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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南方很少下雪，有时下雨，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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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刊亭在冬天会卖烤红薯，红薯卖的比杂志和汽水都要好。长鞭在报刊亭门口支了一个铁皮炉子，红薯一块钱一个，有时候两块钱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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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子里的炭火烧得通红，红薯的甜味在冷空气里散开，走过路过的人会停下来买一个，捧在手心里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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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自己也吃，烫得嘶嘶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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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发现有人最近卖“奶茶”，他们往一个纸杯里倒一些粉末，然后泡开水，就是一杯“奶茶”。长鞭喝过一次，很甜，他在想要不要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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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卖了一辈子报纸杂志，他在这里卖粉末冲的奶茶，王阿姨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他想了几天，没有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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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尾现在在做什么，在哪里，有没有穿够衣服。南方的冬天虽然不下雪，但冷起来也是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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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尾冬天总是穿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立着，下巴缩在领子里，他没见过暗尾穿厚衣服，不知道是没有还是不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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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尾很久没来电话，长鞭习惯了，壮骨和虎掌偶尔来光顾，抽几根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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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从柜台下面拿出烟递给他们，他们付钱，不多说，也不多留。有时候壮骨会问一句“最近怎么样”，长鞭说“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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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骨点点头，把烟叼在嘴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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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掌不问他怎么样，也不说话，拿了烟把钱放在柜台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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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有时候觉得他们不是来买烟的，是来看他还活没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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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活不是活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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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城中村的路边开始有人摆摊卖年货，对联、福字、红灯笼，还有那种塑料的假花，红的黄的紫的，插在泡沫板上，远远看过去像一片烧着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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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路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没有买，北方民俗，家里有人去世就再不贴春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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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骨来了，站在报刊亭窗口，把烟叼在嘴里，手插在口袋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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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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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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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样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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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骨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一下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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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们那儿吧，一起过年，虎掌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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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没说话，壮骨把烟叼回去，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回答，说了一句“你考虑一下。”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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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虎掌来了。他站在窗口，没有买烟，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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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一会儿，长鞭抬起头看着他，虎掌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颧骨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突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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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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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掌说，不是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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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那天，长鞭中午就关了报刊亭，他回到出租屋，把屋子收拾了一下，把地上的烟头和瓜子壳扫了，把窗台上的空瓶子擦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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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带过去，想了想，不知道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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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在路边的摊上买了一箱啤酒，拎着走在巷子里，啤酒瓶在箱子里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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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骨和虎掌住在城北的一间出租屋里，比长鞭那间大一些，也是那种握手楼，墙壁上也长着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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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买了菜和肉，在屋里支了一张折叠桌，铺上报纸当桌布，壮骨在擀饺子皮，虎掌在和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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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陌生，他见过他们很多次，在操场上，在废弃的仓库里，在黑录像厅里，在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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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见过他们做这种事，和面，擀皮，拌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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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啊，愣着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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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骨喊他，长鞭走进去，把啤酒放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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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掌把馅拌好了，猪肉白菜的，加了很多姜，壮骨擀的皮厚薄不一，有的太厚，有的太薄。虎掌包了几个，捏得很紧，褶子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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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骨包的饺子立不住，全倒在盖帘上，像一排喝多了站不稳的人，长鞭洗了手坐下来，也包了几个，他不会包，劲使不明白，包得像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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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饺子的时候壮骨悄悄往一个饺子里塞了一枚硬币，用面粉搓了一下，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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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吃到谁来年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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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煮好了，壮骨捞了三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