒得慌的下屬們到依然下著滂沱大雨的外頭進行驅散群眾和記者的工作,而他們面對「警探部女王」也不敢吭聲,心虛地匆忙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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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環視四周,除了警察部的法證人員在努力蒐證外,其餘警力都是呆在原地,並無用武之地。其實她本來也不該參與這宗案件——僅僅一椿牽涉一條人命的謀殺案是不需要委派像她這樣資深的警探去調查,不過遇害者是反黑組的警察,上頭擔心是黑幫有動靜,更怕有更多隱憂,所以特意指名她來查案。
上頭非常重視這單案件的另一個體現,就是同時拜託了「那位法醫」來幫忙。
身為被視為社會底層的Ω誕生卻展現出驚人的才能,年紀輕輕便考取醫生執照,其後被招攬進政府的法醫團隊,更被不少富有經驗的法醫稱讚其天份和工作能力,從事法醫工作不久,已經接手並完美解決了幾單街知巷聞的棘手案件。
這位年輕的女法醫是沒有被第二性影響仕途和工作表現的最佳例子,但名聲高也伴隨流言蜚語,針對第二性的,針對待人接物態度的。雖然實際跟她真正相處過的人並不多,然而偏見和意見總是層出不窮。
巴討厭毫無根據便批判他人的行為,也對這些風雲人物不怎麼感興趣。
工作歸工作,只要是工作能力優秀的人便沒有問題,畢竟警探和法醫素來就是合作查案的關係,除此之外的領域根本沒有交集,那就不存在能否融洽相處的顧慮。
她看了看手錶,法醫團隊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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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不是空穴來風。
巴的眼簾半垂,悄悄打量著在前方的某個纖細女性身影。
銀白長髮束成整齊的馬尾,淺粉色的眸子滲著惹人憐愛的水靈感,青蔥的面龐還帶著一絲稚氣,外表乍看之下還以為是初出茅廬的大學生,卻散發著幹練成熟的氣場,一舉手一投足也沒有半分多餘,戴上橡膠手套的動作乾脆利落,開始入手檢視遇害者屍體的角度和取向也跟經驗老道的法醫如出一轍,憑那銳利的眼神便知道是經歷過大場面的角色。
如果不是毫無畏懼地蹲在屍體面前作詳細視察,肯定會覺得那樣的女孩子很可愛,雖然臉是真的長得可愛,然而渾身也散發著難以接近的氛圍——那背影看著那麼纖細柔弱,卻是背負著人命與追尋正義,日夜獨自與死亡打交道的女性。
長相和外表是那麼年輕,甚至有點惹人憐愛的模樣是第一樣讓巴察覺的事情,第二件讓她在意的是,這位女法醫的氣味。
兇案現場充斥腐化潰爛的惡臭,那噁心的臭味令巴覺得自己的嗅覺早就在幾個小時前失靈了,縱使如此,還是能清楚聞到來自女法醫的味道。
那是跟駭人的現場徹底相反的優雅香味,非常甜膩的少女取向的香水,憑氣味便知道是名貴的牌子,同為女性也會欣賞對方的品味。確實是很好聞的味道,但在工作場所而言或許太超過了,反倒給予一種胭脂味太濃而不專業的印象。
不過。
作為α的巴雖然自小遵守盡量與Ω保持適當距離的社會潛規則,但或多或少也交過Ω朋友,也曾聽說過部份Ω會利用香水掩飾自身的費洛蒙,從而減低對附近的人的影響,也能稍微保障自身安全。既然是需要經常與其他部門合作的職業,那麼這位法醫小姐特意使用大量香水便可以理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過,香水味再濃,亦難以掩蓋勾起第二性本能的,Ω獨有的費洛蒙氣味。
女法醫的費洛蒙比巴以前遇過的所有Ω都更香甜,更令她焦躁——因為那麼「可口」的獵物近在眼前,本能分辨出對方是優秀的Ω,內心的鼓譟更是令她煩躁,厭惡此刻被第二性弄得稍微分心的自己。
「這是衝動報復,兇器是約16.5釐米的菜刀,致命傷是脖子和大腿的大動脈。」
健屋指著血肉模糊的屍體比劃著,展示給在場的警探看實際的傷勢在哪。
巴走向健屋,在伸手剛好沒法碰到的位置駐足,一來是不太願意靠近發出惡臭又死狀淒慘的屍體,二來是長年累月的習慣,是她習慣性跟Ω保持距離。她看著健屋依舊蹲著的背影,眉頭稍微沉下來。
「到底遇害者是被誰殺害還得再調查,遇害者是反黑組的,不能排除被黑幫故意計畫追殺的可能性。」
巴的聲音略顯低沉,字裏行間透露出一絲不悅。雖然她明白許多時候法醫是棋盤裡的王牌,也經常提供線索破案的關鍵,但解開錯綜複雜的謎團並進行調查是警探的工作,這位女法醫未免太快蓋棺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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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扭頭看向巴,木無表情的模樣看似壓根沒聽見剛才的暗示,又或許,聽見了但不覺得是一回事。她若有所思地盯著巴,接著又回頭看著屍體,似是喃喃自語地道:「估計被利器刺傷超過六十次,手腳明顯被砍至骨肉分離,深至入骨。如果是黑幫想剷除對象,只要在大動脈下刀就可以了,由此可見,兇手跟遇害者的關係應該頗為親密,所以兇手在行兇時被情緒主導,失去理智。」
健屋低頭盯著屍體的左手,又繼續道:「左手無名指戴著戒指,但這個家裡沒有任何合照,卻也沒有打鬥痕跡——」
「遇害者已婚,沒聽說過他跟妻子的關係出現問題,我們正在跟他的妻子取得聯繫。」巴接著道,她可也沒漏掉任何兇案現場的細節,確實妻子的嫌疑很大,畢竟逾半兇案的兇手其實是遇害者的伴侶。
「我建議從遇害者的性關係入手調查。」
健屋淡然地說道,從輔助法醫的手裡接過已經被封進透明袋的數件證物,那是一瓶藥丸,幾個使用過的保險套還有做了不少記號的月曆。健屋回眸看著巴,舉起裝著藥丸的袋子,說:「這是誘發女性排卵期以及增加懷孕機率的藥物,夫婦必須經過醫院多次評估後才會處方的罕見藥,目的是協助很難受孕的伴侶。」
接著她舉起了另一袋證物,是使用過的保險套。
「被處方那種藥物便證明這對夫婦很渴望有孩子,垃圾桶裡卻有使用過的保險套,而且還是幾個,顯然很矛盾。」健屋拿起了最後的證物,接著說:「月曆上的記號寫到下個月,每個記號相隔大概兩週,比一般的女性生理週期短,但符合處方藥物的每隔兩星期才能服用的指引——所以,這對夫婦至今還沒順利受孕,按道理並不應該使用任何避孕措施。」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很簡單明瞭了,而且顯得剛才擺出姿態的自己莫名愚蠢。巴斂了斂眉,默默地揮手招喚在外面待機的下屬。
「找到遇害者的妻子沒有?」巴的語氣恢復往常的平穩低柔,也不失作為領班人的威嚴。「還有聯絡遇害者去過的醫院取得他的醫療記錄,再仔細調查遇害者最近一年的行蹤,不要漏掉任何短訊、上網記錄和通話記錄,我會聯絡相關部門取得強制搜查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健屋只是默默看著這位年輕的女警探迅速並清晰地分配調查工作,依然沒有露出任何情緒,接著把證物交回給法醫同僚,站起來,一副準備離去的樣子。
「我們已經完成視察了,麻煩你們把屍體移送到實驗室。」健屋淡淡說著,鞋跟一轉,踏著不緩不急的步伐朝大門走去,剛好與巴擦肩而過,又在巴的鼻底揚起一陣跟現場格格不入的香氣。
「——高層很重視這案件,如果你們能盡快進行解剖就幫大忙了。」巴霎時轉身對即將踏出大門的健屋說道,既是請求合作也是施予無形的壓力,但她的語氣柔化了這句話本來的強硬,她可不想跟法醫部門交惡。
健屋停住腳步,回眸一笑,那是帶著玩味的曖昧微笑。
「是我的手術刀快,還是妳查案速度更快呢?白雪さん。」銀髮的女法醫如此笑說,丟下了這句話便揚長而去。
這是下戰書嗎?挑戰白雪巴的查案能力?
巴的嘴角不禁揚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有趣的女人。
從明天開始讓她知道自己作為警探的實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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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被委託調查謀殺案的警探,進出法醫大樓是常態。
雖然因工作關係必須頻繁從警局和法醫大樓來往,但次數多寡並不會改變別人對那裡的刻板印象和觀感,尤其每當想到無數遭到殘忍殺害的冤魂都被送到大樓的實驗室等待被解剖,便讓人不由得背脊發涼。
姑且見過不少駭人又血腥的場面,巴當然不至於害怕進出法醫大樓,只是,若然能夠選擇,她不想大清早就去那種莫名其妙地陰冷的地方——然而高層非常重視這件案子,身為領班人的她也得親自跟緊調查進度,加快破案效率,那也意味著她必須凡事更親力親為,別指望經驗尚淺的下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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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好車門,輕聲嘆氣,仰頭凝望不遠處那看起來平平無奇,設計稜角分明甚至感覺有點冷硬的法醫大樓。她摞緊了杏色的大衣抵禦十二月的寒風,前往已經好幾個月不曾來訪過的大樓。
這種瘮人的地方,是待著一分鐘也彷彿度日如年。
巴低頭瞄手錶,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檢查時間了,事實上無論檢查多少次也不會改變現狀,這不過是她的壞習慣——焦躁、坐立不安或百無聊賴的時候,為了掩飾心裡的折磨和波濤,帶著一副淡然的表情看看手錶是無傷大雅的小動作。
她被安排坐在會議室裡等待,原因無他,只是為了等待跟這案件的法醫小姐見面,交換最新的發現,推進調查進度。不料這一等便是等了好幾個小時,甚至勾起了素來脾氣好著稱的巴的一絲惱怒——就不可以交代一聲要等多久嗎?拜託前台的職員告知一聲不就好了嗎?——然而,這是何等幼稚的遷怒,畢竟對方只是在忙工作,而不請自來的傢伙是自己。
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巴乾脆把調查的文件和相片都翻出來,仔細地整理著不同人物的關係性,還寫了詳細但井井有條的調查筆記,準備等會兒交給法醫小姐。
終於見到法醫小姐已經是接近中午的事情了。
跟昨天的初次見面相比之下,那位年輕的女法醫顯然頗爲疲憊,因為膚色白皙而令黑眼圈更明顯,或許是勞累所致,連氣場也沒那麼不近人情,加上那精緻可愛的臉,甚至有種柔軟的⋯⋯錯覺。
巴從整齊地攤開的文件移開視線,抬頭便看到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看的健屋,靜悄悄地站在門口也不作聲,著實把巴嚇得不禁一瞬間屏住呼吸,然後又掛上公式化的禮貌笑容。銀髮的法醫小姐已經換下了手術服,穿著跟昨晚一樣的衣服,但眼神顯然失去些許高光,看似靈魂出竅的模樣實在令巴懷疑她到底還有沒有意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辛苦了,健屋さん。」巴盡現禮節地輕鞠躬。「聽聞妳徹夜在這裡工作。」
聞言,健屋的如百斤重的眼簾緩緩半垂,似是打量著比昨天的態度更友善些許的警探,接著用沙啞的嗓子說道:「因為被說了『如果可以盡快進行解剖』呢。」
這話明顯是在針對自己。
接受過專業訓練使得巴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暴露情緒波動,就算來自法醫小姐的尖銳語言,即使尷尬又有點惱羞成怒,也影響不了她臉上掛著的弧度。要是昨晚沒有那麼輕率便吐出施壓的話語,便不會變成現在的痛腳,這完全是她自己種下的惡果,再怎麼被揶揄也不能算到健屋的頭上——巴悄悄咬牙,邊暗中怨恨昨天愚蠢的自己,邊衡量著是否應該誠懇地鞠躬道歉,畢竟她們未來還得合作很長的時間,整個職業生涯都鐵定會跟對方合作無數次。
「我們普遍不希望一天裡解剖超過三具屍體,因為這樣會降低仔細度⋯⋯嘛,雖然決定權還是落在我手裡就是了。」健屋摸了摸痠痛的脖子,話鋒一轉,語氣意外地柔和,也夾雜著無奈。「抱歉,我真的得回家了,要是白雪さん想來跟我討論案情,請找其他日子再來吧。」
說罷,健屋便轉身,拖著有點沉重的步伐離開。
巴也沒有愣在原地,趕緊把文件都塞進公事包裡,連忙追上健屋。健屋當然聽見了急忙追上來的腳步聲,卻絲毫沒有停下步伐的意思,等巴來到身邊,健屋才慵懶地扭頭,看向比她高出半個頭的警探。
「請讓我送妳回家——」巴毫不猶豫地說道,眉頭輕皺,語氣強硬,顯然沒有給對方選擇的餘地。「畢竟令健屋さん熬夜工作的是我,要是連這點小事都不做的話,我的良心會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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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警探小姐追上來是為了交代案情相關,沒想到居然是提出這樣的請求,還真的出乎意料之外,而且本來態度就很典型女強人的人如此直接地展示歉意,也是蠻新鮮的⋯⋯。健屋邊朝出口邁步邊思考片刻,向巴投以審視的目光。
「白雪さん每次這樣『補償』過勞工作的合作伙伴嗎?」健屋沒正面回應巴的請求,默默觀察巴的反應——警探小姐似乎是數十分鐘裡被語言刺激太多次了,眉頭都快要皺成一團。
「不,請不要誤會,這次的案件以及所謂的『補償』也是特例。」巴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和冷漠,任誰也不會在被屢次針對之後還能帶著好面色,尤其當她已經主動示好卻還是被質疑歉意,那實在令她難以維持柔和的形象。她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萌生了撤回這個提議的念頭,既然對方不領情,她也不必試圖討好。
不過自小接受紳士教育的影響下,巴還是迅速抹去了撤回的念頭,理虧的是自己,不能有怨言,更不可遷怒於對徹夜工作而疲憊不堪的女法醫。
「我的車就停在那邊,請健屋さん跟我過來。」已經不想你來我往互相試探和揶揄,巴直接走在前方帶路,奪取主導權,不給予對方拒絕的機會。
或許是真的很累了,剛才還一直說話帶刺的女法醫沒有再說會令人頭痛不已的辛辣話語,而是異常乖巧地跟著巴步出了大樓,還得稍微加快步伐才能追隨那位長腿警探的步速。
彼此認識不到半天,自然沒話題可言,而健屋從最初便明言不想談論案情,那麼剩下的便只有難以言喻的尷尬。自問社交技巧不俗的巴此刻一籌莫展,貿然展開沒意義的話題只會顯得更多餘更尷尬,更遑論就在幾分鐘之前,她們之間的唇槍舌劍可沒少過,巴可沒覺得她們能正常地對話。訂正,她們從最初便不曾有過正常的交流,總是充滿試探和競爭味道的。
沿路上她們保持著沉默,直到雙雙進入車內,駛出大樓附屬停車場,當巴詢問健屋的住所位置,後者才用帶著濃重鼻音又犯睏的聲音報出大概地點。巴很快便發現擔心氣氛尷尬是多餘的,因為旁邊的法醫小姐不消多久已經陷入熟睡,而且睡得非常安穩。健屋的呼息很沉,而且頭也垂得很低,亮銀色的長髮遮了她的側顏,從順滑幼細的髮隙中,能瞥見毫無防備的睡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平時極具洞察力的敏銳目光正在歇息,那年輕的臉龐增添一種與年齡相符的稚氣和柔軟,被寒風吹得泛紅的臉龐也青春可愛的少女感,甚至,有種軟糯嬌柔的感覺⋯⋯雖然這樣形容一位很會挖苦他人的王牌法醫實在有點失禮。
在緊湊狹小的車廂裡,任何氣味也會被困住並無限放大。α的嗅覺比常人更靈敏,有時候,這並非一件好事。巴斂了斂眉,努力無視不斷在鼻底徘徊的香味——甜膩的女性香水和Ω的費洛蒙。經過一整晚的揮發,印象中濃烈的香水如今已經消散了大半,結果便是無法掩飾本來的費洛蒙。憑味道可以得知健屋並不是處於發情期,但對不少α來說也是極具吸引力的費洛蒙,尤其因為⋯這位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