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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在一个暴雨天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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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砸在铁皮顶上，哗啦作响，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雨水从塑料布接缝处渗进来，滴在柜台上，长鞭用抹布擦了一下，水又立刻渗出来，擦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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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忽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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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跳动着那个许久未亮的名字——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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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盯着它看了两秒，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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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尾的声音很低，像怕被人听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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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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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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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旁边有没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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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环顾四周，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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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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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两个姐姐在我手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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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握着抹布的手瞬间僵住。水砸在柜台上，和那一小摊积水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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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宝石，短袜。你认识她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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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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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认识。那扇永远关不严的窗户，那道洗得发白的蓝色布帘，那只挡在门框上的手，和鲜红色的指甲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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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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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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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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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张了张嘴。他有很多话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教你写字的时候、说要去西双版纳的时候、买蛋糕的时候，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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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最终只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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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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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背景里有风声，还有女人压抑的哭声，很远，像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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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怎么办？”暗尾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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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看着柜台上不断滴落的水珠，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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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进河里喂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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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尾明显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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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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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摊不断扩散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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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是死是活，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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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离开北方那天起，从他蹲在火车站把那长车票攥在手心里的那天起，从他在这间漏水的屋子里躺过无数个夜晚的那天起，就已经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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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自己吃饭，靠自己活着，那间房子是母亲的，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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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她们放走，条子查下来，我们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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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尾在那头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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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更大了，女人的哭声也更清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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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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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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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把手机放在窗台上。他看着那两个空瓶子——橘色的、深褐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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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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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短促，像被什么东西噎住。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他笑得越来越大声，最后笑得弯下了腰，双手撑着膝盖，肩膀剧烈地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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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变成了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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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柜台下面，把脸埋进膝盖，哭得像要断气。眼泪混着雨水，从脸上滑下来，滴在地上，和柜台上的水渍彻底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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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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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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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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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该知道的。紫罗兰爪是他拐来的，他是个人贩子，他从来不说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所有温柔的、暧昧的、许诺的话……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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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却傻乎乎地相信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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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假的总有一天会变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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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终于被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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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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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从柜台下面爬出来，关了报刊亭，锁好卷帘门，冒着大雨往出租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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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也许两者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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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电话给壮骨，说“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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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给虎掌，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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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问为什么，说“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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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骨和虎掌来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