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件事的后续，发生在退烧后的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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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来我一直在回味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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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上课的时候会突然走神——老师在讲台上分析《源氏物语》中光源氏的心理动线——我的脑子里却在回放薰的指尖抵在那里时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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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湿滑的。然后是缓慢地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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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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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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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的是末摘花那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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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心不在焉的程度已经影响到日常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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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更糟糕的是——我发现自己开始有意识地关注那个部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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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硬质的椅子上时。泡澡时热水流过那里时。甚至只是走路时布料的微微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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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以前从未注意过的触感，现在都变得清晰而具有存在感。像是那个入口被打开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无法完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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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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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在客厅看文献，我窝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抱着膝盖，盯着天花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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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很干净——刚洗过澡。穿着他的旧T恤和一条棉质短裤。头发还没完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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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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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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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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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好几本文献和笔记本。抬头看到我，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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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头发还没干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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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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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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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他面前。赤着脚。手指绞着T恤的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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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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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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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你聊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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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笔，摘下眼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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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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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挺得很直。膝盖并拢。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本展开的文献上——是有关中世日本文学的论文，页边空白处写满了他的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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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之前发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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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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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我用栓剂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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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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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完全没有变化。平稳的、开放的、等待我继续说下去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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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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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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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在身体里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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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和……被你打的时候不一样。是从里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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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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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的地方。以前不知道那里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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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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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嗯」带着一点不同的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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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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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尖微微发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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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也会脸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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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我心脏猛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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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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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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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惩罚我的时候……或者不是惩罚的时候……能不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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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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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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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字几乎是用唇语说的。声音完全消失了，只有嘴唇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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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电视没开。窗外有微弱的虫鸣。空调发出均匀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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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我一直在绞T恤下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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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绯。你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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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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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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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不是惊讶。不是困扰。是那种——「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很久了」的、温柔到让人想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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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他说，声音低沉而稳定，「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我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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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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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个问题了。」他的拇指在我的手背上画着圈，「你不奇怪。你只是在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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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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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可以感受到快乐。这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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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的时候太过自然了，自然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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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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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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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话锋一转，「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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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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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要跟我说好安全词。不只是'薰衣草'——这方面需要更细致的约定。你的身体由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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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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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需要先去了解相关的知识。买适合的东西。不能毛手毛脚伤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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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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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这么认真地在对待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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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好啊那就来吧」的轻率，而是——做功课、做准备、做计划。像对待任何一件关乎我的安全和健康的事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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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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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我的手，转而捧住我的脸。让我正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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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记住——不管我们之间做什么——如果你在任何一个瞬间觉得不想继续了，说一声就停。没有理由也可以。不需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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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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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擦过我的眼角——原来我已经掉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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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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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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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泪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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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太温柔了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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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为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