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日。口袋里的纸条在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被确认，还在，和昨天一样折着，角落被手指反复抚摸过后微微起毛，铅笔字的第二行，「他们不是原来的人了」，在自己折叠的褶皱处，有些字被线条压住了，但林知予不需要再打开它，他已经背下了每一个字，甚至铅笔的深浅，第一句，深，压得很重，写字的人在那句话上花了时间，第二句，更轻，不是不确定，是说完第一句之后的，补充，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第三句，最轻，像是在说完之后，犹豫了一下，又加上的，「如果你还想离开，打烊后来洗衣房。」他把纸条放回口袋，扣上扣子，和昨天一样，今天，他需要在每一天的训练里，不让这张纸条被护理师，被教官，被室友，被发现，不让任何人在他脸上看到「离开」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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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四十，穿长袜，扣胸罩，三秒，刷牙，对着镜子检查领口，锁骨那颗扣子不扣。笼子，环座，扣上，锁住，阴茎在笼子里，安静，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但他的肛门，在他弯腰穿鞋的时候，括约肌自己收缩了一下，不是夹，是确认，是那片前天晚上高潮过的黏膜，在身体折叠时，自动发了一个信号，不是痛，不是快感，是「我知道我在」。他站直，手不自觉放在口袋那个位置，裙子布料在外，纸条在布料和内裤之间，他的手指按在那个位置，不是检查，是在记住，在这具身体内部，在扩张棒和灌肠液和精液残液和笼子和项圈和尾巴和口交训练棒之间，有一张不属于学院的东西，是他自己，藏在裙子和内裤之间，用一颗从来不需要的扣子，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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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X-101，教官在走廊里路过，不再纠正他，他的骨盆，他的站姿，他的坐姿，他的走路，全都被划掉了，从教学清单上消失了，今天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站在那里，腿自动并拢，手交叠在裙子前面，标准姿势，他不需要想，身体知道，但他的意识，不在教室里，在洗衣房，在打烊之后，在那个他不知道是谁的人，在等他，不，不是在等他，是给他一个出口，不是命令，不是训练，是一个他自己可以做出的选择，他可以不去，他可以把纸条撕掉，冲进马桶，当什么都没发生，他可以继续每天，夹，灌，吞，舔，戴，走，他可以继续变成那个护理师和教官需要的产品，没有人会责怪他，甚至没有人会知道，除了他自己。他会知道，他撕掉的是他来岛上之前最后一次，有人问他，「你还想离开吗」，撕掉的不是纸，是他自己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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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D-101，第三根扩张棒，侧卧，面镜，推入，保持，他的肛门在接纳棒子时，不像昨天那样了，是一个微张的中性，不是它主动在接纳，是它已经不再拒绝，是它的默认，在变了，是因为前天晚上的高潮，让它在最高程度的收缩之后，学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静止，不是用力的，是打开的，像一个在秋天被最后一次用力推开之后，再也关不严的旧门，棒体滑进去的时候，阻力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少，不是他的肌肉变松了，是它信任这根棒子，它信任他，它信任他自己，不需要再给出「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接纳这个东西」的信号，它已经接纳过了，每一次，每一天，然后在一次高潮里，永久性地，相信了。他的手在棒柄上，他的手指按在裙子的口袋位置，纸条在他小腹侧边的布料和皮肤之间轻轻蹭了一下，动作极微，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话，没有声音，只有他自己——「如果我离开，这个器官会跟我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害怕，是确认，是他在这将近一个月的岛上生活结束时，有一个器官，已经不是学院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