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十 less is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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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赛亚，醒醒呀，以赛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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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被人摇醒了，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已经许久未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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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石头一样的、红褐色的山与翠绿色的海相撞在一起，匍匐着出现在他的脚下。海与山彼此残杀着，交界不断地绵延，绵延向看不见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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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有一些移动着的黑点，楚岚想那多半是在大戈壁上奔驰的越野车辆或者马群。再远处，他还能看见大片大片的太阳能板，像霉菌一样、一片片地附着着荒凉的大地。他们在的地方很高，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也听见了身边有一个小女孩在兴奋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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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把眼睛移向呼吸声发出的那边。这时候，他更加清楚自己是身在梦中，因为，身边的人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而把他带入梦境中的那个幻想种，此刻却正在现实中甘甜地酣睡着——巫秋意有意或者无意地让他做了一个梦，但却没有自己入梦来。这是否是一种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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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转过脸来，看见一张许久没见过的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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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娅，是你叫醒我的吗？”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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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以赛亚，你怎么能在景色这么美的地方打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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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娅的手正握着他的手腕，温温热热的。她是个引人注目的小女孩，虽然肤色不怎么白，但混血的五官巧妙而精致，实际容貌相当动人。暗黄色的鼻子凸出，但有一点窄，上嘴唇很轻薄，稍稍一抿就几乎藏得看不见，但眼睛却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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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眼睛的虹膜里似乎天生缺乏色素，所以是非常罕见的灰色，那道灰色的轮并不让利娅的眼睛显得晦暗，相反，纯色的灰反而使得眼里的水极度澄澈。她的那对眼睛大而椭圆，眼角的尖锐收得十分突然，直视起来，有种夺人心魄的奇险美感，总令人恍然自惭，难堪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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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相貌特征上可以推测出，利娅剩下的血源应该是亚洲，中亚或者东亚或者兼而有之，但楚岚没法知道更多了。利娅没有姓氏，和他一样是个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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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和她不一样的是，楚岚倒有被人赠授过一个姓——Chaim，在希伯来语中的发音是KHAI_IM，不过这个名字是一个阿什肯纳兹人给他的，所以该用意第绪语念，念作CHU_IM。知道他的姓氏其实是这个念法的人约莫只有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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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在，只有两个人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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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娅虽然知道，但从不用他的姓称呼他，毕竟他们那么亲密。在撒莱还没有来到教所里的时候，楚岚的各项考试成绩都是所有孩子们中的第一，无论是书面知识还是精神与武力层面的实操；而利娅也总保持着第二的水平。他们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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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声急剧坠落的小提琴声响起，让楚岚在梦中也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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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把眼睛低下去，发现自己在梦中的身形居然还是现实中的模样，而身边的利娅却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模样。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能够见到她长大的样子，也没有勇气去幻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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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翻过手心，抓住利娅的手掌：“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吧，有点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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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读书了吗？我真该向克莱因太太申请和你住一个房间的，好监督你好好休息！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所罗门根本管不住你！”关切的小丫头在那里叽叽喳喳地叫着，一定会很让不喜欢她的人感到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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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现在已经不再瘦弱了。在最应该痛苦的日子里，况灵君扮演着一个姐姐或者母亲的角色，一直把他养得很好。但利娅既然对他明显成熟高大了许多的外形恍若未觉，自然也不会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错误。这只是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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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会了，”楚岚还是揉了揉并不存在的黑眼圈，说，“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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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娅向四周看了看，然后也握紧了他的手：“所罗门和撒莱小姐领着他们到露台上玩去了。你要去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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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楚岚摇摇头，“这里也挺好，也不会太孤单，有你陪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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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利娅正坐在落地窗前的长沙发上，望着永夜之外的大地景色。楚岚艰涩地回忆了一下，这应该是西奈教所组织的某次外出研学，他们此刻正在某具大浮空艇上，底下可能是约旦王国，也可能是叙利亚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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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旦邻着海洋吗？可能因为此刻是在梦中，他完全记不得了。努力回想的话，说不定梦会醒来。他小心翼翼地对待着这片难得的梦境，心中有些感激那位无私的造梦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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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娅听见他的话，脸儿上立刻红了几分，扁了扁嘴后却又终于没能说出什么少女嗔怪的话。白种黄种的恰好混血使得她的容貌都近乎极端的漂亮，哪怕她现在还是个小丫头。颦蹙时使人能够幻想起远方甜涩辛美的葡萄酒，微笑时使人如同沐浴在仲夏夜繁星下凉爽的清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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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美貌当然不只是好事，可能也会是一种灾难，楚岚这么觉得。除了他以外，利娅很不喜欢男生，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讨厌和害怕。楚岚没问过利娅的过去，也没有向克莱因太太打听过。利娅是克莱因太太带进教所里来的，不过后来楚岚才知道，克莱因太太也不了解利娅的身世。可惜那时候他已经没法听到利娅亲自的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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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娅的侧脸轻轻靠在他的胳膊边上，她的头上带着一顶白粉绿间杂的花冠，用灰黄的藤固定在那里，像一位出现在画作里的希腊女神。可能是他为她折的，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这件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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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那么安静，像宽阔的河水在慢慢流淌。河水并不安静，只是所有生活在大河边上的人都已经觉得河水奔腾的声音理所应当。时间的河水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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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比起利娅的手已经太大太大了，楚岚缓慢地端起她滚烫的手，突然对他们之间的差异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恶心。这股恶心感像是从胃里生出来的，迅速地像火一样烧进心脏和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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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回避这种恶心感，楚岚把脸转走，看着山脉的阴影缓慢地向大海和沙漠撒去。那片巨大的阴影慢慢地朝他们逼近，也或者是他们乘坐的交通工具正在往那飞去。楚岚害怕了。在有太阳东升西落的地方，他最最畏惧黄昏。光明的消逝并不可怕，黑暗的到来也不那么可怕。而只是由虚度光阴的惶恐和从回忆里追杀出的恶鬼在折磨着自命不凡的他和自命不凡的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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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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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已经在拉长了身子颤抖。楚岚想起来了更多事情。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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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想对利娅说一声什么真挚的话，什么历经时间之河后依然作数的话，但女孩已经沉浸在夕阳的美好之中，她的那对灰眼睛里燃烧着麦穗般的金黄，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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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最终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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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到他感到黑暗将要降临、梦已经将要结束的时候，利娅抬起头来，淡灰的眼睛仍还残留着落日的金黄，对他说了一句明显不可能出现在回忆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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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你很孤独吧？你究竟缺少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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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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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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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回忆，只是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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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觉得自己该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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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秋意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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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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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样很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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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魅魔少女伸出手，揉了揉楚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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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往镜子里看，觉得她没把他脖子上的遮瑕膏抹好。色差比较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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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挺可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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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抚了一下略略没被遮住的眉毛，有点想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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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巫秋意要他陪着她一块回高中一趟，所以一大早起来就把他按在了况灵君女士相当简朴的梳妆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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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秋意把楚岚的头发也梳成新模样，在她的亲自操刀、况灵君的偶尔建议下，楚岚那些偶尔能遮住眼睛的刘海整个都背了过去，露出整片还算白净平阔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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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魅魔把细凉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又继续往发丝上喷了些定型用的橙子味泡沫发胶。她显然很满意出现在镜子里的那个男青年：“这下精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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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太阳穴边上的几绺黑发成了漏网之鱼，软趴趴地垂落下来，使主人逃离了大背头的命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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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灵君眯起眼睛笑着，也说：“男孩子就要把额头露出来嘛，时时刻刻地接受日月星辰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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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会露出额头上的抬头纹。”楚岚试着睁大眼睛，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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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别皱眉，也别瞪眼，”巫秋意很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肩膀，“好了，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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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和巫秋意走出门，往附近的地铁站里走去。巫秋意本来也想把况灵君叫上，但小况老师说她要给他们一个完全的二人世界，就一个人留下来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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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秋意是夜城第一中学的优秀毕业生，楚岚也从那里光荣肄业。算起来，巫秋意应该是他的学妹。只小上一两届的话，他们可能还同时待在校园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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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点的巫秋意问楚岚对了一对时间，发现他们的确当过一段时间的同校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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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说着话挤进到了地铁二十一号线开往长乐坟方向的车厢上，楚岚把仅剩下的唯一一个座位让给了巫秋意，自己站在她身边抬手握住钢护栏，本能地四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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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秋意检查了一下手提包的搭扣，然后又抬头对楚岚说话，继续刚刚的闲聊：“居然做过同学……那我怎么对你没一点印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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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那么多人，而且我们还不同级，为什么一定可能有印象。”楚岚低头看着巫秋意，试图躲开身边一位斯拉夫裔大妈浓重的体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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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长得很漂亮啊。阴柔妩媚，身高而面白，小姑娘们最吃这一款了，”巫秋意对他挤眉毛，“我猜你肯定会是个风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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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句一大堆。汉语文学得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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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把脸转开，又撞上一股北方民族的体臭和中亚熏香混合后的气味，一瞬间也失去了任何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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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脸转了回来。巫秋意这时候正从爱马仕里掏出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咬嘴唇，梳理她自己蓬起来的发丝和眼角的轻颜系妆造，楚岚也可以难得清静地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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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荣归故校的这天，已经是社会女性的巫秋意女士松松垮垮地裹了件颇有气质的短款皮草外套，据她说，是狐狸毛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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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毛是黑色的吗？楚岚只在动物园里见过狐狸。不过黑色的皮草确实能把巫秋意本就白净无暇的皮肤衬托得更加雪亮。而女人外套里穿着一件无袖灰毛衣，玉腻的肩膀偶尔从黑皮草的保护下露出来，有些诱人。下半身则是一件十分紧身的铅色低腰牛仔裤，紧身得又凸又翘，太过成熟。但是，这位贵少妇打扮的女孩脚上居然穿了一双高帮帆布鞋，简直是胡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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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岚就被她打扮得太年轻了，显然这也是出于她的计算。今天天气不热，他外面只穿了件短袖黑毛呢，而里面竟然是一件白衬衫，不用说，这也是巫秋意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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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抬头。过了几站后，车厢里已经有了不少的学生，并且许多都已经穿上了节礼日校服，领带毛马甲衬衣西装西裤中长裙。少数还穿着便服或者运动服的学生估计是打算到了学校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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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夜城一年一度的愉悦大庆典也快要到了。学校自然也要放十天的庆典假。而根据夜城第一中学的惯例，在放节假之前，学校内部还将自己举行一个长达四五天的庆祝仪式，大概是一个结合了校运会、校园开放活动、公益募捐活动的产物，很符合夜城文化远近中东西折衷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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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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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到站，夜城第一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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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门打开了，背或挎着书包的少男少女们打闹着一股脑涌了出去，巫秋意牵起楚岚的手，五指翻过来，紧紧扣住他的手掌。楚岚夹着自己的包，和她一块下了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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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于中心区的夜城第一中学是夜城最优秀的中等学府，采取4+4学制，允许跳级，学生最短学习年限五年，最长学习年限十年，毕业之后基本就可以在夜城范围内参加一半以上的工作种属。当然，根据就业去向不同，毕业生多半还要在单位进行一到两年的专业培训。很奇怪的学业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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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说夜城自有国情在此，因地制宜改动后的终身择业制、工作与社会身份进而与社会福利赈济的高度捆绑、中产以上的社会保障制度对消费潜力的疯狂预支、愈演愈烈的生产过剩、弱政府……这些当然也同样是夜城远近中东西折衷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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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楚岚跟着巫秋意重新踏上地面的时候，校园与青春的生命那分外新鲜的气息，已经隔着一整条街道向他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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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站口离校门还有一段断头道路，这段道路的产权实质私属于夜城第一中学，它当然有资格严令要求所有来访者必须步行前往校园。并不窄小的道路上此刻正摆满了各种学生社团支起来的宣传小摊，学生们已经开始向拜访者们宣传他们所属社团的特色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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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秋意扭着腰，挽住楚岚的胳膊一路走了过去。楚岚看见摊位上摆放着学生们制作的各种小礼物，大概是画了一幅画的明信片、纸或金属质的书签、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泥偶这样的小东西。楚岚被一个带着小红帽的棕皮肤阿拉伯裔女孩塞了几张传单进怀里，巫秋意这样打扮得盛气凌人的大美女反倒是没有人敢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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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从腋下扯出刚刚被他随意夹住的一小卷传单，发现上面印的是本校弓道部的特色活动宣传。上面的文字翻译成了好几种语言，说的是在他们弓道部的特色活动过程中不仅可以被知名日本弓大师亲身指导，而且参与一半以上的课程后还可以领取一份制作精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