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上学日，我把莉莉的事告诉了琼和凯莉。当时正值午餐时间，我们坐在学校食堂里，周围到处是中学生吵闹的喧哗声。琼听完立刻哭了出来，无声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撇下没动几口的午餐，匆匆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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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想去追她，但凯莉拦住了我：“也许还是让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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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意识到她会这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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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挖苦地看了我一眼：“真的吗？汤姆，你又不是白痴。”随后她叹了口气，“况且，这也不全是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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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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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开始……算是跟人约会了吧。你知道的，是个男生。他，呃，他就住在我家那条街的尽头。他刚拿到驾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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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跟高中生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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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耸了耸肩，红着脸笑了起来：“我告诉琼的时候，她并不开心。我觉得她希望我们三个能一直在一起，就像……一个整体，或者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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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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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理解你和她，”凯莉说，“你们俩显然应该是一对儿。但我们三个？我以前真没想过这是否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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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一起，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撕开牛奶盒，飞快地喝了下去。我一点也不饿了，但总觉得得往肚子里填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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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凯莉说，“我要去跟琼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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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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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琼在公交车上坐在了我身边。我既惊讶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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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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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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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我那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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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摇了摇头：“爸爸妈妈还是希望我在他们回家前待在你家。你妈妈总是回来得最早。即便发生了……你知道的那些事之后，也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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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们没怎么说话，从公交车站走到我家的那段路也同样安静。我们在门口踢掉鞋子，放下书包。琼坐在沙发上，我则去厨房给我们拿零食。终于，当我们并排坐在客厅沙发上时，琼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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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表现得那么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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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我愣了一下，因为凯莉是对的：琼和我应该是一对儿，这件事本来显而易见。我们从五年级起就是互相打屁股的好友。当然，我们是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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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一遇到漂亮女孩子，就总忍不住想打人家屁股，”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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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也让我吃了一惊。我又不是那种见到女孩就打、完全没有自制力的人。但我忍住了，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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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们以前也不是没带别人一起玩过，”她说，“但通常那都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我只是……”她顿住了，有些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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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说，你希望我们三个能在一起，像恋人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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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红了脸，但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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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希望那样，”我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一直以为我们早就是那种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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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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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找个人消遣一下。我没想到会发展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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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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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进一步解释了莉莉和她朋友们的赌局，还有接吻和打屁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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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看来确实没我想象的那么过火，”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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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错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应该考虑到你的感受。我想和你在一起。就像你说的，也许以后我们偶尔也可以带别人一起玩。但除非我们都同意，否则就只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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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叹了口气，眨掉了几滴泪水：“所以我们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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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完全是，”我说，“还没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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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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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坏笑了一下：“你会教训我一顿的，对吧？因为我背叛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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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你其实并没真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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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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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时候我们其实还算不上正式的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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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差不多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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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考了片刻：“那好吧。”她往沙发后面挪了挪，我正准备像往常一样趴在她的腿上，她却拦住了我。“你在干什么呢，这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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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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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脱掉，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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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红了：“哦，对。”我站起身，解开纽扣，拉下拉链，把牛仔裤褪到了大腿中部。然后我迅速趴在她腿上，生怕自己的兴奋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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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下手打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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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打完，我拉起裤子，我们紧挨着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播放的某个儿童节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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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琼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能……能不能……吻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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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看着她。我本想说好，或者点点头，但当她盯着我、而我们的脸挨得那么近时，我竟然做不出任何反应。最后，我用力吞了口口水，耳语般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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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凑了过来，双唇轻轻贴上我，那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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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皮肤感到一阵战栗，耳朵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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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又吻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