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上的车很少，偶尔有一辆大货车从旁边车道驶过，带起一阵气流，让车身微微晃动一下，然后那辆货车的尾灯就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红色的小点，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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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不知道是什么花，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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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会儿。”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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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睡。”她把车窗关上一半，风变小了，只够吹动她耳边的碎发，“我怕一睡着，醒来发现这是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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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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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确定？”她侧过头看着我，月光在她眼睛里碎成无数个细小的光点，像星星落在了瞳孔里，“也许我现在就是在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从三年前离开他的那天就开始做梦。梦里我躲了三年，你来找到我，说他在等我。也许等我醒来，我还躺在那个出租屋里，窗户外面在下雨，我连今天是星期几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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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掐自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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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掐了。拇指和食指捏住大腿外侧的一小块皮肤，用力拧了一下。她穿的是紧身牛仔裤，布料很薄，隔着布料能看见她手指用力时皮肤表面出现的凹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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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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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明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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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梦里的疼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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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问题搞复杂了。”我说，“你不需要分辨这是不是梦，你只需要想一件事——到了凰村，见到他，你想对他说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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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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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车窗重新摇下来，夜风又灌进来，这一次风大了一些，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几缕发丝缠在一起又散开。她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手指从耳廓缓缓滑过，动作很自然，但也很慢，像是不自觉的，又像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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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我想过很多次，想了很多种可能。也许我会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许我会笑，跟他说好久不见。也许我会转身就跑，因为我害怕看到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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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眼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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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她说这个词的时候声音很轻，但那个词的重量几乎要把整个车厢压垮，“我怕他看我的眼神是失望的。不是愤怒，不是恨，是失望。因为失望比恨更让人难受。恨说明他还在乎，失望说明他已经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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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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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她咬了一下嘴唇，没有口红的牙齿直接咬在淡粉色的下唇上，咬出一道浅浅的白印，松开的时候那片皮肤慢慢恢复血色，“你只跟了他三年。我和他认识七年，在一起四年。我见过他最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他对别人要求很低，对自己要求很高。但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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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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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他没有要求。”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知道吗？这反而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什么都不要求，我就不知道自己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够。我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好，永远觉得配不上他对我的对待。所以我拼命对他好，拼命到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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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做了那件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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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此时安静地搭在牛仔裤上，手指微微蜷曲，指甲上的深红色还没有卸掉，在月光下显得暗沉沉的，像是凝固了很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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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说那件事。”她说，“至少在见到他之前，我不想说。因为说了之后，也许你会改变对我的看法。也许你会觉得，这个女人不值得你跑这一趟。也许你会掉头把我送回苏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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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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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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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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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想说。”她的语气突然硬了一下，但很快又软下来，“至少，等见到他，让我当面跟他说。这是我欠他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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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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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气氛又安静下来。导航提示还有三小时四十分钟，高速上的路牌一块接一块地从头顶掠过，上面写着一个个陌生的地名，有些我听过，有些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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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不饿？”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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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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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前方的路牌，下一个服务区还有三十公里。我打了转向灯，变到最右侧车道，车速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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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服务区停一下，买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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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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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进服务区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停车场上稀稀拉拉停着几辆大货车，车里的司机大概已经睡了，驾驶室里黑漆漆的，只有遮阳板上的反光贴纸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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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区的便利店还开着，灯火通明，隔着玻璃能看见里面只有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人，低着头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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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了车，夜风比在高速上大了很多，吹得路边的树哗哗响。沈听澜缩了缩脖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白色衬衫被风吹得贴在她身上，勾勒出腰身和胸口的轮廓，布料的纹路和身体的曲线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用最细腻的笔触描绘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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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便利店，空调的暖风扑面而来。收银台后面的店员抬起眼皮看了我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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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什么？”我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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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走到货架前，一排排地看过去。她的目光在面包、泡面、饼干、巧克力之间游移，手指偶尔在某个包装上点一下，但很快就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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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吧。”她拿起一包饼干，原味的，包装很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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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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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水。”她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转身看着我，“你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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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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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拿了一包饼干和一瓶水，走到收银台付了钱。店员扫码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二维码“嘀”一声响完，他又缩回手机屏幕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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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便利店，沈听澜拧开水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