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琼唯一的朋友，我也不是她关于“打屁股”的唯一经历。一个周一的下午，琼显得兴致缺缺。她周日晚上是在凯莉家过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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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们当时是有点太吵了，”她坦白道，“她爸爸已经警告过我们好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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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屁股挨打了？”我吃了一惊。我不认识凯莉的爸爸，但我无法想象有人会在没得到许可的情况下对别人的孩子动手，而且我很确定琼的父母绝不会允许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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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凯莉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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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琼和凯莉正趴在凯莉的床上，看一部关于少男少女和校友返校舞会的傻兮兮的电影。她们对着电影里的浪漫情节吃吃地笑，对着帅气的男孩们指指点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凯莉的爸爸已经进来了两次，让他们安静点赶紧睡觉。而且，或许，他真的威胁过如果不消停就要揍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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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电影真没劲，”凯莉说，“咱们换个别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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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有点累了，明天还得上学呢。也许咱们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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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用胳膊肘顶了顶她。“别这么怂。咱们作业都写完了，对吧？就算明天瞌睡点儿又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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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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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凯莉挑了一部恐怖片，是那种我听都没听过的血腥惊悚片。电影里到处是血浆和尖叫，琼和凯莉也随之惊呼、嬉笑，最后跟着剧情尖叫起来。快到午夜时，凯莉的爸爸终于忍无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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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高大的男人，留着山羊胡，脸上带着几天没刮的胡茬。他头发凌乱，眼神阴冷，下颌紧绷。他像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冲进凯莉的房间，撞得门窗乱响。琼吓得跳了起来，惊叫出声。凯莉动作飞快地站起身，关掉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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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爸爸。我们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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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对借口毫无兴趣。他一把抓住凯莉的肩膀，将她按在手臂能及的距离，狠狠地抽了她一顿屁股。凯莉单薄的睡裙根本无法抵挡那个男人宽大掌心的力道。在接连不断的清脆拍打声中，她跳着、哭着。每一记巴掌都像是一声闷雷，震得琼心惊肉跳，整个人被恐惧笼罩。她看着凯莉的头发随着甩头而飞散，看着凯莉紧攥双拳忍着不去护住屁股，看着凯莉不停地踢着腿试图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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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打完，他松开了手，凯莉跌跪在地上，不停地揉着屁股。接着，他看向了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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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你不能打她。她是我的朋友。”凯莉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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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眼睛。“去睡觉，否则你们两个的屁股都要被打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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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来时一样匆忙，凯莉的爸爸转瞬就离开了。琼和凯莉钻进被窝，在黑暗中一起小声哭泣。凯莉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她父亲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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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靠在我身上，耸了耸肩。“你打我的时候也会疼，但那是不同的感觉，你懂吗？他打她的时候，就像……就像……我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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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情地向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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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觉得我们不该挨罚。我是说，我们确实吵醒了他，他早上还要工作，我们也要上学，只是……那种感觉很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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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