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轮靠岸的时候，天色已经从正午的白变成了傍晚的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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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予提着行李箱走下舷梯。码头上没有其他乘客——这艘船上本来就只有他一个人。港口的地面是浅灰色的，平整得看不到一条裂缝，像是刚刚打扫过。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和某种清洗剂的味道——不浓，但足够让鼻腔记住。几个人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站在码头上，站得很直，双手交叠在身前，像是在接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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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工作人员迎上来，拿着一张夹有照片的登记表核对了林知予的面孔。他对照片的时候特意低头确认了一下——和昨天的快递员一样，但这一次他抬头的时候是微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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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白鸥学院。我是你的接待引导员。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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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标准的，弧度刚好，露出的牙齿不多不少。声音平和，语调温润。一切都对——太对了。像一个被调试好的机器人，一句话里的每个音节都没有偏离设定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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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今天第三个到的。前面两位已经进入体检流程了。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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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予跟着他穿过港口。通道是封闭的，两侧是白色的墙壁，灯光从天花板均匀地打下来，没有阴影。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引导员制服。他的瞳孔在努力适应这个环境里所有的白。走了大概两分钟，通道的尽头是一堵玻璃墙。墙上嵌着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引导员在他身后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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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他说。语气不是建议——是安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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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屏在循环播放。最开始的几张照片是正常的毕业生——男生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女生穿着校服裙，站姿端庄，面带微笑。背景是学院的白色主楼。每一张照片的下方都有一行小字：姓名、入学年份、毕业去向。公司的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不是他听说过的那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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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在变。不是翻页——是一张一张地过渡到下一张，每一次过渡，衣着就少一层。衬衫变成了贴身的T恤。校服裙变成了连体内衣。最后变成了——他移开了眼睛。具体是什么他没有看清楚。他也说不清楚他是真的没看清还是他让眼睛不要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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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在继续滚动。他不敢再看了——但余光能看到屏幕的亮度和色温还在变化——还有人在上面——还有很多张——还在放。他盯着通道地面的瓷砖接缝，直到引导员的声音重新出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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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届都有几个优秀毕业生能上那面屏。你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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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威胁。不是讽刺。是鼓励。真诚的、温暖的鼓励。这句话比他今天看到的任何东西都更让他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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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继续往前走。通道尽头的右侧是一排检查口。引导员把林知予引导到离出口最远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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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过安检。行李箱会送去宿舍，不需要随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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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可以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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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予掏出手机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是空的。不是一两格的问题——是「无服务」——三个字，像被从手机里抠掉的一部分。他下意识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像是在给它一个更好的角度，然后又放下来，看着引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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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的信号覆盖还在建设。学院每周二和周五统一开放校内通讯室，你可以预约时间给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