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和琼的父母商量后，决定一起去参加一个跨年派对。他们进一步提议，既然两家大人都不在，索性也别让两个孩子落单，于是琼便被安排住在我家。我忍住了所有到嘴边的疑问，比如：你们现在居然放心让我们独处了？难道忘了以前为什么不信任我们吗？你们真的觉得我们会乖乖听话？如果我们不听话，你们真的没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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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试着问能不能邀请凯莉，也得到了准许。但事实证明凯莉已经和她男朋友有了安排，所以最后屋子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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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会以为我们会计划一整晚疯狂的打屁股戏码，但那晚我们谁都对那种事提不起兴致。我们只想并肩蜷在沙发里，看着老电影，直到困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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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再加一点点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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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雪花在窗外轻盈起舞，映着街灯的光，将万物笼罩在一层宁静而隔绝于世的朦胧中。我们依偎在沙发里，琼侧过身子贴着我，我的手臂环绕着她的肩膀。电视机里正小声播着《瘦子》，屏幕的微光在前方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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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吗？”我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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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没，”她带着浓浓的睡意答道，顺势将膝盖蜷向胸前，整个人横躺在沙发上，头枕在我的腿上。我原本环在她肩上的手落在了她的腰际，隔着厚实的棉裙触碰着她臀部。我轻轻拍了拍她，她满足地叹了口气。“你身上真暖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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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她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我看了一眼电视机上方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半了。再过半小时，几个街区外的公园就会燃放跨年烟火。我正准备轻轻抽身去给琼拿条毯子，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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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父母有钥匙，他们回家从不需要敲门。我也想不出还有谁会在这个点造访我家。也许是琼的父母，但他们通常会提前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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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呀？”琼迷迷糊糊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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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你待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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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前门。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显得有些急促。我透过窗子往外一瞥，惊讶地发现那是凯莉。她穿着紧身的牛仔短裤和T恤，外面披了件夹克。她的一侧脸颊上有擦伤，腿侧沾满了泥水，雪花挂在发丝间。她浑身湿透，正瑟瑟发抖地哭着。我赶紧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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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看着我，吸了吸鼻子。“我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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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来，”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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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迟疑了一下，于是我抓住她的胳膊，在热气散尽前把她拽进了屋。我领着她快步走进客厅，琼已经彻底清醒，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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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我以为你有约会，”琼诧异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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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过弄得不太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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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起身时有些摇晃，我紧紧扶住她，生怕她会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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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吗？”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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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摇了摇头，随即又耸了耸肩。“来的路上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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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走过来的？”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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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吸着鼻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我觉得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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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站起身，扶住凯莉的另一只胳膊。“咱们先去洗洗，把衣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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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站得越来越不稳，我们不得不半扶半抱地把她弄上三楼，去我那间独立的小浴室。在我们的帮助下，凯莉脱掉衣服进了淋浴间。她右侧的胳膊和腿上都有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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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去拿毛巾和换洗的卫裤、T恤。当我回来时，凯莉正坐在淋浴间的地板上，埋头对着膝盖哭泣。水流沉沉地拍打在她的背上，激得皮肤都开始泛红，浴室里弥漫着氤氲的水汽。琼身上只剩下内裤，显然是打算陪陪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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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眨了眨眼，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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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汤姆，”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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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去拿套毛巾，”我答道。然后压低声音问，“她告诉你出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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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摇了摇头。“我想先陪她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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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上一热，点了点头。我回到房间又取了一套毛巾和衣物。等我再次回到浴室门前时，两个女孩正并排坐在喷涌的水流下，低声交谈着。我把衣服放在洗手台上便退了出去，在走廊里静静等候。几分钟后，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她们走了出来，穿着我拿给她们的衣服，头发还带着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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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能去你房间吗？”凯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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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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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爬上了我的床。“你们肯定会对我超级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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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难受的话，先不着急说。”我轻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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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摇了摇头。“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深吸一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和迈克去了那个派对，其实离这儿就几个街区，全是一群高中生。现场乱糟糟的，有人喝酒，有人亲热……什么都有。迈克给我拿了杯喝的，是苏打水兑了别的东西。味道并不好，但在那种氛围下，我不想成为唯一一个不喝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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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醉了？”琼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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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搭在琼的肩膀上。“让她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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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点点头。“然后……嗯……我们本来玩得还行。可后来警察来了，大家开始尖叫着四处逃散，我也跟着跑。我摔了好几回，最后……我就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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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跑去参加派对，喝了酒，还从警察眼皮底下逃跑，”琼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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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就是这样，没错，”凯莉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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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你现在安全了，”我说，“反正我爸妈之前就答应让你过来住，今晚你就待在这儿吧。还需要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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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我真的很抱歉，大家。我搞砸了，错得很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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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长舒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叹道：“行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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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生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