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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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摊着三篇英文文献、一个数据分析软件的操作界面、还有他自己的论文草稿。银色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左手拿着红笔在文献页边写批注。右手操作鼠标在不同窗口之间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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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脸被显示器的冷白光照着。颧骨到下颌线的那条弧度在光影中变得格外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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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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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个熟悉的、闷闷的感觉又从胸口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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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他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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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帮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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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我看太宰治的论文的时候，一句话就能点破我卡了三天的困局。「从观看者的距离切入」——多精准多漂亮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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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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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面前那些充满专业术语的文献——cryo-EM、构象变化、变构调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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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都插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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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给他递水都显得多余。因为他桌上已经有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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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缩在旁边的沙发上，抱着抱枕，看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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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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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嫉妒。不是生气。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多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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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做很重要的事。很厉害的事。而我只能坐在旁边当一个会呼吸的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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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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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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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没停。目光没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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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写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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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论的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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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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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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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声。鼠标点击声。文献翻页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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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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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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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好像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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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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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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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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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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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嗯」比前两次短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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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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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到这个程度应该识趣地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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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是正常人。 我是一个帮不了男朋友论文、心里全是「我好没用」的负面情绪、又因为这种无力感而变得格外想要他注意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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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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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你那个蛋白质复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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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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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不同pH下会变形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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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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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变形的时候会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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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字的手终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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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转过头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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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一个正在解高等微积分的人被问了「一加一等于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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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嘲讽的表情。也没有不耐烦。只是——一种从深层思维中被强行拽出来的、微微茫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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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白质没有神经系统。」他说，「所以不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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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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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问的其实不是蛋白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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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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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我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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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说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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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一根针精准地扎到了气球上。情绪在那一瞬间全部「噗」地泄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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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厉害啊。」我说，声音闷闷的，「你什么都懂。蛋白质的事你懂。我在想什么你也懂。可我——什么都帮不了你。连你在写什么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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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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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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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做了一件我完全没预料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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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转椅「咔」一声转向了我。两条长腿分开。身体微微前倾。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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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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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温柔的语气。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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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能地站了起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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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手突然扣住了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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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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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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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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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一把按在了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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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着。横趴着。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别垂在他大腿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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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姿势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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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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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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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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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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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穿的是一条墨绿色的棉质A字裙。很薄的夏装面料。他的手指捏住裙摆的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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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翻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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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了腰间。堆在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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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裤。今天是白色的。纯棉。上面有很小的樱桃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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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勾住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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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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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经过臀丘的最高点——是一个需要用力才能拉过去的弧度——他的手指跟着那个弧度走——内裤沿着臀肉的曲线一点点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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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拉到膝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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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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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的冷风直接吹在了裸露的臀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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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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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砸在肋骨上。呼吸急促到有些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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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姿势——掀了裙子——扒了内裤——他的右手一定已经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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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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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牙齿咬住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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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着掌心和臀肉碰撞的那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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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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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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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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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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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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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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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五秒。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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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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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巴掌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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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转头——从手臂的缝隙里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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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没有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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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了键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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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眼睛——不是看着我的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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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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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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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继续写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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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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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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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声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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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搁在我的腰上——只是搁着——像固定一个物品一样——防止我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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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右手——在键盘上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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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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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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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翻到腰间。内裤褪到膝弯。屁股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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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他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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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在写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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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你——你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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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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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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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什么？」他的语气平淡到像在讨论午餐吃什么，「你想让我打哪里？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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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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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来就趴好。别动。我还有三页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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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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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的。从容的。不受任何影响的键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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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他的腿上趴着的不是一个裸着屁股的女朋友——而是一只安静的猫——甚至连猫都不是——是一条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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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虽然趴着看不到——一定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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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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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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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按在腿上——扒了裤子——然后——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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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光着屁股趴在他腿上——而他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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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被打更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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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被打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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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开始了它的自动补完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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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实际的刺激输入——神经系统开始自己制造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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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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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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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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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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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会突然离开键盘——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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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他的打字节奏出现微妙变化的时候——我的肌肉就会瞬间紧绷——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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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发现只是他在按退格键删除一个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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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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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猛跳了两拍之后又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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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下一个节奏变化——又是紧绷——又是期待——又是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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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反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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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一次「期待→落空」的循环——都会在身体里留下一点残余的兴奋。这些残余不会消散——会累积——一层叠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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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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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内侧开始变得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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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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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变成了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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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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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腿一定感觉到了。 因为我趴在他腿上——我的下腹贴着他的大腿肌肉——体温变化和湿度变化他不可能感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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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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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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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他放在我腰上的左手会微微收紧一下。无意识的。思考时候的小动作——就像有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