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第一节裂痕与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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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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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到赵家村的那条土路，她走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可今天这条路显得格外长，长得像没有尽头。她的脚步虚浮，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杂物间里发生的一切——李狗蛋进入她身体时那种滚烫的触感，他在她体内释放时那股让她浑身痉挛的热流，还有她在他身下不由自主地迎合时那股让她无比羞耻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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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自己是去谈判的，是去用自己换秋月的安宁。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再用“牺牲”来骗自己了。她记得自己在那根东西进入身体时发出的那声叹息——那不是痛苦的声音，那是解脱的声音。她记得自己在他撞击下不由自主地弓起腰迎合他的样子，记得自己在他耳边发出的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能发出来的声音。她甚至记得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的不是铁柱的脸，而是李狗蛋那张戴着眼镜的、瘦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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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花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时停下来扶着树干弯腰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她蹲在那里抱着膝盖哭了一小会儿，然后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站起来继续走。她决定今晚就跟铁柱坦白一切——她和李狗蛋的事。她不想再瞒着他了。这个秘密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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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走到自家院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说笑声。她抬起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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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正站在院子里，浑身上下的衣服换了一身干净的蓝色布衫，头发还湿漉漉的。他身边站着杨翠萍——翠萍穿着那件红色薄棉服，也是浑身干爽，头发已经重新梳过了，正笑盈盈地和赵铁柱说着什么。赵铁柱也在笑，露出那排白牙。他们俩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看起来般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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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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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回来了？”赵铁柱看见她站在院门口，冲她招了招手，“我下午在学校外面那条河边碰见翠萍掉河里了，把她救上来之后去她家烤了烤衣服。她顺路送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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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翠萍也转过头来笑着叫了一声“春花姐”，声音清脆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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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花看着弟弟那张笑得毫无阴霾的脸，又看了看杨翠萍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她家条件好，会跳舞会打扮，人长得又水灵，和铁柱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比她这个亲姐姐合适一百倍。她原本准备好要说的那些话，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人没事就好，以后河边骑车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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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屋里，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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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赵春花几乎没怎么动筷子。赵母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不饿。赵秋月看了她好几眼，她都假装没注意到，只顾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粒。饭后赵秋月在灶台边洗碗，赵春花坐在炕沿上发呆，手里拿着一只没纳完的鞋底，针扎了好几下都没扎对地方。赵铁柱吃完饭就回自己屋了，说他今天落水有点累想早点歇着。赵春花听着他关门的声音，心里那块石头又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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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赵秋月躺在大姐旁边，听着大姐翻来覆去的声音。她没有睡着，能感觉到大姐的呼吸节奏很不规律，偶尔还能听见她压抑的、极轻的叹息声。赵秋月悄悄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大姐侧躺着，蜷缩成一团，背影看起来格外单薄。她想问大姐怎么了，可又怕问了会让大姐更难受，于是假装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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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赵秋月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大姐在睡梦中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起初她没在意，可紧接着大姐又说了一句，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些，她听清了几个字——“狗蛋……别……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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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月猛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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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头，看着大姐的背影，心脏狂跳不止。大姐在睡梦中又嘟囔了几句，声音含含糊糊的，听不清楚，但那语气——那种带着哀求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语气——让赵秋月的血液都凉了半截。她认识那种语气。她自己在睡梦中喊出李狗蛋名字的时候，用的就是那种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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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月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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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大姐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台边帮赵母烧火。赵秋月站在门口看着大姐的背影，看见她弯腰添柴时动作有些僵硬，看见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浮肿的眼皮。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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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学校之后，赵秋月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找翠萍说话，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偷偷回头看李狗蛋。她坐在座位上，手里攥着一支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大姐昨晚的梦话，反复回放着最近一段时间大姐种种不对劲的表现——她总是躲着李狗蛋，她总是心不在焉，她看李狗蛋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赵秋月咬着嘴唇，手里的笔在纸上用力一划，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把草稿纸都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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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天，她都在暗中观察李狗蛋，观察大姐——虽然大姐和她不在同一栋教学楼，但她课间找借口去了高三那栋楼两次，远远看见大姐低垂着头、心事重重的侧脸。赵秋月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她决定先不声张，她要继续观察，看看事情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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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二节 梦与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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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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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他躺在河边的稻草垛上，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杨翠萍就坐在他旁边，手里剥着一根草茎，低着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薄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看他一下，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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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画面忽然一转。他发现自己躺在杨翠萍家的堂屋里，地上铺着一张草席，午后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杨翠萍跪坐在他身边，红着脸，低着头，小巧白皙的手正握着他那根粗硬挺立的东西，笨拙地上下套弄着。她的手很小，几乎握不住他那根东西的粗壮，她的手指微凉而柔软，那种触感和大姐完全不同，大姐摸他是温热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和隐忍，还有几分熟人之间的放肆。而杨翠萍的手柔若无骨，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生涩和矜弱，每一下都像羽毛搔刮在他的茎身上，让他浑身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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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认真地、笨拙地套弄着，不敢抬头看他。她的手移到他的囊袋上，轻轻地揉弄着，力道轻得像在抚弄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然后她犹豫了一下，俯下身，张开那小小的嘴唇，含住了他的顶端。梦里他看见她的脸颊因为含不住而鼓起一个小包，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她努力地吞入了一些，那温软湿热的包裹感像电流一样从他小腹窜到后脑勺，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她似乎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松开口，慌张地看着他：“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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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伸手想把她拉起来。可就在这时画面又变了——他躺在草席上，杨翠萍侧躺在他身边，小小的手还握着他那根湿漉漉的东西。她抬起自己的一只脚，那白皙玲珑的小脚趾圆润饱满，指甲上涂着淡淡的红色指甲油，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将那只脚伸过来，脚趾轻轻地踩在他的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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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见自己握着她纤细的脚踝，她能感觉到他掌心那粗粝的温度和力道，和少年人按捺不住的颤抖与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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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猛地从梦中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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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全是汗，裤裆里一片冰凉粘腻——梦遗了。他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复杂的叹息。他脑海里交替浮现着大姐的脸和翠萍的脸，还有那双涂了红色指甲油的白皙小脚，踩他时那微凉丝滑的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白天发生过的事情在他脑海里留下的残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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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三节 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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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赵秋月找到了杨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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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坐在学校操场后面的双杠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赵秋月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杨翠萍忍不住推了推她的肩膀：“秋月，你到底咋了？一整天魂不守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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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月抬起头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翠萍，我跟你说件事，你听了别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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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翠萍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咯噔了一下：“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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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说了起来。她从一开始说起——从寒假前李狗蛋在教室里撞见铁柱和大姐的事，到他后来用这件事来威胁她，到她和李狗蛋在谷仓里、麦秸垛边发生的一切，到他一次又一次地找她，她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他。然后她又说到最近大姐的异常，说到大姐梦话里喊出了李狗蛋的名字，说到她偷偷看到大姐失魂落魄地离开杂物间，衣摆上沾着灰尘和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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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翠萍听完之后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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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李狗蛋他……跟你大姐也……”她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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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月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知道大姐是不是自愿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威胁她。翠萍，我心里头乱得很。我喜欢他，我真的喜欢他。可他要是真的对大姐做了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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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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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翠萍坐在她旁边，脑子里嗡嗡作响。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赵秋月说的那些话消化完。震惊过后，她的心里渐渐浮现出另一个念头——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卑鄙的念头。如果李狗蛋真的和春花姐也有关系，铁柱和春花姐可能就会分开，到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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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有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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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翠萍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赶紧甩了甩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春花月是你最好朋友的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可她同时又忍不住想，她喜欢赵铁柱已经两年多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接近过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他有可能属于自己。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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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握住了赵秋月冰凉的手：“秋月，你别急。你先别自己瞎想，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观察观察，等确定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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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月抬起泪眼看着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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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杨翠萍躺在自己家的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脑海里交替浮现着赵铁柱的脸和赵秋月哭泣的脸。她想起今天下午秋月告诉她那些事时的表情——那种被背叛的痛苦和依然深爱着李狗蛋的矛盾，让她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紧。秋月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跳皮筋、一起上学、一起分享女孩子之间那些说不出口的小秘密。她不该伤害秋月。可她同时又想起赵铁柱那张在阳光下带着几分落寞的侧脸，想起今天送他回家时他笑着说谢谢的样子。她从来没有离他这么近过——秋月是她最好的朋友，赵铁柱是她暗恋了两年的男生，这两条线在她心里纠缠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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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杨翠萍做出了一个决定。放学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和秋月一起回家，而是单独去找了李狗蛋。李狗蛋正一个人在后操场的双杠旁边看书，看见她走过来，有些意外地合上了书：“杨翠萍？你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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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翠萍在他旁边站定，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绞着书包带子。她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她自己都觉得过于镇定的声音说：“李狗蛋，我知道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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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的目光微微一凝，镜片后的眼睛不易察觉地眯了一下：“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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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秋月的事。还有你和春花姐的事。”杨翠萍说，“秋月都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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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了片刻，李狗蛋先笑了，那笑意没怎么到达眼底：“秋月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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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杨翠萍看着他，“她喜欢你。她每天上学偷偷看你，回家也总在念叨你。你要是对她大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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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了起来：“我没想过让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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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已经让她难过了。”杨翠萍直视着他的眼睛，“她昨晚一整夜没睡，今天上课眼睛都是肿的。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在意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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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地上那些被阳光拉长的影子上。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得对。我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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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他抬头看向远处，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我对不起秋月，也对不起春花姐。我自己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摘下了眼镜，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又把眼镜戴了回去，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愧疚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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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翠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她原来一直以为李狗蛋是个阴险的、会耍手段的坏人，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少年，眉头紧锁着，看起来并不比她轻松多少，那种愧疚和挣扎看起来不像装出来的。她忽然意识到，他们可能都不是纯粹的坏人，只是一群被各自的欲望和感情推着走的人，走到了一条自己也控制不了的路上。她咬了咬嘴唇，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大胆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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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她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你对秋月，是真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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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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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春花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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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李狗蛋沉默得更久。他看着远处橘红色的云，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