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赵荐父女定毒计,义仆护主自杀身
上文书说到,胡升找来了童子尿,老太医叫取一只白瓷大碗来,在碗中倒了半碗尿,然后把那剩茶倒在里面,那茶色被尿液稀释变成淡淡的棕红色。
「皇上,这茶中无毒。」
「再验。」
「是。」
换了半碗尿液,又把那五块点心各掰了一小块丢在里面,还把赵妃吃的那一块剩下的点心渣也放进去,尿液只是浑了,仍未变色。
「皇上,这点心里也无毒。」
「皇上,说不定是这些太监、宫女们下过毒以后把东西都洗刷干净了。依老臣看,她们急切之间却换不了衣服,不如把她们都跣剥了,看看她们的衣服上有无此毒。」赵荐道。
「说的是,便自奴才先查。」胡升说着,便先脱起来衣服来。
宫女们一听要脱衣服,吓得一齐喊道:「皇上,且给奴婢们留些脸面吧,以后我们还要侍候贵妃娘娘呢。」
「稳婆,你把她们一个个带去那边屋里更衣,然后拿了衣服来验。」
「是。」
宫女们无奈,由翠云起,一个个排着队去旁边的套间里更衣。
这边胡升先脱了衣服验了,无毒,自去别的太监处取了一件衣服来穿上,又去验别的太监。
有机会直接接触赵妃的太监宫女们都验过了,并未见有毒,段琪便急起来,「蹭」地站起来才要发作,赵荐急忙拦住他:「皇上,莫要着急,别的院里还没验过呢。」
「嗯。」段琪一屁股又坐回去:「这宫里大小屋子九百多间,后妃宫女三千,还有大小太监无数,这要验到几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皇上,若要皇上亲自去验,只怕三天也未必验得完。依臣之见,不如把王丞相也召入宫中,加上胡总管和侍卫总管王进,加上老臣共是四个人,每人带十名侍卫,再从德亲王的宫里借四十个老成的宫女来,每人也带上十个,加上万岁自已一路共是五路,分头去各院验看,这便快多了。」
「好,就依爱卿,胡升,你速差人去王丞相府召他入宫。你亲自去德亲王府借人。」
「是。」
不一时,王飞廉和胡升都到了,人也借齐了,静心殿宫女太监们也都验完了,并无人身上带毒。段琪不死心,一边把四路人马派出去,自己叫把殿内各个角落凡可疑的地方都泼上些童子尿,也没有任何发现。
见自己的嫌疑都消除了,静心殿里的太监宫女们才放下心来,翠云跑进屋里看护赵妃,再也不敢出来。
段琪也折腾累了,坐在静心殿里生闷气。
眼看天已经亮了,三路人马都传来消息,没有任何发现,只有胡升带的一路还没回信,这一路是后宫,也是除静心殿本身外嫌疑最大的一处,段琪不耐烦了,站起身来要亲自去看看。
到了后宫门前,见胡升出来接驾。
「胡升,你这里带的人最多,怎么就你慢哪?」段琪不满地问道。
「皇上,奴才已经差不多验完了,只是……」胡升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
「只是,皇后和两位皇贵妃身边的几个宫女,有三位娘娘护着,奴才不敢……」
「嗯,这也怪你不得,跟我来。」
段琪走进后宫,见太监和宫女们被侍卫们看着,跪了一院子,屋子里正有女人哭着。他走进去一看,是徐后和两宫皇贵妃坐在那里,十几个宫女站在一边落泪,看见他进来,急忙跪倒见礼。
「皇上,这些奴才在臣妾的宫中大呼小叫,还把宫女们剥了衣服搜身,不知妾身有何失德之处,叫我们如此难堪。若是臣妾有罪,皇上但说在明处,或关或杀尽由着你,何必如此羞辱我们,让臣妾今后如何见人呢?」说着哭了起来。
「哎,御妻何必如此,此事关系重大,若不查出了水落石出,便无人脱得干系。如今连各院的妃嫔俱都要验过,单是你们宫里的宫女不验,却不是叫别人说孤家不能一碗水端平?不就是验验衣服吗,又是女人给验看,怕些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徐后不怕胡升,但段琪亲自来了,她却不敢不从,只得对自己身边的那十几个宫女道:「既然万岁发了话,若不让她们验验,仿佛我们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似的,你们去吧。」
几个宫女见躲不开,只得答应一声,泪眼模糊地跟着胡升出去。院子里用青布围着一个圈子,那十几个宫女进去,不一时衣服拿出来,胡升弄了一白瓷盆的尿液,里面递一件衣服出来,便在尿液中抖上几抖。却煞作怪,抖到第三件上,那盆中的尿液忽然之间便绿了起来。
「这是哪个的?」胡升大叫一声,三后听了大惊失色。
「是这个。」有宫女在圈子里叫一声,立刻便有一个年轻的宫女赤条条的被从圈子时拖了出来,按跪在地上。
「小桃红,怎么是你?」徐后一见是自己的贴身侍女,立刻便昏了过去。
「再验!」段琪此时反而平静下来,仿佛是想要证实的事情已经证实了,也就并不急着在那小桃红身上动手。
胡升接着把剩下的衣服验完,没有发现新的毒物。
「皇上,是我下的毒,你杀了我吧。」小桃红忽然之间抬起头来,也不哭了,也不喊冤枉,反而全认了。
「小桃红,你?」徐后醒来,气得牙齿得得的打战,她知道,谋害皇妃是死罪,而谋害皇嗣的罪过更是灭门之祸。
「皇后,不用说了。那赵妃目无皇后,淫乱宫帏,小桃红气不过,故尔要出出气,今日败露,有死而已,要杀要剐,全由我一人顶着,与他人无关。」
「反了,反了!来人,把这小贱人予我拖出去……」
「慢。」胡升拦住了段琪的话:「皇上,小桃红杀不得,这毒物世间少有,她一个小小宫女是哪里得来的,须从她身上问个明白。」
「不用问了,毒物在我房中,待我取来你看。」小桃红说。
「带她去。」
两个宫女押着小桃红走向她的卧室,才到门口,小桃红忽然一头撞在门框上,登时气绝身亡。
其实小桃红自己知道是被人陷害了,但她为什么不喊冤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原来这小桃红对徐后忠心耿耿,一见从自己的衣服上搜出了毒物,立刻猜到对方是在利用自己陷害皇后,所以,为了保护主子,她宁愿一人承担全部罪责。
皇上愤怒已极说要杀她时,她以为此事可以一死了之了,哪知后来胡升要从她身上审问毒物的下落,知道那些酷刑一定不是自己受的,不如自己寻个了断。
有两个宫女左右扭着她,别处是死不成的,只有自己屋门的门框较窄,自己只要动作突然,两个宫女难以防范,果然被她成功自尽了。
小桃红哪知道,她这一死,便是坐实了徐后的嫌疑,徐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不是?小桃红刚死,大家正愕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赵荐跌跌撞撞地哭了进来:「皇上,老臣听说下毒之人找到了!」
段琪一看,不光是赵荐,负责其他几路查验的王飞廉和侍卫总管王进也都跟了进来。
「老爱卿莫要悲伤,朕自会替你作主。只是……方才下毒之人已经自尽了。」
「啊?皇上,不知何人下毒?」
「用是后宫里的宫女小桃红,说是替皇后出气,与他人无关。」
「皇上休要被她骗了,一个小小宫女,哪里知道这等世间罕见的药物,便知道了又从哪里得到?分明是有人暗中指使,皇上可要替老臣作主哇。」谁也听得出来,他所说的暗中指使之人是谁。
「爱卿放心,朕决不会放过主谋之人。」其实段琪心中早有怀疑的目标,小桃红的死,就好象是欲盖弥张的一般,他转头看着徐后:「贱人,你怎么说?」
「万岁,臣妾冤枉啊!」徐后吓得颜色更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又昏过去了。
「万岁,皇后生性贤良,决不会作那大逆不道之事。」东西两宫的黄贵妃和姜贵妃一齐跪在地上。
「皇上,东西两宫素来与臣女赵贵妃不睦,她们三人嫉妒臣女怀了龙种,通同下毒也未可知,请皇上明察。」
「老匹夫,你好生大胆,竟敢诬陷本宫,皇上,这以下犯上之人,怎生容得?」
黄贵妃一见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了,直气得柳眉倒竖,大骂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娘娘,若要证明清白,可否也查验一番?」
「大胆!胡说!难道你要我三人也脱了衣服验毒么?」黄贵妃气得直哆嗦。
「这里有德亲王府的宫女,可请她们协助查验。」
「胡说,我等贵为天子妻,哪有让臣子搜身查验的道理,你目无长上,就该斩首。」
「贱人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段琪现在早就气昏了头。
「皇上……」黄贵妃一看段琪的表情,下半截儿的话没说出来就咽了回去,眼泪刷地流了出来。
「万岁,赵贵妃冤哪,皇上的龙子死得冤哪,若不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老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死了算了。」赵荐又添油加醋地哭起来。
「万岁,老臣有本启奏。」王飞廉此时出班跪倒。
「老爱卿有何本奏?」
「臣以为,赵老丞相以臣告君本是不当,但他乃是当朝国丈,赵贵妃病体沉重不能自己首告,由国丈代诉于理于法也说得过去。皇后与两位贵妃娘娘生性温顺,素无过失,老臣也相信她们是清白的,愿以性命担保她们三位无罪。但三位娘娘与赵贵妃曾有过节,如今有人首告,若不查验一下如何脱得干系?不过若依老臣之见,娘娘的身体自然不能让宫人们查验,可请皇上亲自监督三位娘娘更衣,以堵众人之口。」
不知此事怎生了结,且听下回分解。
(七)三堂会审徐皇后,无辜少妇遭惨刑
「爱卿所言极是,朕准奏。你们这三个贱人,难道朕也查不得么?」
「妾等不敢。」两宫贵妃不敢再说,皇后已经昏过去好几次了,此时正人事不省,段琪叫两个贵妃把徐后架起来,放到寝宫的床上,叫宫女在外面放下帘子来。
「你两个替她把衣服解了。」段琪站在床边看着,叫两宫贵妃去解徐后的衣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此时徐后也醒了,一下子爬起来,咬着牙恨声道:「皇上若是怀疑臣妾,何苦如此,拿去拿去!」说着便把自己的宫服里里外外尽数脱了,丢在桌上,自己回到床上,把腿一抱坐在里面床角,泪眼模糊,一声不响。
看到皇后如此,两宫贵妃也不敢多话,乖乖脱了衣服,精着身子去与徐后坐在一堆儿。
其实段琪年轻不大,才刚刚二十出头,三宫后妃也不过二十上下,也正是美貌如花的时候,将衣服一脱,三个身子赤条条,白嫩嫩,甚是美妙。
若是平时,看了这样风光,段琪早就忍不住欲火上撞了,不过此时他的心中只有怒火。
段琪等三个女人用一条被子把自己盖住,亲自去放下帐子,这才叫胡升端着瓷盆进来,把那两套宫服一一在盆上抖过,这一次,只怕连段琪都难以相信,三套宫服竟然都让童子尿变成了绿色!!!
「好大胆的贱人,你等还有何话说?!」段琪哗的一下将帐子扯开,看着三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喝道。
「冤枉啊。」三个人中就只有黄贵妃胆子还大些,喊了声冤枉,余下两个早吓死过去了。
不一时,三个女人被宫女们扯着,改穿了粗布衣裳,使法绳拴了手架出殿来,押往冷宫。三女此时只是叫冤,旁的再也无话。
「老臣罪该万死!」王飞廉一见段琪出来,立刻便扑通跪倒。
「爱卿平身,此事与你何干?」段琪奇道。
「方才老臣以性命担保三们娘娘,如今证据确凿,臣自当话符前言,这都是老臣失察之罪呀!」
「老爱卿不必如此,罪是这三个贱人犯的,老爱卿也是一番好意,朕怎会皂白不分。你起来吧。」
「谢万岁。」
「徐后和黄姜二妃设计戗害皇嗣,罪不容诛,不知哪位爱卿可以替朕审个明明白白?」
「万岁,老臣愿讨旨。」赵荐忙道。
「万岁不可。」王飞廉又出班跪倒:「赵丞相与赵贵妃是父女,理当避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么,王老爱卿领旨如何?」
「此乃皇上的家事,外人不便插手。」
「哎……爱卿孤的授业恩师,不算是外人。」
「万岁若信得过老臣,老臣愿领圣旨,只是她们毕竟与老臣有君臣之别,必得有一位德高望重的亲王殿下主持方好。」
「何人可堪此任?」
「万岁,德亲王是皇叔,德高望重,臣保举他主审此案。还有,皇上身边的胡总管可以监审,免得有人枉法殉私。」
「就依卿家。」
「还有,三宫的内侍、宫女皆难脱干系,请旨定夺。」
「以爱卿之意如何?」
「臣以为,当与三位娘娘一并送至德亲王府,交德亲王看管,候案情审毕再行发落。」
「如此,就由爱卿拟旨,叫德亲王主审,再赐尚方宝剑一口,凡有人敢搅闹公堂,斩无赦。」
「老臣领旨。」
「赵老爱卿,如此你总可满意了吧?」段琪问赵荐道。
「只要查清此案,替我女儿和外孙报了仇,一切万岁作主。」
「如此甚好,赵贵妃刚刚小产,身体虚弱,老爱卿且随朕静心殿,同朕多劝劝她,莫让她哭坏了身子。」
「多谢皇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其实段琪并不知道,这都是赵荐和赵蝉一手导演的丑剧。
原来赵蝉并未怀孕,但为了逼着段琪早些给她定下名份,特地说自己怀揣六甲。段琪每到静心殿必是要把赵蝉剥得干净耍上半日,但她的武功虽不能说是项尖高手,但也可列入一流行列,用运气的方法把肚子鼓成蓝球大小不算难事,所以段琪并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可是,这肚子可以鼓得高高的,真到了那十月分娩之时,哪里拿个孩子给段琪看呢?如果露了馅儿,这欺君之罪可是谁都担当不起的呀!
赵蝉本来是打算到时候让赵荐从宫外抱个孩子进来,但徐后同两宫皇贵妃的那一通闹让她改变了主意。
于是,赵蝉便想了这么个计策,先买通了宫里宫外各个关节,又绑了个怀孕的野娼。单等徐后寿诞之日,赵蝉前脚走,赵荐后脚派人把那野娼杀了,将死孩子由稳婆用小筐拎着带进宫来。
这里面赵荐和赵妃是主谋,王飞廉、胡升、太医、稳婆、包括德亲王都有份儿,徐后三人怎能是他们的对手。
这样一来,既除了赵蝉封后道路上的主要障碍,又瞒过了自己假怀孕的事,真是一石二鸟。
其实那种落胎药并不存在,用的只是一种不太常用的染料,这东西若用普通的水化开便是无色的,沾了尿就变绿,作用只是漂白。皇宫里的人大门不出,连老百姓吃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这种玩意儿呢?
那么,他们又是怎么害人的呢?这全在胡升身上。
胡升在静心殿的时候,主动要求先检查自己,那个时候他的身上真的没有东西,所以段琪便再怀疑不到胡升的身上,等胡升换上小太监衣服的时候,便把藏在小太监衣箱中的染料揣在袖中,此时,他想坑谁就坑谁,因为他已经先把自己择干净了。
在后宫,胡升自然是盯紧了小桃红,因为给赵妃端茶的就是她。他注意观察小桃红穿的是什么衣服,等拿到她的衣服的时候,胡升便偷偷把一些染料抖入尿液中,他又用同样的方法陷害了徐后和两宫皇贵妃。
这等事,就只瞒着段琪一个。
再说段琪,这边把审案的大事交给王飞廉,自己急忙去静心殿,在他的心里惦记的还是赵妃。
按下段琪不表,单说那王飞廉和胡升,领着御林军,把三宫娘娘用车拉着,把三十几名太监和一百多名宫女绳捆索绑地押着,去到德亲王府下圣旨。
这德亲王何许人也?德亲王名叫段珏,大排行在三,也就是段琪的三皇叔。
在段乔的七个兄弟中,只这一个是太后所生,所以段乔继位时,就只封了他一个亲王,其他的虽然也封了王,却都被发到外地去了。
段珏极贪,早在段乔在位时,他就与赵荐打得火热,赵荐经常给他送给珍奇异宝,又送他美女,而他则成了赵荐在段乔身边的耳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段珏不光是贪,而且还抠门儿。
那一次段珏在街上看上了一个古董香炉,非常喜欢,可又舍不得自己出钱买,便回去找赵荐,等赵荐派人去买的时候,东西已被现在徐后的父亲徐承祖看见先买了去。徐承祖那次是进京面圣,正巧看见了这香炉,他也是个古董迷,便出钱买下了。段珏于是找上门去,想要徐承祖把东西让给他,哪知徐承祖死活不肯割爱,两人为这个事上弄红了脸。
这等事若在别人身上,也不敢如此,徐承祖乃是一方的节度使,把守着重要的边镇,朝廷离不了他,所以才不把段珏放在眼里。但段珏是个小人,便把这事记在心里,暗自发誓,早晚让徐承祖把那东西乖乖地送到自已手中,这次赵荐定计害徐后,正合了段珏之意。
且说段珏领了旨,与赵荐和胡升商议,如何把徐后之罪坐实。
段珏道:「徐后三个女流之辈,受不得酷刑,坐实了罪过不难,怕只怕他父亲徐承祖不肯干休,他手中握有兵权,若知道是我们害他女儿,只怕……」
「这个不妨,咱们一同进宫面见皇上,晓以厉害,皇上比咱们更怕他造反。依我之见,叫皇上下两道圣旨,一道封徐承祖为镇国公、太子太保、五城兵马司兼领九门提督之职,长子徐有德、次子徐有亮封兵部侍郎,叫他全家一同进京;同时另发一道密旨,说徐承祖父子与徐后内外勾结,谋害皇嗣,意图谋反,就地捉拿,解京候审。再派一得力之人,携两道圣旨去南岭军镇,先用明旨将其诓出军镇,等进了三关,再于途中捉拿。」
「此计甚妙,就依王丞相之言。」
计议已定,三人起身进宫,却不料隔墙有耳。
原来这段珏府中有一个侍卫名叫邱九龙,曾在皇宫作侍卫,因吃酒误卯,险些被斩,多亏段珏从法场经过时看见,替他讲情才免了死罪,被改调到德亲王府作侍卫。
这邱九龙无意之间,听到三个人的计划,吃了一惊,等三个人进宫去了,邱九龙不敢耽搁,急忙回家,把老婆孩子打发回了原藉,自己飞马赶往军镇给徐承祖送信不提。
三贼进了宫,先到静心殿见驾,段琪果然准奏,派了王飞廉的心腹,现任九门提督庞奇领一千人去军镇诓拿徐承祖。然后三个人回到德亲王府来审三宫,三宫娘娘此时已经被夺了封号,成了罪女,昔日的风光不再。
那段珏五十来岁,把尚方剑供于大堂正中,然后居中坐了,王飞廉在左,胡升在右,喝叫升堂。因为这是皇上的家事,所以不用国法而用家法,两边站立的都是王府的内侍。
「来呀,带徐氏!」
徐后一进来便哭道:「皇叔在上,哀家徐氏见过皇叔。」
「大胆,你已被夺了封号,安敢在本王面前自称哀家,掌嘴!」三贼本来就是打算给她们把罪坐实的,所以上来就先找茬子打一顿,让她看见自己就害怕才行。
「皇叔,罪妾该死,饶了罪妾吧,以后再不敢了。」徐后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她习惯了自称哀家,一时改不过嘴来,此时才明白自己的处境,连连求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段珏哪里肯听,把火签一丢:「拉下去,打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
太监们才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反正是王爷叫打的。上来四个太监,两人抓胳膊,把徐氏按住,一个在后面抓住头发不让她动,第四个手里拿了一声小竹板,在那徐后漂亮的脸蛋上「啪,啪」左右开弓,一边两下。那一张粉面立刻便肿了起来,疼得她鬼哭狼嚎。
「行了。」段珏喝一声,太监们把徐后放开,她瘫坐在地上,皇后的威仪早已不知去向。
「徐氏,你知罪吗?」段珏问道。
「皇叔,罪妾不知所犯何罪。」
「你嫉妒赵贵妃怀了龙种,怕她以后夺了你的后位,便与黄、姜两妃串通一气,派宫女小桃红在赵贵妃的茶中下毒,令赵贵妃小产,你道是也不是?」
「皇叔,罪妾从未作这等事,冤枉啊。」
「大胆徐氏,你说你冤枉,皇宫内后妃宫女何止三千,为何单单从你们四个身上搜出毒药来?讲!」
「皇叔,我一个女流之辈,自从皇上继位,罪妾从未出过宫门,哪里来的毒药,那是有人故意陷害罪妾呀!」
「徐氏,你说毒药是有人故意陷害,可除了万岁,便只有洒家动过你的衣服。洒家已经当着皇上的面验过,身上无毒,那是何人陷害于你?」胡升接过话来。
「这……」听了这话,徐氏忽然明白了,原来要故意害她的就是皇上自己,只是这话却不敢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大胆徐氏,皇上亲自查验,铁证如山,你还敢抵赖,真是个刁妇,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肯招哇。来呀,拖下堂去,重责四十!胡总管,就请你监刑吧。」段珏喝道。
为什么要拖下堂去用刑呢?若是一般草民,这行刑都在堂上进行,由主审亲自监刑。打板子打的是屁股,无论男女都要去身受刑,徐氏虽然是阶下囚,但她受过皇帝的雨露,所以段珏便不能看她的屁股,王飞廉是外臣,更不能看,现场只有阉过的太监才能看,就只好把徐氏拉下堂去,在胡升的监视下行刑。
且说太监过来,把徐后胳膊一架架起来,脚不点地地拖到了院中,脸朝下往地上一按,立刻过来几个拿水火棍的太监,用水火棍把她的脖子和腰肢一叉叉住不让动弹,又用条白布带子把她额头勒住,怕她受刑不过用头撞地而死,然后一个太监过去,一把便把徐氏的裤子给扒到了小腿上,露出雪也似一个大白屁股来。
只见两边两个小太监,每人手时拿着一根长有六尺,宽有两寸的竹板子,站在两边等着用刑。
这打板子本是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