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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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伸手关的。手指从被子里伸出去，摸索到床头墙壁上的开关，“嗒”的一声轻响，整间屋子沉入了黑暗。那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有人在耳边掰断了一根细小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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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不是立刻就完全的。白炽灯的余晖在灯丝上残留了几秒，橘红色的，慢慢熄灭，像一颗恒星死亡前最后的闪烁。然后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把窗帘的边缘镀上一层银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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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适应。先是能看到窗户的位置——一个亮白色的长方形，被窗帘分割成几块明暗不一的区域。然后能看到家具的轮廓——衣柜的黑影，桌子的黑影，椅子的黑影。最后能看到身边的人——他的侧脸在月光里只有一半是亮的，从额头到鼻梁到上唇，另一半沉在黑暗中，像一尊被灯光从侧面照亮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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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从关灯之前就握着，关灯的时候松开了一瞬——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去，手指从她的指缝间滑出，她感觉到那一刻的抽离，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空落落的。然后灯灭了，他的手又回来了，重新找到她的手，重新十指相扣，重新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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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在黑暗中比在灯光下更真实。因为没有视觉的干扰，触觉变得格外敏锐——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些，也许是关了灯之后身体放松了，血液流动加快了；能感觉到他虎口处那块硬茧的形状和大小，像一个扁平的蚕豆嵌在皮肤里；能感觉到他无名指的指甲边缘有一处小小的毛刺，在她手背上划过的时候会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不疼，但像一只蚂蚁在上面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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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身，面朝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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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是老式的木床，翻身的时候床板会发出“吱呀”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有人在低声说了一个字。被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棉花和棉布之间的那种柔软的声音，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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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翻了个身，面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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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他们的脸上、枕头上、被子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线。那条银线刚好从他们之间穿过，像一条分界线，把床分成两半，一半是他的，一半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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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的手越过那条线，在月光里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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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困吗？”她问。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和白天不太一样，更轻，更柔，带着一种只有在深夜才会有的松弛和慵懒，像一个人脱下了所有的衣服之后说话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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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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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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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你为什么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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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动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微微蜷了一下又展开，像一个在睡梦中被惊醒的人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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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欠你一个解释。”她说，声音低下去，“也因为……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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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几乎是在用气息发音。但她知道他听到了，因为他的手指在她手心里收紧了——不是那种突然的收紧，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加压，像水龙头慢慢拧开，水流从细变粗，从弱变强，最后稳定在一个持续的力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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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你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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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不稳。那种不稳不是颤抖，而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释放时的那种松弛和紧绷同时存在的状态，像一个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突然松开了，弹回原来的位置时会来回晃动几下才能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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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的鼻子又酸了，但这次酸的不是眼睛，是鼻腔深处和喉咙交界的地方，那种酸涩会让人想咽口水，咽下去之后会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喉咙往下走，经过食道，经过胸口，最后在胃的位置散开，变成一种暖洋洋的、像喝了一口烈酒之后的舒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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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他的手，在被子里往前挪了挪。被子随着她的动作鼓起一个包，然后又塌下去。她的膝盖碰到了他的膝盖，隔着两层布料——她的睡裤和他宽松的居家裤——能感觉到他膝盖骨的形状和温度。他的膝盖很硬，骨头贴着皮肤的那种硬，不像她的大腿和腹部那样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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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退缩，反而往前又挪了一点，把整个身体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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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她的腹部贴着他的腹部，她的大腿贴着他的大腿。两个人从手握手变成了整个身体的贴合，中间只隔了两层薄薄的棉布——她穿着他的T恤当睡衣，他穿着一件旧T恤当睡衣。棉布的纤维在他们之间被压得很薄很薄，薄到几乎不存在，薄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每一处肌肉的轮廓、每一块骨头的突起、每一寸皮肤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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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比三年前硬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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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也有肌肉，但那时候的肌肉是被一层薄薄的脂肪包裹着的，摸上去是软的、暖的、有弹性的。现在那层脂肪没了，肌肉的线条直接贴着皮肤，摸上去是硬的、干的、结实得像一块木头。他的胸肌在她胸口的位置隆起两块坚硬的弧，她柔软的身体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硬度像一个模具，她的身体被压成了那个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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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从她手里抽出来，覆上了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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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贴在她脊柱的位置，五指张开，从肩胛骨一直覆盖到腰椎。掌心的温度透过T恤的面料传进来，在她的脊柱两侧扩散，像两条热流沿着脊椎往下流，流过胸椎，流过腰椎，最后在尾椎的位置汇聚成一团温热的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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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从她后背慢慢往上爬，像五只脚在爬一座山。指腹经过她脊椎的每一节骨节时都会停留一下，像是在数——第七节胸椎、第八节胸椎、第九节。数到肩胛骨的时候，他的手指分开了，食指和中指向左，无名指和小指向右，绕过了肩胛骨的边缘，搭在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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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瘦了很多。”他说，声音在黑暗中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脊梁骨一节一节的，都能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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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瘦了。”她说，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锁骨，“以前你的肩膀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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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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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圆的，现在是方的。”她的嘴唇从他锁骨上移开，在他的肩头亲了一下，很轻很短的亲吻，像蜻蜓点水，嘴唇碰了一下就离开了，“方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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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的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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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的也好看。”她的嘴唇又贴上了他的肩头，这一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嘴唇张开，含住了他肩头一小块皮肤，轻轻地吮了一下。那块皮肤被她吸进了嘴里，在舌尖和上颚之间被挤压、被温热、被湿润，她松开的时候那块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淡红色的印记，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楚，但摸上去能感觉到那一小块皮肤比周围的更热、更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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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滑到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她的头发很长，散在枕头上、肩膀上、被子上，像黑色的水流，在月光中泛着幽蓝色的光泽。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指腹摩擦着头皮，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和窗外虫子鸣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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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头发长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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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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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他的手指在她后脑勺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了一缕头发，指尖从发根滑到发梢，动作很慢，像是在感觉每一根头发的粗细、韧度、和在他指间滑过时的阻力，“以前你头发到肩膀的时候我就觉得好看，现在更长了，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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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你说头发到肩膀就够长了，再长就不好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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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人帮你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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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从他肩窝里抬起脸，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月光刚好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眼睛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像两颗玻璃珠，反射着银白色的光，瞳孔在黑暗中放大了，大得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看起来像两个黑色的洞，深邃得看不到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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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帮我打理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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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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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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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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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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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也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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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午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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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你自己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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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笑声很轻，从鼻腔里出来的，“嗯”的一声，带着笑意和困意混合在一起的慵懒。她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额头抵着他的下巴，鼻尖贴着他的喉咙，能感觉到他吞咽时喉结的滚动和她鼻尖之间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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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发际线，呼吸从她的发间穿过，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头皮上，让她整个头顶都变得暖洋洋的。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她头顶上一下一下地吹着，像有人在用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她的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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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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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也许一个小时。在黑暗中，在彼此的体温和呼吸中，时间变得模糊了，像一个被水浸泡过的字迹，边缘晕开了，看不清楚原来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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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没有睡着，她知道他也没有睡着。因为他的手指一直在她的后背上画着什么——不是有意识的画，是下意识的，像一个人在思考的时候手指会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他的指尖在她的脊柱两侧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很慢很轻，有时候画着画着就停了，停了几秒又继续画，从左边画到右边，从上面画到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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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他……”沈听澜开口，声音闷在他肩窝里，“他知道我们以前的事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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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些。”他说，“大概的轮廓，细节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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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跟他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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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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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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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的事。”他的手指从她后背移到了她的腰侧，拇指按在肋骨最下缘的位置，其他四指扣着腰窝，掌心的温度透过T恤传进来，在她的腰侧形成一片温热的区域，“不需要第三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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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沉默了几秒，嘴唇贴着他的喉咙，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皮肤下面跳动——一下一下的，很稳，和她数过的八十二次每分钟一样，没有因为夜晚的降临而变慢，也没有因为她的贴近而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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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何冠一呢？”她问，“他知道多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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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的比林深多。”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他知道那天晚上在成都发生了什么，知道那段视频的内容，知道你会因为那段视频离开我。他每一步都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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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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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份文件。”他说，“那份文件里有他过去十年做过的所有见不得光的事。行贿、受贿、洗钱、商业欺诈、还有……不止这些。那份文件如果交出去，他这辈子就完了。他一直在找，一直在逼我交出来。但我不会交，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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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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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先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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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是那种害怕的僵，而是那种被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之后本能的、全身肌肉同时收缩的僵。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T恤的后背，把那块布料揪成了一小团，指节隔着他后背的皮肤抵着他的脊柱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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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毁了你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