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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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房间里，窗边那把扶手椅空着。林栀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准确来说她并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姜晚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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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跪坐在地毯上，仰面向上，脖颈拉出绷紧的弧线。整个面部向上敞开，承托着林栀的体重。鼻梁陷进林栀胯间那条隐秘的缝隙中，借着林栀翘起左腿时形成的狭窄空隙，她慢慢地、小心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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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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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上一只骨瓷盘空了，盛司康和奶油的那只。杯子里还剩半杯红茶，热气早就散了，茶汤凉透。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远处跑马场那片被阳光晒成金绿色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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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传来轻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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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脖颈在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快二十分钟了，颈椎承托着一个人的全部体重，呼吸只能从那道缝隙里小心翼翼地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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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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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那半杯凉透的红茶，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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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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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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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今天天气不错，一起去花园里喝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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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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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门口，看着窗边那把人椅上坐着的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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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脸被林栀的屁股压着，只露出额头和几缕被汗水黏住的碎发。鼻梁陷进林栀跨间，嘴唇在那道翘起的腿缝下微弱地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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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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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窗玻璃上的倒影，把杯里最后一口凉茶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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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她说，声音淡淡的，“下次进门前记得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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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的脸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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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小女仆不要欺人太甚！”她冲进房间，指着林栀的脊背，“把你的臭屁股从我姐姐脸上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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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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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空茶杯放回杯托，瓷器相碰发出细小的脆响。然后她翘起的那条腿放平了，两只脚踩在姜晚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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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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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屁股压下去，把那道狭窄的呼吸缝隙彻底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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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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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依旧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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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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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脸被完全压在林栀身下。鼻梁陷的更深，嘴唇贴着布料，一丝空气也进不来。她的胸腔开始颤抖，脖颈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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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尝试呼吸，但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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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口被完全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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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看着姐姐的身体开始发抖，听见她喉咙里发出“唔唔”的闷响——那声音被压住了，传不出来，只能看见她脖颈绷出的绝望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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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话，我、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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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跺了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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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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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看着窗玻璃上姜澄的影子。那张脸憋得通红，嘴唇抖着，却说不出任何威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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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翘起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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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口重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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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嘴张到最大，胸腔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咽空气，连带着林栀臀下的香气一同吸入肺腔。她的身体还在抖，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顺着脖颈流到自己的锁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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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将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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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我都忘了我的小椅子还需要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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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是对姜澄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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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窗玻璃的倒影上，落在姜澄那张青红交错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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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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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的生死在我臀下，你最好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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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但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冲上来。她只是站在那里，恶狠狠地盯着林栀的后脑勺，像要把那个后脑勺盯出一个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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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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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空盘从窗台上拿起来，叠在杯托下面。瓷器轻轻碰撞，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然后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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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姜晚脸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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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脸从她臀下露出来。那上面全是压痕——颧骨红了一片，鼻梁正中一道深红的印子，额头上是裙摆压出的纹理。最清楚的是那两道纹路，从她鼻梁斜斜划过去，一直延伸到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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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林栀内裤边缘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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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看着那两道纹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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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理了理裙摆，转过身。她的表情已经变回那个标准的女仆——平静，恭顺，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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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小姐先去花园小坐片刻。”她端着那叠空餐具，微微躬身，“我稍后就把下午茶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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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身经过姜澄身边，走出房门。皮鞋叩过地板，声音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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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从地上站起来。她揉了揉被压红的脸，走到穿衣镜前照了照。鼻梁上的印子还在，她用指腹按了按，心里十分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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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澄，”她回过头，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我们先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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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还盯着她鼻梁上那两道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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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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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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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桌摆在月季花丛旁边，白色铸铁椅子被晒得有些发热。姜晚坐下，姜澄坐在她对面，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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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端着餐盘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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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两块草莓蛋糕放在石桌上，然后是两杯温热的红茶。动作很轻，杯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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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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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后一步，怀抱着空餐盘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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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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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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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微微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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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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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空餐盘走了。皮鞋踩过碎石小径，声音渐渐隐没在灌木丛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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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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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看着姐姐的侧脸。那些红印已经消了，鼻梁上那两道纹路也不见了。她现在的表情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悠闲，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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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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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女仆到底抓住了你什么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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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嚼了嚼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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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把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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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姜澄盯着她，“那老姐你为什么这么听她话？昨天给她当马骑，今天……今天又做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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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放下叉子，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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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把柄。澄澄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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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她的目光扫过花园——修剪灌木的园丁，打扫小径的女仆，正在给月季浇水的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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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那个坏女仆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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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们在，姐姐是不会说实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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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把那句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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