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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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地上，就像是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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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一本日式轻小说，此处应该是在天台或者无人的中庭，但很遗憾，在国内的高中里你不太可能找到这么一个环境优美却没有其他学生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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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这里只是图书馆外人来人往的小花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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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落落坐在一张有些褪色的木质长椅上，双腿交叠，那美好的线条让经过的男生都不免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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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拿着本杂志，是关于话剧社团的。并非是讲学校里那种‘预备军’或‘兴趣班’一样的小打小闹，而是正儿八经会在剧院里登台演出，有各界人士来观看的专业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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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舞蹈老师所说，她朋友在一家‘小有名气’的剧团里担任制作者，但这当真是太过于谦虚的说辞。‘回音壁’可是此时国内屈指可数的，以善用新人演员来出演超高水准话剧而闻名的明星剧团。许多在这个那里登台演出过的年轻人都被各大影视公司相中从而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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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拿到了这么一位大人物的联系方式，但在打过去电话之前不做好功课可不行。此刻少女嘴里叼着充当午餐的威化饼干，手上拿着的杂志就是一期‘回音壁’的专题介绍，里面包含了制作人接受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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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制作人挺特别的，他十分偏爱使用不为大众熟识的新人。用他的话来讲，不被过往印象束缚的演技才更能打动人心。在他的手下许多出身贫寒，或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都能崭露头角，即便他们后来前往了别的公司或行业，也对制作人本人保有极大的尊重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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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壁’自然也因此被称为演艺界黄埔军校。有很多娱乐公司都希望自己旗下的艺人可以经他之手得以出道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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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尽管偏爱新人，但他的要求之严苛，眼光之刁钻，也与他的顽固脾气一般出名。无论给多少钱来带着多大噱头，只要不合他眼缘，或被认为专业水准不过关的，一律都被淘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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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中有提到他最近深感装置技术进步飞快，希望新一代演员也能具备各种扎实专业技能，诸如舞蹈或特技一类的，以应对越加夸张的舞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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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资料收集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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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落落‘啪’的一声关上杂志，吃完最后一块威化饼。利落地站起身来，灵活地绕过路上行走的同学，一路跑回宿舍来到了电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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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进行了好几个深呼吸来平复紧张心情，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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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你是最棒的！那么多年的努力没有人比你更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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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情绪已经到位后，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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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坐得无比端正，俩腿并拢靠向一侧，双手认真地捧着电话，仔细聆听着听筒中传来的等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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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电话接通，顾落落礼貌地确认着对面的身份，“喂？您好，请问是雷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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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立刻用平稳的甜美嗓音开始了介绍起了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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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打扰您，我叫顾落落，是徐老师介绍过来的，她给了我您的私人联系方式......啊？她跟您提起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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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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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在目前在学校社团当主演，舞蹈是练了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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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是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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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室中一时满是少女热情洋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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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川自从上个周末之后，整个人就一直浑浑噩噩的。不过本来他平日里就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所以老师也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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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从那天之后，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个漆黑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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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与血从头顶流下的触感，那双白袜子下扭曲紧扣的脚趾，还有那残忍又戏谑的眼神...都如烙印在他的脑沟深处般，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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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人格解离一般，本我处理着最机械的日常活动，自我则缩进了黑暗的最角落，任由那段记忆一遍遍在视网膜上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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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人脑会像计算机一样按任务分配性能，此时他对外在世界的感知几乎已经如同潦草的铅笔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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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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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顾落落靠在楼梯旁的护栏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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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上一下踩在阶梯上，正伸出一只手对着他比了个‘射击’的手势，居高临下地眯着一只眼睛瞄准一样看着他，另一只手则揣在兜里，姿势好不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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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愣神之际，‘扳机’被扣动，她嘴里还进行了配音：“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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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少女指尖抬起，就像真的有一颗子弹射向了他一般，黑暗的世界突然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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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界涌入的光亮和色彩让他一时无法适应，不得不举起手臂遮挡那过于灿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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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动作，少女还以为他是特别配合的临场发挥，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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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三步并作两步地从楼梯上跳了下来，那流畅的动作展现出非凡的平衡感。顾落落此时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放在胸前，她轻咳了两声，得意地宣布道：“哼哼，感到开心吧，你的女朋友很快就要变成大明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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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郝川还沉浸在少女活力四射的耀眼光芒中，听见她的话一时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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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我刚拿到了去‘回音壁’试镜的机会咯。那可是传说中的雷大导演耶。”她身子微微前倾，微笑等待着对方震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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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郝川却皱起了眉头，冥思苦想好半天不太确定的说道：“姓雷的导演？哪部大片是他执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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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落落后退了两步，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不学无术的男朋友，难以置信地说道：“你真的完全不看话剧，只知道电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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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有什么好看的，又没有特效，而且坐远了都看不清台上在干什么。”郝川撇了撇嘴角，倔强地表达着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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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我就是话剧演员！你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说着一脚朝他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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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两人之间打打闹闹还挺平常，不过今天郝川整个人反应都很慢，所以顾落落一脚蹬在了他的裤子上，留下了一个灰色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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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你怎么不躲开？”看着男友那条黑裤子上显眼的印记，顾落落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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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别担心。”郝川则只是呆呆地低头看了一眼，既没有生气也没有伸手拍掉那个鞋印，只是叹了口气后接着道：“所以那位雷导是个很厉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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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这个样子，少女也没心思玩闹了，于是也靠在了他身旁的护栏边上，回答道：“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现在最火的几部剧都出自他手，最重要的是经他发掘出来的新人，后续要么成为各大剧团台柱，要么也是进入影视行业大红大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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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少女说着这话时抬头望天的向往神情，他没忍住泼了点冷水道：“但你不是只是去试镜吗？人家也没说一定要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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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只要我认真表现，没有人可以忽视我的才华。”顾落落说这段话的时候，虽然刻意表现得臭美和轻佻，但郝川知道她每天都为此付出了多少的汗水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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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少女那自信又耀眼的漂亮脸庞，他突然觉得心跳变快了。但他意识到这并非单纯来自于爱慕，只是开始试探着问：“那如果你通过了，你也会成为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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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原则上来说，没有因果关系啦。但我觉得我可以，只要我能把握住这次机会，我就可以走上书写自己命运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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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少女的侧脸，那眼神中的期盼与向往，让他感觉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了。他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话语就如同从胃部被挤上来一般脱口而出：“那如果你功成名就的话...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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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好好加油噢阿川，我可不会在原地等你。”听到这句话之后，他感觉到一阵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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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只有两年了，说真的你也应该好好用功...但阿川我相信你可以的。”少女如数家珍般扳着指头畅想着未来的样子，在他眼中开始变得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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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过想要当律师，要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吗？啊，到时候你不是可以正好可以帮我吗？哪个大明星没有法律困扰呢，到时候咱们正好互补，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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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那心跳声已经快要震破自己的耳膜了，因此他完全没有听清少女后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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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脑海里只回荡着少女说过不会原地等他这句话。眼前又一次逐渐被黑暗所侵袭...她看着少女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想象着聚光灯下，她靓丽的身姿穿着华丽的礼服，身边围绕着各种优秀的年轻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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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快要被这幻想压垮的时候，一个低沉邪恶的嗓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只要你把你马子带来，我帮你驯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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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那晚枭虎在他耳边的低语，此刻却如魔音一般充斥着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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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落落带到那里，她就不会离开我。只要让她被...让她之后乖乖听话...这样一来，我就不会被远远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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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睛，他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粗重。注意到他异样的顾落落逐渐停下了话语，有些担心地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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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握住了少女的纤手，那喘着粗气低头沉默地样子令她感到有些害怕。不过随后当他抬起头来时，只见郝川露出一副微笑表情说：“落落，周六的约会没忘吧，我这次带你去一个特别好的地方，就当是提前庆祝你试镜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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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她心里开始感到了一点不安，但手还被牢牢握住，男友的话语和获得试镜机会的欣喜冲散了这一点浅浅的不安，可她还是有些担心地确认到：“但晚上我必须回宿舍准备哟，可不会陪你出去开房。因为我周日早上就要试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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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只是吃个烛光晚餐。我晚上就送你回来。”郝川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样的表情，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是机械地说着台词，因为在他的脑海深处，有个声音不断告诉他，只有这样，面前这位耀眼的女孩儿才不会去到天上他触及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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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一言为定？晚上你可一定要送我回来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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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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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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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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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下课铃声响起，老师的叮嘱与座椅和地板摩擦的声响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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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落落一手托腮地望着窗外，试镜确定后的兴奋感逐渐褪去，情绪又恢复平静，她开始思考起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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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进入大学后在校招季面试，还是把握机会一举进军圈内，这两个选项之间差距悬殊到没有构成比较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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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家庭的孩子能够通过按部就班的努力跻身另一阶级或圈子，这几乎是只存在于故事里的童话。如果不能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她如何能够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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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胃部突然开始隐隐抽搐了起来。终究，只是位十几岁的少女，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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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开始调整情绪的时候，听见教室外面传来了一些动静，她轻轻往那边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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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那位大小姐来找她的情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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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辞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斜扣上衣和一条藏青色长裙，脚上竟是一双古典布鞋。她一如既往的表情礼貌而冷漠，只是静静地站在走廊上，就和周围青春热烈的学生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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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酷，装帅，甩出一张扑克脸，在这个年纪的学生中是不少见的。可事实上在周围同学的眼中，这往往也是一种极为强烈主动的自我表达行为。因而在许多年之后，这些记忆也容易成为当事人入睡前的尴尬回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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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秋辞是不一样的，她的冷漠是纯粹被动的结果。她其实从来不会拒绝他人的搭话，但或许因为家庭背景的缘故，她的意识中并不存在换位思考感同身受这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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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是说她缺乏礼数，恰恰相反，她的礼仪之得体，举止之方正，令大多数老师在她面前都束手束脚。但真正让人不敢与她搭话的原因在于，她的回应从来不会顾及社交气氛或对方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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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男生鼓起勇气邀请她周末去看电影，她却认真地反问对方，这是否是带有浪漫意图的邀约？若是的话，她便不得不予以拒绝。如若不是的话，一起看电影这个行为过于暧昧，或许可以换成在活动室进行辩经，只要对方能拿出足够有意思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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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小孩儿哪里见过这阵仗，只能灰头土脸地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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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大小姐真的不懂得读空气吗？顾落落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季秋辞只是用这种方式来拒绝没必要的社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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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本身就没有任何社交需求，她耐心认真地回应每一个人向她传递的互动请求，但若听众自己招架不住，那便是对方自己的问题，怨不得我们知书达理的秋辞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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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纯粹被动的冷漠，却意外地给人一种真实的感觉。‘季家大小姐就应当如此。’人们便是如此点头认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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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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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那双花纹精美剪裁现代的布鞋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顾落落很惊讶地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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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找我？”她看见那位大小姐拿着个笔记本抱在胸前，听见自己的疑问后轻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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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合同学呢？”她向四周投去扫视的眼光，却没有发现那个干净好看的大男孩儿，明明刚下课时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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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即使同是女生，顾落落也不得不承认季秋辞的那双大眼睛是真的漂亮，尤其是当她对着你说话的时候神情总是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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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原来也不是总黏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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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大小姐继续补充道：“我有一些剧本方面的问题想要请教落落同学，请问你一会儿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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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有空。而且就算没空，难得秋辞同学来找我，怎么都要给面子的呀。”说着她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