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十 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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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间——布拉格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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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城之城，同盟前线，布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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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的街道总是很宽敞，长住于此的居民们总是很慵懒；还暖和的天气下，广场上也还总是会有一群鸽子和一群像鸽子一样的人。这几天天气还算和煦，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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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条不起眼的小街道旁的咖啡馆里，法国人和意大利人正在不遗余力卖弄他们的魅力和口舌，争风吃醋的捷克女郎和乌克兰女孩毫无避讳地搔首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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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肤色微黑的少女坐在窗边，神情淡漠，气质冷峻，而那张偏小的脸上貌似普通的五官细看起来却又藏着几分玲珑和精致。坐在她对面的也是一位美貌夺目的妙龄女子，那头松软的白金色头发让欧陆的人们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个土生土长的英格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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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伦女孩扶了扶新买的绒帽，只从袖口伸出来半截的手掌握住咖啡杯取暖。她抱起杯子喝了一口热饮，像她膝上的那只黑猫一样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随后又从樱唇里呼出一股白色的热气，几乎吹到面前那位冷峻的女子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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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别过了脸，躲开那股可可、糖浆和咖啡豆混杂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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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缠着我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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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不以为然：“萝尚小姐可比什么圣徒有意思多了。你要来这里做事，我也能帮上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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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蹙眉：“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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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们不是校友吗……?维克多，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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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膝盖上的黑猫叫了一声，薇娅朝萝尚笑，无视了普什图人脸上那总是若有若无的嫌恶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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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因果关系。而且，我要做的事情，你敢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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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因果关系！哪怕我们隶属不同部门，但都是在为大英效力嘛，这种时候我们对外可要统一战线啊。至于我敢不敢……拜托！我可是国教的白马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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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有信心地拍拍胸脯，而萝尚却突然露出一丝微笑，薇娅看到这家伙这副模样反而感到有点心里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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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萝尚一挥手，关掉了表面是收音机、其实是固化了微型隔音魔术的伦敦魔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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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色皮肤的女孩站起身来，围上了一条能遮住她下半张脸的宽大围巾，接着又扣上帽子，压低帽檐，连那双深邃混沌的眼睛也被藏到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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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推开木头镶边的玻璃门，门上的旧木招牌摇晃不停。两个人出现在了布拉格的街道上，薇娅提起手杖追赶萝尚，黑猫依旧慵懒地缩在侦探风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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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克的浓妆之外，哥特神秘的帷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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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步子虽紧，心态却不急，她仰头，从白金色发丝间感受中欧的和煦阳光。这是一座吸引无数游客的城市，也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东西欧的文明在这里交汇，拉丁人的恢弘优雅、日耳曼人的神秘琐碎和斯拉夫人的伟岸阴翳彼此碰撞，生发出一片独一无二的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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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是神圣罗马帝国和波西米亚王国的骄傲，如今却只是小国的首都，是否会显得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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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在路边巷口的纪念品摊边上停下，在上面颇感兴趣地翻翻捡捡。胡子花白的捷克老商贩无精打采地坐在太阳底下，连客人也懒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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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捡起一串波西米亚水晶做的手链，随口用英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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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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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儿。”老头子指了指商品底下的发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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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取出钱包拿零钱，一下子买了两串。她当即就戴在手腕上，把另一条扔进萝尚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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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随口问道“生意怎么样？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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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付过钱的客户，老头子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英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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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那么多，也挣不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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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摸了摸头：“那祝您早日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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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黑了脸，薇娅果断拉着萝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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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和薇娅重新走回到灰色的大路上。薇娅挽起萝尚的胳膊，捋起她的袖子给她戴上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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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在萝尚身边叹了口气，不无感慨地说道：“自从前些年灵咒同盟通过了将布拉格设立为政治、经济、军事上的‘同盟前线’后，布拉格本土人民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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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嗯了一声：“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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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的事。自时钟塔和灵咒同盟的关系恶化之后，同盟就需要同时对东西面都保持战略戒备，境内的神秘事件又不见少，内外压力颇大。久而久之，对成员国的……呃，压榨更多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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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是三大轴心最近都积极向夜城方面寻求各种合作的原因吧。”萝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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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赞同地点点头：“南欧那群懒鬼毕竟指望不上，东西美国自顾不暇，只有夜城了。总不能去向东大求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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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家的人可没道理为这么庞大复杂的灵咒同盟考虑那么多。绝大多数的普通人连这个欧陆国家联合体背后的超凡组织——灵咒同盟都不曾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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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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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的木手杖敲在老街广场斑驳的石砖地面上，而萝尚也正在前面不起眼的角落里停了下来。普什图人正藏在旧市政厅投下的阴影之中，深邃的眼眸将周围的一切贪婪地尽收眼底，候鸟与旅人，孩童与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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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布拉格最近游客不减反增啊，到处都是人。”薇娅来到她身边，随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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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嘴角勾起，看不出情绪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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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不也是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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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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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伸了个懒腰，披落在米黄风衣上的白金长发在日光下如冬日艳阳下的冰封河流，闪出刺目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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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侦探继续说：“那就还是让我看看攻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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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时间不多哦。”萝尚抱着胳膊，往后靠。她的后背贴上沐浴时光风雨的立面，靴子压在排水明沟的两侧，那是为波西米亚选帝侯的荣耀而编织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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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快整点了，也不需要多少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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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问：“整点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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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大惊：“整点报时啊！你来布拉格居然不知道那架全世界最古老的天文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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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仰着头转了个圈，最后目光锁定在身后墙面上的那具七彩的古旧大壁钟：“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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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天，你真是心无旁骛啊，萝尚姐姐。”薇娅扶额，又是一阵夸张的大惊小怪，维克多在怀里喵了一声，不知是否在劝萝尚不要介意主人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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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当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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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而已，你在时钟塔还没看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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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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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就按你说的那样，我们看看，看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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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不知好歹地朝贴心解释的侦探扔了个小法术，薇娅喋喋不休的嘴巴当即像是被缝住了，说不出话，吹鼻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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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薇娅抓住萝尚的胳膊开始可怜兮兮地摇，萝尚才拿手指擦过少女的粉唇：“以后安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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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哈……终于能说话了。你从哪里学的恶咒？这和时钟塔学院里捉弄人的那种小伎俩还不一样，我怎么也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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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望着她的神态轻笑：“做了些改良而已，从柏林的黑女巫那学了些不要紧的损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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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去过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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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是啊，跟着老师去交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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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柏林巫师联合吧！那个神秘兮兮的超凡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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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除了机械教廷和时钟塔，西大陆就没有哪个超凡组织就不神秘的。”萝尚驳回了薇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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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并不在意自己的失言，她像是第一个同时注视着大西洋和太平洋的开拓者与殖民者巴尔沃亚那般兴奋，从眼前的女人身上发现了全新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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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奇遇吗？一定很精彩吧！有没有去大闹那个叫做什么Gelt的巫师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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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llert大学，盖勒特巫师学校，欧陆第一、世界第二大规模的巫师学院，也是最古老的巫师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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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又轻飘飘地纠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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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叫都好啦，创立者的人名而已……总之，发生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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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失望了，什么也没有，普普通通的交流而已。时钟塔当时可没打算和灵咒同盟直接开战，关系甚至说得上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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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不理她恳切的目光，眼睛抬起，从旧市政厅投下的荫蔽中欣赏布拉格这平静而热情的午后。老街广场愈发热闹起来了，整点还未到，游客和各路人群却已扎堆，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比钟表更永恒伟大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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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失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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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有很多个可以干大事的午后。”萝尚拍拍她的肩膀，一反常态地往人群里面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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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安塞尔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知是豁达还是没心没肺。她跟上萝尚，压抑着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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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再跟我讲讲，盖勒特大学是不是像伦敦的传闻中那样建在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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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巫师们一般是在大小米格尔湖边的古堡群里学习。不过那里的沙滩浴场的确很不错，我和白导在柏林的时候去过几次。欧盟的年轻人，确实是懂得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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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也觉得棒吗？那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体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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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忍不住瞥她一眼：“等你先把欠我的钱还上吧，去哪里都胡吃海喝又大手大脚买各种并不稀奇的纪念品，自己却付不上。要不是你把钱预先给我一起订房，你早就露宿捷克街头了。国教到底什么时候给你报销差旅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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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稍显尴尬地摆摆手，扣扣风衣袖口上的金属纽扣：“就快啦就快啦……而且我买东西明明是精挑细选好不好？哼哼，又不是没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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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我的钱，给我买用不上的东西，我还要感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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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吧，要感谢我久经资本主义腐蚀的购物眼光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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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有这种道理的。你在说什么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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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少女的身形和声音似乎渐渐消失在老街广场的人群之中，真是岁月静好的一幕，对布拉格，对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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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尽头跑来两列士兵，荷枪实弹，军容肃穆。像山岭分开流水，他们排开拥挤的人群，在街道两边站定，面对等待着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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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者背靠着的道路上缓慢驶过一架彩车，上面并没有坐人，似乎只是盛大仪式的开篇。薇娅摸不着头脑，于是大声问身边的人这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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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吗？布鲁塞尔第一轴心的某个大臣今天要来同盟前线了，说是要检阅前线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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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薇娅掏出手机，在英国国教内部的信息终端上好奇地查找。旁边的萝尚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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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下虚拟键盘的回车键，最新的情报跃入两人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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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咒同盟的首席军政大臣——勃艮第的菲利普公爵，近日即将前往同盟前线。疑似为应对东线局势，在布拉格附近活动的骑士团成员可予以一定关注，但不必深究，及时汇报情况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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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塔的公开信息交换平台上也有类似的情报。不过还多了IP属地在东美国的魔术师在下面的补充评论——“公爵一行刚从纽约接手了喀山的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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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收起手机，一脸苦恼：“怪不得人这么多，恐怕都是来看那个什么大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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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萝尚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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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没法好好欣赏景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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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钟永远在哪里，几百年都未曾改变。”萝尚看向卫兵簇拥着的街道：“布鲁塞尔的大臣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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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先是一愣，然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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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还是让我想起了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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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讲就讲讲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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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潮时期，大家都喜欢说这个万岁那个万岁，总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个读书读傻了的年轻人有一天在大街上说道：‘人没有能活到一万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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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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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以‘诋毁政治人物’的罪名被抓起来枪毙了。”薇娅吐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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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似是有些无语地嗤笑一声，不再理会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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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的气氛终于热烈起来，姗姗来迟的菲利普公爵终于在一众保卫者的簇拥中现身，那身华丽而不失庄重的行头和配饰，以及随从车驾的盛大，十分符合布拉格人民对于同盟第一轴心的想象。广场上的人群不由得兴奋起来，有纷纷往前挤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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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被身后的人推了半步，她也顺势往前面挤，萝尚这次没有阻拦她，而是跟着她一起挤开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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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乱糟糟的人群，一路上探头探脑，还真让她挤到了最前面一行，面前的士兵扶着仪式枪站立，守护着街道不让人群越过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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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扶了扶帽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金长发。她摸着怀中的暹罗猫，扭回头寻找萝尚，惊喜地发现普什图少女居然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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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朝她点点头，薇娅露出活泼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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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布鲁塞尔第一轴心的军政大臣菲利普公爵莅临同盟前线布拉格，受到了捷克人民和各地游客的热烈欢迎。刚刚收到消息——公爵感受到了东欧人民的热情，准备开始即兴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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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尚敏锐的听力使她能够听到不远处一线记者的播音腔，想来演讲应该不是即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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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表吗，几点钟了？”萝尚微微偏头，问薇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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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普什图人没有抬头去看大臣背后的天文钟和手背上的卡西欧，薇娅也没有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而是在风衣胸前的口袋里一阵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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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面前的士兵时刻留意着她的动作，哪怕是仪仗队，也要有足够的军事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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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薇娅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怀表，掀开盖递给萝尚，还配上了音：“噔噔噔——看我在伦敦买的高级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