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古堡、与银冠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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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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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沃克罗乌的味道，和森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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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的味道是绿的——松针的绿、苔藓的绿、雨后泥土的深绿。风从树梢间穿过的时候，你能闻到几百种不同的气息，它们像一首合唱，每一种都有自己的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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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斯沃克罗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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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沃克罗乌的味道是灰色的。不是那种单调的灰，而是那种——把很多颜色混在一起之后，谁也认不出谁的灰。所有的气味叠在一起，像是有人把一整盘颜料泼在画布上，然后用刷子搅了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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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来的时候，鼻子不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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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也不习惯，它缩在我的领口里，只露出一个鼻子尖，时不时打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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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一忍，”我对小桃说，“这就是人类世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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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用尾巴甩了甩我的脖子，表示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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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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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斯沃克罗乌，葛兰王国的商业之都，一个父亲游记里反复提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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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冠城，”父亲在游记里这样写，“像是戴着一顶银冠的老妇人，皱纹里藏着无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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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不太理解这个比喻。但当我第一次站在斯沃克罗乌的城门下，看着夕阳把城墙上的白色石头染成金色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好像能理解父亲为什么喜欢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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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故事，你推开一扇门，就能听到一个，你拐进一条巷子，就能看到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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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大部分故事都是假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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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游记里写过：“这个世界上有一半的话是假的。问题是，你不知道是哪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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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必须自己去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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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趴在我的肩膀上，尾巴卷成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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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对小桃说，“我们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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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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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总是这样。明明是一只守宫，却总是一副“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表情。有时候我觉得，小桃可能比我更适合当冒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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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是守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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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宫当不了冒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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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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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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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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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斯沃克罗乌的第一站，是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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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市场里有线索，是因为我需要买一些东西——干粮、水袋、一张地图。父亲在他的游记里写过，他到一个新城市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线索，而是去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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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是一个城市的胃，”父亲写，“所有的东西都从胃里经过。你想知道这个城市在吃什么、消化什么、排泄什么，去市场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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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比喻有时候很奇怪，但他的话总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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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市场上转了一圈，闻到了几百种不同的气味，听到了几十种不同的口音，看到了无数种我没见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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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看到了一个摊位上摆着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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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石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颜色像是精灵森林里的月光石。我走近了一些，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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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从古精灵遗迹里出土的圣石！”老板看到我很感兴趣，于是说，“能增强魔法亲和力，和你简直是绝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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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精灵遗迹？哪个古精灵遗迹？我老家那边也有个古精灵遗迹，小时候去过——里面全是苔藓和蝙蝠粪，啥宝贝都没有啊？你这是哪个遗迹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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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注意到老板的表情突然一僵，像是在寒冷的冬天被人在后颈放入一捧细雪一般，于是我再仔细端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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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光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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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得很均匀，但纹路不对，精灵族的月光石不是这样的，月光石的光是从石头里面透出来的，像是有生命在呼吸，而这个石头的光只是在表面，像是涂了一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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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光头大叔，似乎遭到了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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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放下石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这个荧光粉涂得挺均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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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笑容僵了一瞬，果然，被我说中了——我想他可能花费了许多钱买的这批货物，如今却被我揭开真相，这实在太过残忍，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毕竟我不能让这个一看就很忠厚老实的中年男人承受这份谎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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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继续说，“你们人类是不是不太会分辨精灵族的东西啊？这个石头的质地明显不是精灵工艺，纹路也不对。精灵族做东西不会用这种切割方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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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说实话，但他的脸变得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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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呢，”我又说，这次压低了声音，“老板你是不是也被骗了？进这种货花了不少钱吧？我父亲说过，人类世界的商人有时候会互相坑，你要小心一点啊。万一你进了一大批这种假货，那不就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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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老板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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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板，”我把石头轻轻放回摊位上，拍了拍手，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虽然这块石头是假的，不过造型也还是挺漂亮的，虽然不值现在的价格，倒也算得上是装饰品，不过要不我帮你看看其他东西？毕竟你一次性进货肯定不是只进了一两个，也许那些无良奸商还卖了别的假货给你呢？我虽然不太懂人类的工艺，但是精灵族的东西我还是能分辨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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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老板一把把石头塞回我手里，“送你了！不要钱！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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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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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塞得很快，好像那石头烫手一样——难道是在感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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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你拿着！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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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人真的太好了！”我说，鼻子有点酸，“我第一次来斯沃克罗乌就遇到你这么好的人，我运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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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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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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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他已经认识到自己上当受骗的事实了吧？真是个可怜的老实人，也许他是负担了不少债务才经营的店铺，也许他家里还有需要赡养的老人和需要抚养的孩子，也许他的妻子还和来路不明的男人私奔了，如今一把年纪想要经商，还被骗了一大笔钱，真是惨淡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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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不由得鼻头再次一酸，随后把石头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打算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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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从我的肩膀上探出头，看了看老板，然后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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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最近越来越爱翻白眼了。我不知道它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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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我小声对它说，“你看，我就说吧，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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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又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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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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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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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个人实在忍不住了，从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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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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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摊位坐着一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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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染出来的黑头发，翠绿色的眼睛，看起来比我大一些，但也没有大很多。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坐在摊位后面，面前摆着一些香料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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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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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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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说，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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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了，我看到了，”我歪着头，盯着他的脸，“你刚才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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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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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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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他的摊位前，小桃也从我肩膀上爬下来，趴在我的头顶，我们一起看着这个青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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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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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有东西，像是一扇关着的窗户，窗户里面亮着灯，但你从外面看不到，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窗帘缝隙里漏出来的一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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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个摊位的老板？”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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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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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刚才为什么看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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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观察市场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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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行情需要盯着别人看那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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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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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他的摊位上摆着一些香料。我凑过去闻了闻——好香，那种香气不是浓烈的香，而是那种闻了一下，还想再闻一下的香，像是秋天的森林，落叶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但又多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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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兰圣帝国进口的调味香料，”他说，“烤肉的时候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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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我父亲以前也喜欢在烤肉的时候撒香料，他说那是他从南方学来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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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猛的想起来了父亲讲述的那些冒险故事，想到了那些故事里最常出现的地点——一个最适合她寻找线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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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冒险家协会，一个可以提供数之不尽委托、为冒险家们提供风餐露宿的地方，父亲在游记里不止一次提到它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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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进入冒险家协会，像父亲他们那样在协会注册成为正式的冒险家，我就更有机会接触父亲曾经接触过的一些事务，也更容易获取与父亲有关的情报——作为一名曾经的冒险者，他一定有在这些协会留下一些记录，去了哪里，见到谁，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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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对了，你知道冒险家公会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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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家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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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那种——在大厅里贴满任务告示，你撕下一张就可以去冒险，完成任务回来领赏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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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马上说出“往xx方向走xxx步左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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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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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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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诶诶诶，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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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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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诶”从我嘴里跑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听到了里面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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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没有？”我不死心，“我父亲说过，冒险家公会是每个城市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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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残酷地告诉了我这血淋淋的现实，“现在这个时代，冒险家这个职业已经不怎么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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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说的是呢……可恶…我居然没有料到时代的变化，也是呢…父亲游记里有提过，人类是一种喜新厌旧的生物，他们不像精灵能几十年、上百年坚持同一个爱好，仅仅几年可能就会丧失一个兴趣……可恶……未曾设想的结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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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接着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酒馆里有时候会有类似的委托。人多眼杂，有些酒馆老板会帮佣兵接些外快。虽然不是冒险家公会那种正规的——但如果你想找事情做，可以去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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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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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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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故事里也有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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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对！故事里也经常有酒馆！冒险者在酒馆里交换情报，有时候还会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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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还是不建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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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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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精灵，打赢了会被通缉，打输了会被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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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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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尽管我的魔法技艺放在这些普通人里有些鹤立鸡群，不过我自然没有想过要用武力解决纠纷，毕竟父亲说过魔法是守护，而不是伤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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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现实哦，”我最终说，“不过我也没想过要打架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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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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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也不一定都现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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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的商人才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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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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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没有太能理解他的意思，但是还是认可了他的说辞，毕竟他看起来经历了很多，虽然外表上看上去也就是十几二十岁，但是似乎他的内心早就看淡了大风大浪，像是一颗熟透的红润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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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站起来，“那我先去码头那边看看！谢谢你啊，现实的商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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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两步，又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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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叫切莉娅！切莉娅·奥萝拉·伊拉·德朗索瓦·拉兰尼亚！你可以叫我切莉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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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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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斯，”我重复了一遍，“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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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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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很远之后，小桃从我的头顶爬下来，趴在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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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我说，“那个人好奇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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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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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是商人，但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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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的尾巴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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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我的时候，”我想了想，“像是在看一个——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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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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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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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把脸埋进我的领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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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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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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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斯沃克罗乌的第一周，过得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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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去市场、码头、酒馆。晚上回到旅店，把打听到的消息记在父亲的游记空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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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过：“记得好不如写得好。你以为你记住了，睡一觉就忘了，但是写下来，几十年都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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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总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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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的老板娘叫卡蜜拉，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但是看起来却十分年轻，眼睛很亮。她对我很好，给我住了靠窗的房间，说“精灵喜欢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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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比较……呃，开放的女人，作为酒馆的老板娘的她和那些混迹于此的不少男人们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不过似乎也因此她的酒馆在同行业竞争激烈的斯沃克罗乌有着相当不错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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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卡蜜拉问我：“小精灵，你来斯沃克罗乌做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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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父亲。”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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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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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四年前来过这里，然后就再也没回去。我在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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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蜜拉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十四年前的事，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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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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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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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当时坚定地告诉她，“但更怕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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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蜜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你应该和你父亲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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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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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她说，“但你说‘更怕不找’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老冒险家会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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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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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觉得，卡蜜拉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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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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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上的那个香料铺老板——克劳斯——我以为不会再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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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三天后，小桃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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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的时候，小桃不在枕头边，我翻遍了整个房间，没有，问了卡蜜拉，没有，在旅店周围找了一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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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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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斯沃克罗乌的街道上跑了很久，从南边跑到东边，从东边跑到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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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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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是我从精灵森林带出来的唯一一个活物。它是我五年前在森林里捡到的，那时候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