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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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胜天坐在床沿，正看着手里的那只鞋子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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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只有些年头的白色运动鞋，表皮已经被洗到泛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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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无意识的把玩，鞋子底也被翻了过来。毫无意外，后跟的外侧已经被抹掉了一大块，防滑纹路更是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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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只怎么看都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不该出现在他手上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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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里可是位于北城新商圈边缘、月租金三万块的大别墅。卧室挑高足有四米，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尺寸惊人的四柱床，就那种你绝不可能在审美正常的人家里见到的仅属于特定时期的奢侈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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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他衣柜里那堆价格加起来都够买台全新小轿车的名牌衣服了，怎么看他手上都不应该拿着一只鸿星尔克的破旧运动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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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还不是一双，是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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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女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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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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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胜天也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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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情和心态，他才会在那天晚上目送载着两个女孩儿的车灯消失之后，像做贼一样回到出事的林地旁边把顾落落掉下的那一只鞋给捡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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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他是在回到自己车子旁边之后就看到这只鞋子了，那毕竟是一只白鞋子耶，不用刻意寻找也还是挺显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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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佝着身子在旁边的林地里找寻啊，这样的说法真的太变态了，他不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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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不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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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看着手里的鞋子，看着那已经被他盘到看不见泥灰了的干净鞋底，他无法克制住不去回想顾落落那时恨恨盯着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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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隐约传来的是她叫他放手时沙哑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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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身上那种理所应当地呵斥他的气势，至少在刹那间和季秋辞的样子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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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必须要清澄的一点是，两位少女的音色完全不同，五官也没什么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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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落落的漂亮是具有侵略性的，会冲击人感官的，像阳光下的钻石。而季秋辞则更像是玉，不抢眼也不浮夸，但你细看会发现挑不出任何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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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还会觉得两人的形相重合了呢？钱胜天除了基础教育之外没有读过多少不带图片的书，所以他无法很清晰地解释这一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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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能归结于至少在那一刻，顾落落的眼里既没有把他当成‘钱少’，也没把他当成影视资源的持有者，单纯的，就只是在看着他这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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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正是季秋辞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没有敷衍，没有谄媚，没有随他高兴，没有让他在无处借力的虚空里一样到处飘。她会直接告诉他应该怎么做，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她笃定正确的事情自己从来没有辩赢过她——毕竟他的家世在她面前不算什么，她也从来不需要在乎他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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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辞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所承载的意义不是一句简单的‘亦姐亦母’可以概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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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因为更加复杂的原因，他只能把这份感情深埋进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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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埋葬不意味着消失，别说种子埋在土里会发芽，尸体埋进去了都会化作养分。强烈到足以阐释他半生执念的感情就这么被埋在了意识的最深处，难道真的会无事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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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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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只是刹那的重叠，但带着‘她’的气息的‘她’的东西，此刻正被他拿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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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无可辩驳的疯狂，他的手颤抖着将那只老旧的运动鞋举起来，缓缓地贴向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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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没有人可以指责这种疯狂，因为哪怕这只是间接地迂回地、在一瞬间有了一点点像她而已，对钱胜天而言，这都是他能离季秋辞更近一些的梦幻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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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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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边缘让他清醒了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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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他非但没有停止，自虐的快感反而推动着他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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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了眼睛，将常识的世界隔绝在了眼帘之外。随后脑海中浮现出了季秋辞的脸，霎时间常识和道德一起从头顶蒸发，他此刻正在做一件天地都不会容许的事情！他在想象这只鞋子...是季秋辞穿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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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信自己此刻心理活动就算招致雷霆也不意外，因为光是诞生这个念头，就与渎神无异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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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越是如此想，那股冲动就越发的强烈且无法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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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比按部就班的性爱更让人阳痿的了。’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便是，越是惊世骇俗的、不被世俗道德容许的桃色幻想，越可能勾起人本能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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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皮更加用力，确信这个动作可以进一步将外面的世界推得更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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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将脸埋进了那窄小的、有些变形了的鞋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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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野蛮而湿热的咸涩味道顺着他的鼻腔爬进了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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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落落作为一名勤奋过人的舞蹈生，这只陪伴了她过无数个日夜的运动鞋自然也忠实地接纳并记录了少女剧烈压榨体能后留下的那些原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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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汗水在廉价海绵垫里反复干涸、发酵，然后又被少女的体温经年累月烘烤出的味道。一定要勉强形容的话，大概是一种带着点海水味道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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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胜天感到呼吸变得困难，胸膛剧烈起伏，也可因此而吸入了更多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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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嗅觉适应了第一波冲击后，他开始能在那霸道的味道背后捕捉到一丝甜...那是独属于青春少女的、连现代化工产品也无法掩盖的体征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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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气味对他的冲击不亚于直面女人的裸体，浑身的血像火一样烧到了下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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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由于这只鞋子实在被穿过太久，鞋垫上已经拓印出了少女玉足的形状，他的鼻子则刚好蹭到了脚后跟的那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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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瞬间，他进入了幻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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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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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匍匐于地上，而季秋辞正浑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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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身泛着一种像月光般的圣辉，双手闲适地背在身后，这个动作自信地将少女隐秘的性征给暴露了出来，可她却一点也没有感到羞涩紧张，反而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看着羔羊一般充满怜悯神情的......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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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一只白皙、圆润、不曾沾染过凡间尘土的脚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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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辞微微探出足尖，温柔地挑起了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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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胜天此刻就是最虔诚的信徒。他忍受着那让他窒息的战栗感，视线就像最最谦卑的朝圣者一般，颤巍巍，却无比坚定地顺着那只无暇的脚踝开始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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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弓是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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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腿足够纤细，以至于脚踝显得凸出且脆弱。皮肤薄得能窥见其下淡青色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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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修长笔直的小腿往上，是轮廓清晰且精巧的膝盖。随着视线的爬升，大腿的线条逐渐丰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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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视线抵达了腿根时，钱胜天呼吸彻底紊乱了，他恨不得自己的头可以再低一点，他恳求正挑着他下巴的那几根脚趾能法外开恩，再低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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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辞平坦如绸缎的小腹下是一处神圣的留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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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不可能真的见过她的性器，可在潜意识中他就觉得季秋辞的玉门理应当是这般光滑紧致，不见一丝杂色的一线天。看着那微微凹陷进去的蜜裂，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窥视着神迹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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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视线总算翻山越岭，跨过了季秋辞这些年越发挺拔的胸口之后，他终于直视了女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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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自己会看见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神,可就像要惩罚在他居然敢直视神灵一般，季秋辞的脸庞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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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水波平静下来，他赫然发现，那变成了顾落落的模样。他双眼所注视的，也变成了那一道充满了嘲讽、愤怒、以及难过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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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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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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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尖锐急促的电子音将幻境给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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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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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幻境中坠落的他从床沿滑落，屁股“咚”的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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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窍的灵魂也随之返回了身体，他花了几秒的时间回想起了自己是谁，此刻在哪儿，要往何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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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今天他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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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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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一次响起的门铃声中，他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鞋子扔进了床底，随后走向卧室门边的可视对讲屏幕，其中显示出了大门外的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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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穿着高领T恤，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的男生，在他身后跟着个扎麻花辫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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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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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不是钱胜天期待的那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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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确实也是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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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思齐用力地又按了一下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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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不熟悉他的人看见这年轻人此时的表情恐怕会被吓一跳，这明明长得不错，可却眉头紧锁，到底是谁把他惹得这般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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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却是个误会，达思齐单纯就是额头眉骨生得比常人略高了一些，压住了眼窝。加上他也不是个爱笑的孩子，因此确实就显得他老是在皱眉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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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并没有在瞪谁，也不可能闲到二十四小时都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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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刻他确实是有一点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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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母的授意下他和这位外地的‘钱少’已经来往了有段时日了，这栋相当有历史价值的红砖别墅就是他帮钱胜天物色到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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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思齐并不在乎这房子那夸张到骇人的月租金，他只是觉得以他的标准来看，将这里推荐给对方是足够体面且不失诚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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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在京城这样的地界，即便是北商圈的边缘位置，能找到这么一个左邻右舍皆有群树隔绝窥视，同时还带着个巨大前院的别墅，这可不是光有钱就办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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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钱胜天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爽快签下了这房子半年租约这件事，也没在他心里掀起什么波澜。毕竟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确实没有深交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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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辈间的人情勾兑与利益往来有他们的战场，作为晚辈他也有自己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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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思齐知道自己的时间精力是很宝贵的，不可能浪费在无聊的玩乐或结识一些普通平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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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即便要交什么朋友，那个朋友至少现在或未来，都需要是能给他或者家族带来足够利益的对象才行，这样与之结交才不算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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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不喜欢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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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钱胜天已经让他在铁门外站了足有三十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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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自己家里，他能用这三十秒进一步精进自己的画技。而在此时此地，这三十秒却被无意义地挥霍在了紧闭的铁质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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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好在这里是旧使馆区，没有什么行人，茂密的行道树下穿过的凉风也进一步安抚着他，所以他依旧能勉强保持心平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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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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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小晓双手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一瓶包装精美的麦卡伦。虽然只是一瓶酒而已，但对这个岁数的小姑娘而言还是挺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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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粗的麻花辫从颈后垂到胸前，她一直微微低着头，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一直在注视着达思齐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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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察觉到对方又一次深呼吸之后，她知道他的耐心要走到头了。虽然他也并不会有什么爆发的反应，但接下来他的心情将会非常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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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轻声开口道，“阿齐，今天出门之前姨跟你交代了什么呀？我当时站的有点远，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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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闲聊似的问题将炸弹的倒计时给停下了。达思齐闭上了眼睛，他当然知道官小晓这是在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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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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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头，轻哼了一声。但随后却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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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妈就是让我安心准备比赛，她说相信我一定可以拿到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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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达思齐回答自己了，官小晓立刻接着说道：“姨当然相信你，毕竟阿齐你从小到大所有比赛都是第一名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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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孩儿似乎很腼腆，说话的声音非常小，如果不是这条街确实足够安静，恐怕即便离她这么近的达思齐也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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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早已习惯的达思齐并没有说什么，他甚至觉得自己为适应她那点蚊子音量，自己的听力都被磨练得超出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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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习惯归习惯，听多了还是恼火，所以他有些没好气地说：“没那么简单。这次我注意到了同场的还有个非常厉害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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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都说厉害呀，那还挺少见的。”官小晓微笑着说，即便面前的男孩儿都没有转过身来看他，她还是露出了尽可能甜蜜的笑容：“但再厉害也不可能是阿齐的对手啦。我也一直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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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拍我马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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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温柔的鼓励被毫不留情地打断，达思齐不耐烦地说道：“上次比赛内容太简单看不出太多虚实，但可以肯定不是一般人。虽然他队友明显是外行，但要是大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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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看着官小晓说：“倒是你，这些天练习也别松懈，可千万别到时候拖我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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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麻花辫女孩儿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害羞，她红着脸低下了头，细声细语地回应道：“…我会努力不给你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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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越说越小，达思齐刚想呵斥她叫她说话大声一点，就听见身后的铁门传来一阵机械传动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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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庭尽头的木门也一并打开，只见钱胜天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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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思齐立马收拢了自己的姿态和表情，转过身去换上一副标准的微笑表情等着对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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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久经锤炼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只不过配合上他那一直在皱着的眉头，看上去就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很难不给旁人一股极大的心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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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钱胜天就像完全不受影响一样，他一边张开手臂一边大笑着走了过去：“什么风把思齐兄给吹过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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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非要用这种老辈人的开场白迎接自己的家伙，达思齐眉头抖了一下，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刻意在挖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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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无暇细想，他侧头示意了一下，一直注意着他动作的麻花辫姑娘便赶忙迈着小碎步上前，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同时害羞地低头说道：“钱少......这是思齐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