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初秋,酷夏的暑气仍在肆虐,而凛冬寒潮远未可期,晴空万里骄阳似火。
细沙舞了漫天,偌大一个龙门荒漠,晴蓝之下尽是昏黄。便是龙门客栈亦不例外,单一上午就扫出去不知多少尘灰。
这等时节,谁都没有兴致杵在屋外吃土。即便总要应酬四方的老板娘,这会儿也正正经经的坐到柜台后面,噼里啪啦地打起算盘。
昨儿个来了一对,早上退房一批,半夜残了两双——
拨弄木珠的纤手陡然一止,眸光微扬,落向大门帘幕。
厚幕之外风声仍在呼呼地响着,将那压了几层的毛毡子刮得起伏不休。可呼啸声中却逐渐现了不属于风沙的异响,鼓点一般的韵律在由远及近由重渐轻,最后止于帘幕之外,马声长嘶。
这不是个适合外出的时节,自然也不是个乐意迎客的天候。但毕竟是敞开门做生意的,哪儿能无端端的撂了挑子。
不幸出了包的猫下腰钻出帘子,捂住呵欠,接过缰绳。
马身外侧厚实的连帽斗篷挡下了风沙,亦将才下马的二人遮得严严实实。但从体格上,仍能看出是两个壮实的大男人。
两个共骑的男人。
嘀咕了一句,伙计牵起那匹神骏却也露了疲蔽的黑马,晃晃悠悠地朝避风处领去。未几果有一人赶前几步,塞来小块银锭:
“劳驾,添些好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戴着沉重拳甲的手很稳,含了轻笑的气息也全然未见紊乱。伙计轻拍马颈,掌下汗湿足见至少有过数个时辰的疾驰。
丐帮弟子,还是个功架扎实的丐帮弟子。
又捂去一个呵欠,伙计猫着腰牵了马,踱着踱着便油然弯了唇角。
这可越来越热闹了。
越来越热闹的客栈中大堂几近无人。几个闲来无事的伙计占了一桌,正为着一碗清水比划拳头。
来客侧身挡实风沙,轻合帘幕,解下斗蓬。撒了满地的灰土之上,一身天策府标志性的银甲红袍反着华光,点亮了昏暗阴沉的堂室。
但缩到边上躲懒的一众并未停下手中无声的比划,反倒是更加有志一同地将脑袋朝边角拧去。而柜台后美艳的老板娘正一手指着帐册条目,一手按着算盘珠子,直拨得铿锵作响,乍听恍似金铁争鸣。
“一间上房,床要大些的。再备一桌酒菜。”
钱袋落向台面,叠声碰撞顷刻便抹平了老板娘蹙得死紧的眉头,洗出满面笑颜。
入手一掂,止于三分的浅笑顿时漾作八分。金老板纤手一挥,将满袋的银钱连同堆足一摞的劳什子帐册一道塞入台下。同时眸光一转,显出恰到好处的玩味吟赏。
“哟——这位俊俏的军爷,里边儿请。菜上好的,酒上好的,把顶上那间好好扫扫,给贵客烧两桶水去——还杵那做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陡然耳清目明的伙计们立时应声作鸟兽散。掌柜的外出办事,不得不亲自理帐的老板娘——能不招惹,绝不招惹!
龙门荒漠多马贼,而龙门客栈多是非。但只要有足够的银钱,你会发现即便是龙门客栈无比大牌的伙计们,亦能如别处一般勤快。
是以撒下足够银钱的客人还没坐定菜便上得满桌,虽然碍于地域种类相对少些,分量却是十足——足得简直可供三四个普通男人同桌分食,也许还会有剩。
“看来你最近赚了不少。”
千觞挑个背门处堂堂一坐,抖落干净尘沙的斗篷随意一搭,倒是把粗陋的木桌长凳坐出了虎皮交椅的气度。偏生他上身精赤,青红花绣又纹得满肩满背,油然而起的不羁竟把那股堂皇都给盖了过去。即便一身赭甲蓝裤也算称得上沉稳,却只能被反衬得如腰上的那抹血色一般,鲜艳耀眼,锐利张扬。
是以殷长空都看得恍了下神,方醒起随之落座。虽说面上仍做得波澜不惊,但眉眼已在极之明晰地柔和下去。
“外放自不会与山上一般清苦。”
实质上巡山守卫虽不会经手大笔银钱,但至少饭食无忧,无论如何算不得清苦。然而就是有本事把胡说八道扯得道貌岸然的殷统领饭勺随手一扣,满满一海碗冒尖的米饭就被按得比帽子更加严实:
“在这好好住上几日的银钱,我还是掏得出来。”
陡然绽出漂亮到不怀好意的笑颜,殷长空抬手一递,胸甲上那抹与血色针锋相对的藏蓝便毫无遮掩地展了形迹。因此指尖便于碗沿相互碰触,对桌同时抬了手的千觞抚过白瓷,眉梢一挑,唇角微勾:
“殷统领——”偏薄的唇似笑非笑,半眯的眼意味深长,并不细腻的指舍了细腻的瓷,在同样粗糙的指节上方轻轻一勾,才截过碗去,“似乎心焦得很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每个刚出荒漠的人,都会觉得自己能啃光几只狗。”
身为浩气小统领的殷长空曾经并不挑剔吃食,但自从某次之后,却是突然好上了差人屠狗上肉——心情不畅时尤其如此。
不过就那么一遭,你还非得和狗过不去了。
我还和你过不去了,啃一辈子都不嫌。
过于直白的调笑并未付诸言语,只一个目光交会,各自莞尔。
于是空下的手非但没有回收,反倒向前再探几分。指尖落处千觞支颔侧首,滑下的发拂过抹额,掩去一侧眉眼,最后止于唇上。再被勾起更大弧度的唇带得无声飞舞,敞出叠声吟响的龙形坠环。
“哎哎——”稍侧即止,千觞直到殷长空解下耳坠才似是喝止般地叫了两声,“怎么带一只你摘一只,这都几个了——爷的酒钱都快被你掏光了。”
“那可正好,这样,你就只能来找我讨酒喝了。”
捏住坠环的指微微屈起,蹭过耳廓,又落到柔软的耳垂侧近轻轻摩挲。
这处,曾被他——
“啧!吃你的狗!”
千觞猛地拍开那手,粗声粗气的催促几乎已自碗底传来。周身花绣便也瞬息鲜润,随着他起伏不定的肩臂流动不休,直将那对颤颤巍巍地挑出硬度的乳粒掩得无声无声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却瞒不过始终留意着的眼。
殷长空自是不会不知那块软肉能多敏感,正如他也极之明了,那始终于皮下肆虐的火,在何等疯狂的层叠喷涌。
兽欲自他载着千觞径直穿过长乐坊时,不,早在他们分别之时便在点滴积攒。
然而昆仑正因恶人内战而局势动荡,长乐坊绝非安逸之所。随后的荒漠则是沙海漫天,更兼危机四伏,益加不可恣意行事。他们虽在性事上从来不拒玩些手段,却也绝非为了取乐不顾一切的愣头青。这一路行来,便也只是相互手头上占些便宜。
——哪怕这种行径实质上只会让欲火愈加高扬,可心上人心欢又只能任由煎熬的情态,本就是有情人之间最甜腻的趣致。
看似如常咀嚼的唇齿在火热的注视中越动越慢,吞咽便也现了狼藉。唇因此只能重复着微翕复又深抿,任不时微探的舌尖舔到色作潋滟。最后于愈加滚烫的眸光之下,抿得薄如刀锋。
常言道唇薄者情薄,那么那对总在他的逗弄之下渐趋丰厚的艳丽,想必尽皆惟他独有的深情厚意——
“啪!”
千觞忍无可忍地猛然拍桌直立,殷长空的眼也瞬息自他微红的眼角落至胯下。略微显了些起伏的裆部被肥大的裤子挡得几乎全无痕迹,可饥渴又禁欲许久的身体如何能抵得住这般火热的注视,胸膛的起伏很快便已波及下腹。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殷长空这般挑事自身自也不能幸免。但好在他有铠甲披身,厚重的甲裙足以将一路行来的遗留挡得全无踪影——至多是被压到股间胀痛罢了!作为一军之首,殷统领深谙何谓火气不形于色。
因此在装备与装样上都逊了不止一筹的千觞深吸了不知多少口气,才只是气势极之凶猛地抄起一大盘肉——照殷长空碗里倾了大半,再将剩下的拨入自己碗中,坐势重得几乎要将那条沉重的长木凳一折为二。
“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自齿缝间挤出的唯一一个字直可谓苦大仇深,逗得殷长空终于噙着讨回一城的坏笑,低头祭起五脏庙。
两个对彼此深有性趣,还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同骑,这一路自然不会好过。更何况他们除了略微惜命些,该有的坏水大都一滴不少,煎熬便也同样一点都不可能会少。
初时千觞是被殷长空拽上鞍前,失了地利。不过一小段路长裤便晕深了一层,险些没背过身去将那圈碍事的甲裙剥个干净,好教自己骑得痛痛快快。
幸而理性尤存,殷长空亦舍不得让千觞狠狠受过一通之后,连个清理的地儿都寻不出来,便与之调了位置——
于是被上下其手还得控着马儿的滋味,殷统领终于也尝了个通通透透。
进食间不时交会的眼波仍能缠出金铁争鸣的意味,都攒爆了满腔欲火的两个混球对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手与嘴的动作。
不管将要做些什么,可都需要充足的体力。
他们的座位选得颇妙,自楼上围栏往下,充其量能隐约窥见两张剑弩拔张的脸。便是柜台后面无聊地把着算盘珠子的老板娘,亦只能看清千觞背影。
本来无论背景如何,开店的总归是怕被打砸——尤其在这一方往来的,还几近全是些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大爷们。总得挨桌转悠的金老板靠着一张能说到山花开尽的嘴儿,不知拐开了多少争端,省下多少修理的银钱。
然而此时的她却只望了一眼花绣张扬的后背,便低头自顾修起指甲——
那两位虽然看似针锋相对,还分属敌对阵营,彼此间却有着完全容不得他人掺合的气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指的是在恰当的时间,以所有人都觉得妥帖的方式,将结果导入有利于自身的方向,可不是不管不顾地见着谁都胡乱说个一气。
至少她金香玉,便是许多年前都不至钝到去触这等霉头。
但到底是干坐无事,又绝计不想去算那些烦死个人的帐册。金老板将算盘朝侧边推开些许,又扫了眼相互添饭拨菜还能时不时地对个几句的二人,颇为感慨的暗赞一句:
亏得他们这般说着闲话,还不耽搁往嘴里塞东西。
因此酒上时满桌菜品已然清扫大半,殷长空按着地利,先一步截过酒坛,起开封泥。
嗅着酒香,远在对桌的千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殷长空将那坛酒挪到桌角,馋得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长空——”
殷长空一面扶住酒坛,一面伸长手臂抚上千觞面颊,一个使力将那对竟然移开的眼扳回自己面上。
“我会醉。”
平平板板的三个字听得千觞连牙都痒了起来。护持多年,殷长空的酒量有多浅便是他也全无头绪,但要说当真尝到酒味都会醉,那当初在杏花村时早该醉死八百回。偏生他看着那对勾得心也在痒痒的唇,除了扯过来直接啃上去看他真倒还是假倒,旁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以千觞扫了两眼一闻便知香醇的酒液,又迅速地落回殷长空唇上,抬手勾勾食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能盛下那许多盘菜的方桌自然不能算小,但两个足够高大的男人相互探身,却也能轻松地凑得极近。于是指腹全无避忌地连着油渍印上殷长空耳廓,同样火热的唇也跟着印了上去:
“爷用下面喝,醉不死你。”
趁着殷长空恍神的功夫,千觞伸开长臂捞过酒坛,拍拍屁股走得毫不拖泥带水。
他已吃足八分,之后便是靡战数日亦无所畏惧,何况这区区房事。
被抛下的殷长空面上倒是极之平和,只是慢条斯理地将剩下的菜肴往自己碗里一倾,就着千觞的背影一口一口地吃了个干干净净。
日子,还长着呢。
暗自把玩钱袋顺带看完全程的老板娘不知多少次抬手轻揉被闪得发痛的眼,却直到大堂丁点人气声息不剩才猛地醒过味来——
我去,一间房还要大床?!
白却并不细嫩的指无意识地绕了袋口数周,终于忍不住勾起袋子晃荡了下,再一抛落入掌心细细掂量,终于眉开眼笑。
管他如何呢,负责打扫屋子的可不是她。
对手上重量极之满意的老板娘拨开柜中帐册,将剩下的银钱悉数揽入怀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入夜了,回房,数银子去。
便是天塌了也轮不到老娘去管!
隐秘处属于金老板的房门“啪”地一声上了栓子,楼上几扇虚掩的门扉亦应声闭锁。
风沙初宁,月色终是遍撒四野。
殷长空合上窗,将那半弯明月亦拒之房外,仅留一盏孤灯。
灯影绰绰,为他精壮的半身镀了层甜蜜的深色,如同总为日头眷顾那般,如同千觞。
油然浮起的浅笑柔软而温暖,殷长空半倚半坐着木桌,眸光落向仍有水声响起的角落。
龙门客栈的上房不过是平添一扇画屏,却也足以供二人各自漱身,不至相互搅扰。然而有利必定有弊,也许单止此方的凝望,不过是画屏之上徒留炙影;但彼方偶带轻喘的悠长气息,却足以烧穿隔澜静听的耳。
吐出一口长气,殷长空终究还是收臂环胸,安坐原处——他知道,千觞并不希望自己那般清理的姿态落入他眼——只是渴盼将至尽头,每一个瞬间都是翻了倍的磨难,甜蜜却也心焦。
且记帐上吧。
面上八风不动,心底却不知转了些什么念头的等候者噙起一抹坏笑。具体为何,透了湿痕又渐鼓的亵裤足以说明所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是以千觞方转出画屏,便被殷长空攀了肩背,转手照墙上按去。
千觞稍一挑眉,倒也真就那般倚向木墙,只是长臂顺着倒势一圈,将那个离得仍然太远的脑袋箍至近前。水声响起,两条软舌已是立时勾缠着彼此推拒碰撞,谁都不肯退让半分。
——非为征服,而是理智的闸门早已抑不住那些沸腾着的爱欲贪求,也无需再去抑制。
“嗯——”
沙哑的低吟中带了甜味的轻颤,千觞牢牢圈起殷长空,于那紧实的肩背不住游移抚摩。酥麻自脊背贯穿指掌,又沿着指掌肆虐周身,汇聚的洪流因此烧穿了脊髓也搅混了脑髓。混沌之中唇舌交缠的快感炽烈而焦灼,肢体轻蹭的抚慰微弱却缱绻。小臂在紧揽肩背,掌心也环拥侧腰,如镜对一般密实相拥的二人因着炽烈的快感相互蹭磨,又因缱绻的抚慰而缠搅不休。
交错的低吟快慰着,也饥渴着。于是五指焦灼地深插发中,按至脑后,将彼此贴合的唇齿压得更加不留空隙,让相互交缠的软舌搓磨得愈发暴虐无端。
相互攀缠的肢体已是紧到即便他们也会微觉疼痛的地步。可哪怕已是嵌得极深,却总还想着更深;哪怕已是缠得极紧,也仍然需要更紧。因此那些微的痛楚瞬间便转成养料,喂出足以燎原的吁吁气喘。
粗沉的气息开始于彼此口鼻之间流转不息,用尽了气力的软舌却已缓了下来。舌苔轻轻磨挲着筋络丛生的舌底,间或又以软滑无比的侧边抵触缱绻,搅出的水声浊得如有火星迸溅。
长叹被一路阻得只剩幽深晦涩。但同等的渴求早已直白地写入按于殷长空脑后的宽厚手心,也写在顺着他脊柱凹痕一路滑向裤中的粗糙指掌。
贴合着的胸膛便也随了这个势头,如同在追逐那两颗小却凸得分明的肉粒一般地辗磨彼此,直将敏感异常的乳珠从柔嫩蹂躏至硬如石子。战栗如水泽一般由乳尖漫至指尖,扯着裤头的手瞬间便失尽气力,留下益加鲜明的呻吟还在唇齿之间凌乱撕扯。
殷长空猛然扶上千觞连花绣都在濡出水气的肩头,右手直插腰后,用力一勾。两根热得烧了起来的东西就此隔着一层薄布挤成一团,茎身碾压茎身,帽沿刮蹭帽沿。那截劲瘦有力的腰肢便也浮了起来,任益加放肆的指掌落到自己臀上,一下一下地掐起揉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手可握的臀峰几乎是欣然地于指缝之间成为各种形状,还兀自朝着揉得极为淫亵的掌心胡乱磨蹭。却同时也矜持无比地,甫一离开蹂躏便立时弹回原处,牢牢掩起深藏的穴口。
也因此骨节分明的手指挤开肉峰深探时,带起的激流连唇舌都已战栗。吮吻复又炽烈,千觞一箍殷长空肩胛,舌尖沿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