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从墨玉宗山门出来时，月亮已经爬到了歪脖子松树顶上。墨萦走最前面，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碧罗漪的肩膀，走得东倒西歪。刚才云中君暴风骤雨般的训话还在她脑子里嗡嗡响——“那是能当你们师娘的师娘的师娘的人！”她每回想一遍就笑得腹肌抽痛，把碧罗漪的肩头推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朱玄绫走最后面，拿丝绢擦了好几回眼角，暖金发簪歪了好些也顾不上扶正。好不容易挨进洞府石门，墨萦一头扎进软榻里把脸埋在靠枕上，笑得浑身发抖，两条腿在榻沿外乱晃。白织烟把剑鞘往石柱上一靠，整个人仰面倒在石板上，腹肌笑得一抽一抽的。青璇蹲在石桌旁把脸埋在胳膊弯里，肩膀抖得像筛糠。绯影靠在门框上笑得连绕发梢的力气都没了，桃花眼里全是水光。紫魅心难得醒着坐在榻沿，把头靠在自己膝盖上，极轻地说了句那老头骂人比老君骂师弟还狠。洛小八蹲在石柱旁边，拿手指在地上画了好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每个小人头顶都画着一把往下掉的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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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玄绫擦了擦眼角，把丝绢搁在石台上。她的声音还带着笑意未消的微颤，却已恢复了惯常的从容：“都出来吧，都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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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仙女从后洞石壁的暗门后鱼贯转了出来。她们刚才在墨玉宗正厅外头把整场审判从头听到尾，闲得没事还换了好几轮魂——大仙女换进朱玄绫的壳子里端端正正坐着听了前半段，二仙女换进碧罗漪的壳子把云中君骂人的措辞逐句记在本子上，三仙女换进白织烟的壳子感受了一把腹肌绷紧时的发力角度，四仙女换进青璇的壳子拿捣药杵在石板上画了好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五仙女换进绯影的壳子绕了好一阵子的发梢，六仙女换进紫魅心的壳子靠在石柱上打了极轻极慢的哈欠。最小的七仙女换进墨老七的壳子——她蹲在石墩上剥了好几颗花生，剥完之后拿花生壳在石台上排成一排，还学着墨老七叉腰挺肚脐的姿势朝云中君的方向无声地张了好几下嘴。此刻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笑意：大仙女笑得端庄，嘴角只弯了极浅的弧度；二仙女依旧冷着脸，可眉梢分明往上挑了半分；三仙女把练功裤的裤腿往上卷了好几道，一边揉肚子一边往石凳上坐；四仙女把药篓搁在石台上，柔声说了句“那老掌门骂人的词汇量比岳师叔当年在封神台跟他师兄吵架时还多”；五仙女笑盈盈地拿手背掩着嘴角；六仙女难得没打哈欠，把幽紫眼眸睁得溜圆；最小的七仙女直接蹲到洛小八旁边，指着地上那些小人说扇子画歪了，尾巴得再往左偏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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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女在石凳上坐端正了，把双手交叠在身前，轻轻咳了一声：“该说正事了。天庭找岳老仙人——就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三掌门岳庭渊，已经找了不知道多久。从玄真还是个筑基道士那会儿找到现在。玄真都成红尘天仙这么些年了，他居然窝在一个连正脸都没山脚下旧茅房气派的破宗门里，教一个筑基踢阿达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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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八歪着头，拿指尖轻轻戳了戳自己肚脐上那颗银白珠子的边缘，软软地补了一刀：“还有上勾拳。三师傅的上勾拳能把掌门从黄瓜架子下头打到棚子顶上——掌门挂在棚子上晃了好久才被拽下来。”墨萦把手往自己膝盖上重重一拍，嗓门又尖又亮：“还有把灵力搓成球当成雷子朝别人扔！那招叫什么——元婴大爆炸！老岳给取的名！他自己本来不会法术，就被老岳硬教成把浑身灵力全搓成坨往外丢，老岳不但不纠正，还教他把一坨分成两坨！那天在演武场你们没看着——两坨光球中间夹着珠子，炸完之后老岳的胡子被蛛丝黏成扫帚，他居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