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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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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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涵是在星期三早自習的時候開始覺得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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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正在背英文單字，課本攤在桌上，眼光掠過「contagious」這個字——傳染性的、會蔓延的——她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不是那種喘不過氣的悶，比較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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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制服。沒什麼異常。至少現在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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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就是知道。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皮膚底下有看不見的種子正在發芽，很輕、很癢、很脹。她下意識地聳了聳肩，想把那股奇怪的感覺甩掉，但肩膀動的時候，胸前也跟著動了一下——比平常動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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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涵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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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不是那種會注意自己身體的女生。十七歲，高三，每天就是唸書、考試、唸書、考試，偶爾滑一下手機看看同學又在IG上發了什麼限時動態。她的身材很普通，就是那種丟進人群裡找不出來的普通，穿制服不需要特別訂做，買內衣也不需要煩惱尺寸。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身材」這兩個字會變成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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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她覺得自己的制服好像變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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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涵，第三題答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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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老師的聲音突然鑽進耳朵。她猛地抬頭，看見老師正盯著她，全班同學也都轉過頭來看她。她的臉瞬間漲紅，手忙腳亂地翻課本，卻根本找不到剛才唸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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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她結結巴巴地說，「可以請老師再講一次題目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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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發出竊笑。她聽見後面男生低聲說了句「她在發呆耶」，另一個聲音回「大概在想男朋友吧」。她沒有回頭，只是把頭垂得更低，耳根燒得像要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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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嘆了口氣，重複了一次題目。她這次總算找到了，唸出答案，聲音小得像蚊子。老師沒再說什麼，繼續上課，但她知道自己在全班面前出了醜。她從來不是那種會被注意的學生，不特別聰明，也不特別搗蛋，就是安安靜靜坐在中間排的那種人。被全班看著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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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捱到下課，她趴在桌上裝睡，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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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涵，妳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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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詩婷，她的好朋友，從國中到現在同班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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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涵抬起頭，想說沒事，但話還沒出口，就看見陳詩婷的表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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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臉怎麼這麼紅？」陳詩婷伸手摸她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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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涵自己也摸了一下，臉頰確實燙燙的。她想起早上那種奇怪的脹感，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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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不舒服，」她最後只說了這個，「可能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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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要去保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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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啦，」她搖頭，「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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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詩婷還想說什麼，但上課鐘響了，只能回到自己的座位。林若涵鬆了一口氣，把臉埋回手臂裡，卻發現這個姿勢讓胸口壓得有點不舒服。她微微挪了一下身體，那個地方……好像真的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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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低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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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節課，她過得渾渾噩噩。老師講的話像隔著一層水，模模糊糊地流過去，什麼也留不下來。她只覺得身體越來越脹、越來越重，制服越來越緊，呼吸越來越困難。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不是痛，不是癢，而是一種從內部往外撐開的壓力，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皮膚底下膨脹、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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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藉口去廁所，逃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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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裡沒有人。她站在鏡子前面，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跳出來。她深吸一口氣，慢慢脫掉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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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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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制服襯衫，原本應該平整的胸口位置，現在被撐出了明顯的弧度。不是那種稍微有點起伏的弧度，是那種……那種她只在網路上看過的、會被說「太誇張了」的弧度。扣子看起來繃得很緊，隨時都可能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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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那一瞬間，她倒抽一口氣——那觸感是陌生的，但又真實得無法否認。柔軟，沉重，有溫度，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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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下看自己的臀部。原本普通大小的臀部，現在也變了，變得圓潤飽滿，把裙子撐得緊緊的，側面看過去，那個弧度誇張得不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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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頭，看著鏡子裡的那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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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是她的。那雙眼睛是她的。但那身體——那身體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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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是昨天的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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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在那裡站了多久。她只記得自己一直盯著鏡子，盯著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倒影，腦袋一片空白。變化還在繼續嗎？還是已經結束了？她不知道。她只覺得胸口和臀部還在隱隱發脹，像有看不見的力量在裡面輕輕推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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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的時候，她第一個衝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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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涵！」陳詩婷在後面喊她，「妳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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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先走了！」她頭也不回，聲音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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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跑回家，書包在背後顛得砰砰作響。每跑一步，胸前就晃動一下——那種從未體驗過的重量和搖晃，讓她既害怕又想哭。她只能用雙手壓住胸口，拼命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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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家門的時候，她媽正在廚房煮飯，聽見聲音探出頭來：「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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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舒服。」她丟下這句話，直接衝進房間，鎖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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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門上大口喘氣，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跳出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鼓起勇氣，再次走到鏡子前面，脫掉外套和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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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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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胸部——原本只是普通的B罩杯，現在至少大了好幾倍。形狀圓潤飽滿，像兩顆熟透的果實，沉重地垂在胸前。乳房的皮膚被撐得有些發亮，可以看見淺淺的血管紋路。她輕輕托起其中一邊，那重量讓她的手臂微微發抖——這麼重的東西，以後要每天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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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看自己的臀部。原本扁平的臀部現在變得又圓又翹，像兩顆並排的球，把內褲撐出深深的勒痕。她伸手摸了摸，那觸感柔軟但有彈性，與以前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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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個曲線誇張得像漫畫人物的身體，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陌生感。這真的是我嗎？這個身體，真的屬於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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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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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睡不著，盯著天花板發呆。窗外的路燈把光影投在牆上，一動一動的，像某種無聲的訊號。她不敢翻身，因為一翻身，胸前那兩團沉重的東西就會跟著移動，提醒她這個身體已經不是原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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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明天要怎麼辦。穿什麼？怎麼去學校？怎麼面對同學？怎麼解釋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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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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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明明還好端端的，為什麼現在變成這樣？這是病嗎？會好嗎？還是會繼續……繼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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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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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突然亮了，是陳詩婷傳訊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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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涵，妳今天到底怎麼了？我很擔心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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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那行字，手指放在螢幕上，卻不知道該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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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只打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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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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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有事。而且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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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擴散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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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若涵五點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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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睡飽了，是因為睡不著。她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想著今天要怎麼出門。昨天那套制服已經穿不下了——她試過，扣子根本扣不起來。她翻遍衣櫃，最後找到一件很久沒穿的運動服，布料比較寬鬆，勉強可以遮住身體的曲線。但還是遮不完全，她自己看得出來，那個弧度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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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門的時候比平常早半小時，想避開人多的时候。但走到巷口的公車站，還是遇見了同班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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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涵？這麼早喔？」那個男生叫張家豪，坐在最後一排，平常跟她沒說過幾句話。但他現在看著她的眼神，讓她很想把自己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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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低著頭應了一聲，站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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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豪沒再說什麼，但她可以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飄過來。她把手抱在胸前，希望這樣可以擋住一點，但反而讓那裡看起來更明顯。她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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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來了，她搶先上車，坐到最後面靠窗的位置，把臉轉向窗外。張家豪坐在前面幾排，沒有回頭，但她還是覺得整個車廂的人都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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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學校的時候，她繞遠路從側門進去。但走進教室的那一瞬間，她還是感覺到——所有人都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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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原本鬧哄哄的，她一進來，聲音突然小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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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涵！」陳詩婷跑過來，拉住她的手，「妳還好嗎？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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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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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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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詩婷的表情變得很奇怪，像是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視線從林若涵的臉上慢慢往下移，最後停在某個地方。她的嘴巴微微張開，愣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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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婷，」林若涵低聲說，聲音發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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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陳詩婷沒說完，但她們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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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同學也在看。竊竊私語的聲音像螞蟻一樣爬過來，爬過去。林若涵聽見有人在笑，低低的、不懷好意的那種笑。她的臉燒起來，眼眶也燒起來，但她忍住，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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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他們，」陳詩婷拉著她往座位走，「來，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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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涵坐下，把書包抱在胸前，盡量縮小自己。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沒有消失，反而更強烈了。她感覺自己像動物園裡的動物，被關在籠子裡任人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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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是數學。老師進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但也沒說什麼。她鬆了一口氣，把頭埋進課本裡，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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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辦法假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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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第二節課的時候，張家豪請假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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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豪不舒服？」有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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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好像說發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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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涵聽見了，心裡跳了一下。但她告訴自己別多想，感冒而已，每天都有很多人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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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又一個人請假。這次是坐在張家豪旁邊的李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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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課，再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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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時候，陳詩婷跑來找她：「妳聽說了嗎？班上好幾個人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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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林若涵說，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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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說——」陳詩婷壓低聲音，「說他們也……跟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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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涵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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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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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張雅婷跟我說的，」陳詩婷的表情很複雜，「她說她弟在樓下那個班，說他們班也有好幾個人請假，回來之後都變了——男的變成女的，女的變成另一種。她弟親眼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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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涵的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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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涵，」陳詩婷看著她，「妳昨天……是不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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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想起昨天早上那種奇怪的感覺，那種皮膚底下有東西在長的感覺。她想起自己從普通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想起張家豪看她的眼神，想起公車上那種無形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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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contagious」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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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染性的。會蔓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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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開口，卻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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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教室前門被推開。一個女生走進來——不，不是女生。那個人穿著男生的制服，但那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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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涵永遠記得那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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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豪站在門口，滿臉通紅，手足無措。他的制服襯衫被撐得變了形，胸前的扣子勉強扣著，但看得出來隨時可能繃開。那兩團巨大而飽滿的曲線，把原本寬鬆的男生制服撐出了驚人的弧度。他的褲子也變緊了，臀部的位置被撐得圓鼓鼓的，像是塞了兩顆球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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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家豪開口，聲音也變了，變得比較細、比較軟，「我也不知道——早上起來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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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開始笑。有人拿出手機拍照。但林若涵只是愣愣地看著他，看著他走路時身體的晃動——那種不習慣、不協調的晃動，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又像是被迫穿上不合身衣服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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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懂那種感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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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豪後來告訴她，他早上醒來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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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覺得胸口重重的，像壓了什麼東西。」他說，聲音還是那種變細之後的聲音，「我伸手一摸——我的天，那裡突然多了兩團肉。我嚇得從床上跳起來，結果重心不穩，整個人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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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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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花了半個小時才站起來。那個身體……重心完全不一樣了。胸部那麼重，屁股那麼翹，整個人像前面後面都掛了沙包。我站起來的時候一直往前傾，差點又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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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描述變化的過程：先是發燒，體溫一下子衝到三十九度多。然後全身發燙，像有火在血管裡燒。那種燙不是難受的燙，而是一種奇怪的、麻麻的、癢癢的感覺，像皮膚底下有千萬隻螞蟻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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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變化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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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胸部。他感覺胸口那兩塊原本平坦的地方，突然開始發脹、發熱，像有看不見的手在裡面揉捏、撐開。皮膚被慢慢撐大，底下的組織在生長、膨脹，一分鐘、兩分鐘——那兩團東西越來越重，越來越大，直到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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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臀部。同樣的感覺，同樣的脹痛和麻癢，但位置不同。他感覺褲子越來越緊，緊到幾乎要裂開。他伸手一摸——那裡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了。又圓又翹，又軟又重，像兩顆剛出爐的大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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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想，這一定是做夢。」他說，「但掐自己會痛，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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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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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明是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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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張家豪的好朋友，平常總是黏在一起。張家豪變了之後，李建明還跑去他家看他，陪他說話，安慰他。結果第二天，李建明也請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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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涵是後來才聽張家豪說起李建明變化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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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李建明在家裡看電視，突然覺得頭暈。他量了體溫——三十八度五。他媽叫他去睡覺，說可能是感冒。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只覺得全身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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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種感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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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我身體裡面動。」他後來這樣描述，「從胸口開始，慢慢往下，一路到屁股。麻麻的，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