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站在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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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铺满台阶，母亲的行李箱已经装进车尾箱。司机打开车门，母亲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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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下周再回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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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弯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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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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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黑色轿车缓缓驶过铁门，在梧桐树影的缝隙间越来越小，最后转过街角，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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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在原地站了两秒，深深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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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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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过门廊，穿过大厅，穿过侧门，穿过那条通往工具间的小径。林栀正在院子里扫地，竹帚刮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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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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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那把竹帚的柄，从林栀手里抽出来，丢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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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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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开口，手腕就被攥住了。姜晚的手心很热，握得很紧，拽着她穿过院子，穿过工具间，穿过那条铺满碎石的短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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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厩的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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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光线涌进去，把干草照成一片碎金。姜晚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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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具从墙上取下来。肚带，胸革带，鞍座，衔铁。姜晚跪进干草堆里，自己把胸革带扣好，然后趴下去，抬起头看着林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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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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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马鞍。皮革还带着一点被日光晒暖的温度，她将鞍座架在姜晚脊背上，位置比以往更靠后一些——这样骑手的重心会更稳，适合长距离奔跑。肚带穿过腹下，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留两指余量，而是又收紧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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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呼吸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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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没有问她紧不紧。她拿起衔铁，递到姜晚嘴边。姜晚张开嘴，咬紧。马缰从两侧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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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绕到她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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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脚踏进马镫。马镫在她脚下轻轻晃了一下，她借力一撑，右腿高高扬起，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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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裙在空中绽开又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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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稳稳跨坐在鞍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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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缰握进左手的瞬间，右手指尖轻轻勾起挂在鞍侧的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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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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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鞭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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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革破开空气，落在姜晚臀上，发出脆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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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仰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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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出一声悠长的马嘶，带着这几天心中积压的烦闷与此刻骤然迸发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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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扬起前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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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后腿蹬地，整个上半身悬在空中，双手蜷在胸前，像真正的马扬蹄时那样在空中交替划动。午后的阳光照在她仰起的脸上，照在那根绷紧的马缰上，照在林栀笔直的脊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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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蹄落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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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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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从来没有跑过这么快。干草在她膝下飞溅，马厩的门框从身侧掠过，草坪的绿色在视野里拖成残影。她只听见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听见身后马鞭落下的破空声，臀上一下接一下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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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骑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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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她的额发吹向脑后，短裙猎猎作响，但她握着缰绳的手纹丝不动。她的鞭子落得很重，每一鞭都毫不留情，每一鞭都在姜晚白皙的臀肉上留下一道鲜红的印痕，那些印痕交错着，像一幅正在完成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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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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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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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不知道跑了多少圈。跑马场的围栏在她余光里一次次闪过，林栀的重量稳稳压在她背上，缰绳始终绷着，没有一刻放松。她每一次想要减速，马鞭就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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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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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高，不凶，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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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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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咬紧衔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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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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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正午移向西斜。晚餐时间早就过了，期间有几个人来喊她们吃饭，但她们并没有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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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没有让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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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换气都像拉风箱。她的四肢开始发软，膝盖落下去的时候会轻微地颤一下，手掌按在草地上需要比刚才更用力才能撑住身体。汗水从她的下颌、肘尖、膝弯处滴落，在绿草地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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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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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次她试图慢下来，鞭子就会落下来。那疼痛已经成为她保持速度的唯一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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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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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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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决定停的。是四肢拒绝再服从命令。她趴在那里，剧烈喘息，汗水从她额发滴进眼睛里，她没有力气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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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没有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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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样骑在姜晚身上，垂眼看着身下那匹颤抖的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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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手臂在抖。她撑在地面的手掌已经压出深深的凹痕，指节泛白，腕骨像随时会折过去。她的脊背在颤，大腿在抖，连咬着衔铁的下颌都在轻微地打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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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勒紧马缰：“笨马，不许倒下，未经我允许就擅自倒下的话，明天我就不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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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听着这久违的称呼与有些亲昵的威胁，榨干自己体内最后几分力气稳稳的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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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看着那道绷紧的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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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探向姜晚脑后，摸到那个小小的搭扣。指尖一推，搭扣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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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从姜晚嘴角滑落，沾满唾液，落在草地上。姜晚的嘴还维持着咬合的姿态，下颌久久无法合拢。她的喘息声没有了衔铁的阻隔，在暮色里变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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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骑在她背上，听着她不断加重的喘息，体会着她愈加剧烈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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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夸奖一下姜晚的努力，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