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PIS》03－蒙德列安星人請盡速撤離！ By浩鳴壹參
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螢幕中的鏡頭從廟宇前的砌石參拜走道，拉到怪談節目的女記者身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女記者手裏拿著麥克風，表情很認真地好像對鏡頭說了些什麼話，但節目本身並沒有放出任何聲音，連製造氣氛的背景音樂都沒有，只是單純地播著安靜的影片。因此我只能猜測女記者大概是在為身後的廟宇做說明介紹。
配合著廟宇內外各個景象的切換，螢幕底下打出了「靈異的傳說、毛骨悚然的事件」的紫色扭曲字體字幕。
過了一會兒，鏡頭回到廟宇前，女記者將麥克風伸到一名中年男性的面前，開始訪問他。
男性皮膚黝黑，滿臉皺紋，還有些許的老人斑，灰白相雜的頭髮理得跟草坪一樣短，年約四、五十歲左右。他貌似是廟宇附近居民的樣子。同樣的，女記者採訪男性的對話過程也是完全無聲。不過我能夠理解被採訪的男性在表達什麼。
「這座廟從我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在這裡的，已經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他是這樣說的。
女記者點點頭，可能回應了「原來如此啊。」之類的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關於廟宇的訪談又持續來回了幾句話。
接著，女記者好像發現了什麼東西，攝影師突然把鏡頭的焦距集中到廟宇前的牌坊上。那牌坊的橫樑上，掛著風乾的動物頭顱以及魚隻的屍體。
就像是在掛串鈴那樣，粗實的麻繩將牛的頭、豬的頭、羊的頭、馬的頭、狗的頭繫在一塊，並且牢牢地綁在牌坊石製的梁柱上。而其餘的兩條魚屍則首上尾下地吊在那串頭顱的兩邊，隨風擺盪著。
我站在牌坊的底下望著那串頭顱。
不知為何只有牛的頭顱特別吸引我的目光，或許是因為跟其他動物的頭顱比起來，牛頭的體積膨脹了大概六倍左右的緣故吧。又或者是因為它的顏色紅得有如印泥一般，也可能是跟這兩者都有關係。又紅又大的東西很難不引起他人的注意的。
那牛頭的兩顆眼珠子幾乎有一半以上的部分都從眼眶中跑了出來，瞳孔像是蓋了一層黏膜那樣混濁不清，整齊成排的臼齒根邊上，看得見已經發黑腐敗的牙齦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笑得很開心的樣子嘛！」
我把印有「CALPIS」字樣的木製棒球球棒拿出來，順手揮了一圈，然後架在肩膀上。
隱約聽到遠方有烏鴉的鳴叫聲，但是天空中卻不見任何飛禽的影子，只有白茫茫的雲霧以及從其後方透下來的微薄陽光。
我左手插進口袋裏，一邊用球棒敲打地面，一邊沿著走道步入廟宇的宮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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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廟宮內參拜的信徒人數與外頭廣場的寂寥空曠成了強烈的對比。
自男到女，自老到幼，每個人的手中都握著一把香火，那讓整座廟宇宮殿彷彿變成了一間巨大的蒸氣室，四處都充滿迷濛的煙霧還有薰人的氣息。
我在人群之間穿梭移動，時而不時看到信徒們跪在神像前膜拜唸經或磕頭求願。
這裡有著數不清的供奉間，每個供奉間所供奠的神明都不一樣，有的只有一張臉，一張龐若高牆的嚴厲赤臉；有的是金色牛頭像或是金色麒麟像；有的是好幾尊的神像被擺放在類似置物櫃的格子裏，有如蜂巢般地佈滿了整面牆壁；有的是張牙舞爪的石獅像以及石龍像；有的是駕著琉璃青馬的將軍雕像；有的是十八羅漢的木製刻像；有的則是狐狸頭和尚的陶瓷人偶……總而言之，有數不清的神像在這裡被人敬供著。五花八門、各式各樣的神像。
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在人們高舉的香火下迅走閃避了一陣子，我穿過角落的紅磚拱門，來到造景庭園旁的簷廊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往左邊抬頭一望，可以看見灰沉沉的天空，以及零零落落降下來的滴答小雨。遠處傳來烏鴉的嘎然鳴叫，但外頭卻不見其來源的身影。
我深吐了一口氣，然後一面用口哨吹出波麗露舞曲的旋律，一面沿著右手旁的石壁與鐵窗，在走道薄薄的磁磚片上踏出響亮的腳步聲，接著拐了一個彎，我伸手推動玻璃旋轉門，進到其後頭的撞球館中。
「喂！老哥、老哥……在這裡啦！」
一走入館內，就看見一名屈膝坐在單人沙發上的青年在招手呼喚我。我靠近過去，那青年便要我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沒有理由拒絕，我坐了下來，直盯著眼前這名毫不猶豫把鞋底踩在沙發坐墊上的青年。
青年留了一頭過肩的金棕長髮，並且將那乾燥的澎厚髮絲隨性地在後腦杓上紮了個半頭馬尾。他的身材算是精壯的類型，但卻不會給人粗獷的印象，黑皮夾克以及深色皮長褲搭在他的身上是相當地合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老哥你打算用那個來打撞球嗎？」青年用下巴指了一指我手中的球棒，他那些被編成好幾束細辮子的鬢髮輕輕搖晃了幾下，「這樣子打起球來可能會有點辛苦喔？」他像是感到困惑那般歪著頸子對我說道。
「不，我不打撞球。」我回答他：「規則完全不懂，所以打不了撞球。」
「這樣啊，老哥不打撞球，真可惜。」
青年握著巧克粉塊在撞球桿的皮頭頂端抹了一抹，他的手上戴滿了銅鐵製成的鈍厚戒指。
我情不自禁地瞅著青年的雙眼瞧，雖然這樣做可能會有點失禮，不過那份近乎於本能的好奇心就是令我忍不住想看著它們。
「怎麼了嗎？老哥。」青年注意到我的視線，「我的臉上有什麼嗎？」他問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指了指自己的右眼，說：「你這隻眼睛，看不到嗎？」
「噢！這個啊……」
青年彷彿在仔細品嘗什麼似地撫摸左眼的眼角。他的左眼虹膜呈現的是半透明的乳青色，比起靈活轉動、色澤晶黑的右眼，他的左眼就像是鬆脫的零件那樣偏向不自然的角度。
「以前在高中的時候，」他說。「我的掃地工作是負責用拖把將一到四樓的樓梯擦乾淨，自從那時候開始，我就養成了一個習慣……」
「只用二分之一的腳板走上樓梯。」我接著說。
青年睜大眼愣了一下，然後說：「對，只用二分之一的腳板走上樓梯。……我以為你不記得了。因為你問我的眼睛是不是看不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確實是完全不記得啦。」我聳肩道。「你的眼睛為什麼會看不到？撞到樓梯角嗎？」
「是的，我摔了一跤，眼睛直接撞到樓梯角，非常慘烈的一摔。」青年以一種像是在指責的目光看著我，「當時把滿臉是血的我送到醫院去的人，可是老哥你喔。大家看到我都嚇壞了，只有老哥你冷靜地把我扶起來，叫其他人跟老師報告情況，然後馬上帶著我去到附近的醫院喔。你真的完全都不記得了嗎？」
「嗯，完全不記得。」我頷首。
青年皺起眉頭，「你該不會連我的名字也不記得了吧？」
「……可爾必思沙瓦？」我試探性地說。
「差一點，是沙瓦西打。」他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因為你從小就喜歡喝蘋果西打，對吧？」
「很高興老哥你還記得這件事情。」沙瓦西打對我微笑。
正當我也想以莞爾回他的時候，他的視線忽然移到我後頭的斜上方。
「呦！水鳥！」沙瓦西打揮手一下，「你要跟我打一局撞球嗎？老哥說他不懂規則，所以打不了呢。如何呀？」
「咦？可爾必思不懂撞球的規則嗎？」水鳥倚在我坐的沙發扶手邊，輕輕地將右腳交叉在左腳上頭，揚起眉說：「那我就更不可能會懂啦。對吧？可爾必思？」他低頭看我。
我瞥向他，這回他穿了一套筆挺的灰西裝，沒有打領帶，皮鞋擦得新亮，銀邊的細框眼鏡毫無遐疵，但頭髮卻有些雜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怎麼了？做什麼這樣看我？你要是不講話的話，我可要把你當啞巴囉！」水鳥語畢便咯咯地笑，瞳色深邃的雙眼都瞇了起來，那模樣就像是剛設好陷阱的惡作劇少年一般。
「你真的不懂嗎？」我問道。
「真的呀！我真的不懂規則。」水鳥笑得更燦爛了。「如果可爾必思不懂規則，我也不會懂。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們倆是心靈相通的共同體啊。嘿，你有在聽嗎？哈囉？」
有人在嗎──他敲門似地用指節敲了敲我的頭頂，歪頸問道。
我揮開他的手，說：「如果我閉嘴，你會不會也跟著閉嘴？」
「喂喂，如果你們兩個都不懂，那誰要來陪我打撞球啊？」沙瓦西打不滿地抱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水鳥攤手，「只好一人分飾兩角囉。」
「怎麼這樣啊……」沙瓦西打垂下眉尾，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