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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掌在初二下学期转来，北方的小城春天来得晚，三月了还穿着棉袄。教室的窗户关不严，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坐在窗边的人要把领口竖起来才能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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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学，大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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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稀稀拉拉的，没人真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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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掌站在讲台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棉服，面无表情。他的头发比他后来留的所有发型都短，露出额头上一道浅色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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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让他自我介绍一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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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虎掌”，然后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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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在底下窃窃私语——“虎掌，是外号吧”“他耳朵毛好尖”，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够讲台上的虎掌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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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掌没有看任何人，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等班主任安排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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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在最后一排，靠墙。长鞭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他们之间隔了一条窄窄的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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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掌不发一言，语文课不听，数学课不听，英语课也不听。他把课本立在桌上，挡住脸，课本后面是一本翻烂了的《故事会》，或者一张画满了奇怪符号的草稿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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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和任何人说话，也没有人主动和他说话，转校生就是这样，头一个星期大家会好奇，一个星期之后就没人记得你是新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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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骨在课间来找长鞭的时候，虎掌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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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点，昨天的作业借我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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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骨的桌子在第二排，离长鞭不远，但他从来不会走过来拿。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喊一声，长鞭就要把作业本送过去。壮骨接过作业本，翻了两页，扔给旁边的人，然后就忘了还。长鞭第二天去要，壮骨说“不知道扔哪儿了”，长鞭就站在那里，等他从那摞乱七八糟的书本下面把作业本翻出来。作业本皱巴巴的，封面沾了墨水。他说“谢谢”，壮骨没有说“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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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掌坐在最后一排，靠墙，面无表情翻他的《故事会》，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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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不知道虎掌有没有看见这些。也许看见了，也许没有。他不关心，长鞭也不觉得有谁会关心。这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情，和上课铃、下课铃、值日表一样，是学校生活的一部分，没有人会觉得需要介入，也没有人会觉得需要被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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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的圆珠笔没油了，在纸上划了几道，只留下浅浅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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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遍了书包，笔袋里只有两支钝头的铅笔和残缺不全的橡皮，犹豫了一下，转过身，看着虎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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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借我一支笔吗？”长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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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掌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的圆珠笔递过来，笔身很普通，透明的塑料壳，里面可以看到还剩半管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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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说“谢谢”，虎掌没有说“不客气”，低下头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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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掌没有催他还，他用了一个星期，油用完了，笔芯写不出来字了，长鞭去小卖部买了一支新的，黑色的，透明的塑料壳，一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