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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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厨房的声响叫醒的。 锅铲碰撞炒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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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占据了整张床的中央，被子被裹成了一个茧。 身边是空的，但枕头上还残留着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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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再多赖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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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来自厨房的香气太过霸道了。 是味噌汤和煎蛋的味道，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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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扎着爬起来，臀部一接触床面就「嘶——」了一声。 昨晚趴着睡了一夜，早上起来肿确实消了一些，但表面的刺痛感还在。 我偷偷掀起睡衣下摆，扭头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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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两边都是浅浅的粉红色，还有一些边缘模糊的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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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颊刷地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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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手印。 薰的手印。 留在我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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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和——身后同样通红的痕迹，感觉灵魂正在进行某种剧烈的分裂运动。 理性那一半在说「浅绯你醒醒这是惩罚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另一半却在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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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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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想要被打的疼痛，是想要…… 被他那样对待。 被按在腿上、被掌控、被惩罚、被关注，然后被温柔地安抚。 那整个过程里，我是被他完完全全地「看见」的——不是作为室友、不是作为幼驯染、而是作为一个需要被管教的、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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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绯？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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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传来他的声音，打断了我危险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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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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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忙脚乱地放下衣摆，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三次，确认脸上的红晕退到了可以用「刚睡醒」解释的程度，这才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向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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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灶台前，穿着灰色的家居T恤和深蓝色长裤，正在把煎蛋翻面。转头看到我，眼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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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能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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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直球差点让我当场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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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在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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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认真的。 要不要拿个软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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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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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客厅找来那个甜甜圈形状的坐垫——中间是空的那种——放在餐椅上。我坐下的时候依然小心翼翼，即便如此，那种隐隐的热辣感还是从臀瓣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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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是，这种疼痛不让人厌恶。它像是某种印记，提醒着昨天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他在意我，所以惩罚我。他心疼我，所以事后温柔地揉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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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味噌汤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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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我埋头喝汤，耳尖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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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日式的标配：味噌汤、白米饭、煎蛋、渍物和一小碟纳豆。 他知道我黄体期胃口不稳，特意做得清淡。 连鸡蛋都是溏心的——我喜欢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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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课吗？」他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夹着纳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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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有一节比较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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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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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米的路，不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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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 」他重复了一次，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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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扒饭，嘴角止不住地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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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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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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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犹豫了一下，把筷子搁在碗沿上，「你是不是……下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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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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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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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觉得……以你的力气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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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了。」他坦诚地说，「当然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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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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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嫌不够疼吗？」他抬起眼看我，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带着一丝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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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我几乎是跳起来反驳，椅子一动臀部压到了坐垫边缘，又痛得缩回去，「我只是……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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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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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你对我是特别的。确认你不是把我当小孩敷衍了事。确认你的温柔和克制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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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低头继续吃饭，「味噌汤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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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下，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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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浅棕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边。 我偷偷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某个角落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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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少时模糊的感觉，经过昨天的催化，正在以清晰的、无法否认的面貌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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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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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幼驯染的「喜欢」，不是家人般的「喜欢」。是想要被他抱住、被他触碰、被他的手掌覆盖、被他一遍又一遍地确认「你是我的」——那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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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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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的好，究竟是十年情分的延续，还是和我一样的、跨越了那条线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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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了，被拒绝了——不，比被拒绝更可怕的是——如果他因此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变了质，觉得昨天的事情是「越界」，从此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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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宁可永远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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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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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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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呆太久了，米饭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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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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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最后几口饭扒完，把碗筷送到水池边。他伸手接过去，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我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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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秒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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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电流一样的感觉窜过了整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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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我做饭吧。」我说，声音有点飘忽，「作为昨天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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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打开水龙头，侧头看着我笑了一下，「那我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