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青山的路上没再出什么风波，唯一的意外是在衡安等候的还有罗云钊，宁雨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但对此并不感到奇怪，罗云钊那点心思几人都心知肚明，不过是懒得点破而已，也就是郁雪婵还比较懵懂。几人小别重逢，自是一派融洽气象，宁雨生与唐人凤随峰主出征，剿灭邪派数十；郁雪婵三人则在衡安盘桓半月，除去了南相教门的长老一名，救出不少奴隶。就事论事这都是不小的功绩，于人间百姓很是有利，但在这关键时节便有些不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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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一百五十年前兵败九鹿，未青山暂敛锋芒，而叶紫鸾重伤在身，未及步武四海便逊位隐退。而后种代败亡，开阳大兴，阏罗城兵强马壮，意欲再图中原。十年前诸峰之间便已有传言，称不日将再出青山，抚平夷夏，遏绝淫祀，消弭劫运。而到今日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倘若真要再度出山入世，那这重任便将落在墨莎峰上。而在兴复正道、一统四海的过程中这五人功过如何，对下一任峰主的传承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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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明面上如此，以功绩论成败，公平公正。至于诸位长老心有偏私则是另一回事，况且这也绝不会影响到他们公平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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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会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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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峰主还未明言，剑出青山的事情也还没有着落，但五人之间的竞争自然已经开始了，不过这五人的心思倒是全然不同。罗云钊身为大师兄，自是先将争夺传承放在首位，但若能赢取郁雪婵的芳心，那便可以从长计议。姬太一对峰主权位并无执念，但她向来事事争先，不落人后，更何况这传承对修行大有裨益。郁雪婵年纪最小，虽冰雪聪明，但毕竟于这些世事稍显浅薄，还未真正想过与师兄师姐们争个你死我活，但要一较高下她也不怯，且在她心中，这墨莎峰自然是她家的。而宁雨生与唐人凤这两块钦点的磨刀石本处弱势，但却先行私下结盟，将要有一番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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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之间的暗流汹涌也瞒不过别人，但年轻弟子未脱俗尘，动些小心思原属正常。又逢劫运掀起，就连以往谦冲平和、虚静无为的得道仙君也杀性大发，这些年轻弟子的些许心思又算什么？况且嗔痴又岂非自然本心？泰孙真人先前懒得管宁雨生与唐人凤说了什么，这时候更不会管这五人那虚假和气，他守着飞轲回了青山，就直接自己返回洞府去了，不料此处还有人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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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流。”泰孙真人已许久没见自己这位弟子，“是有公事还是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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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而有之。”沈西流回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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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孙真人多看了她一眼，沈西流面上那道伤疤还是她去肃道司之前，在他门下修行时就有的，当时她为报同门之仇手刃了徐鬼门的邪修，却也被对方破了相。这伤疤明明可以去掉她却一直执意留着，泰孙真人欣赏这种狠劲，但是如果落在了狠上，那路就走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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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流就将道走得很直，所以泰孙真人喜欢她。即使她的天资并非最出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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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泰孙真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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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孙真人的洞府布置简洁，他也不用弟子在身边侍奉，只有一个老仆打理内外。这仆役是个凡人，曾经泰孙真人还有许多弟子跟在身边时，他就是那些打理山头的仆役之一。后来那些弟子各自成材，那些仆役各自老病，但这老仆有些不入流的修为在身，活得久了一些。泰孙真人也习惯了他在，索性就给他丹药延寿，留他在身边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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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伺候，其实也不过是在泰孙真人闭关时做些清扫，照顾下药圃的灵植，接待宾客则更不用他，他只是个凡人，让凡人服侍是大修士的古怪雅兴，倘若让凡人待客，那就要多结许多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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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流认得这老仆阿平，她如很久之前那样和善问候了一声，便随师尊进了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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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公事？”沈西流落座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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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忙。”泰孙真人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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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流略微有些诧异，她印象里师尊很少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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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山外回来，详细的你问西霖吧，这个就不多说了。”泰孙真人自老仆手中接过茶水，递给沈西流，“峰主静极思动，你要不要回伏魔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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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流思忖片刻，答道：“我得问过丹云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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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由得你。”泰孙真人只是将茶水往面前凑了一下，喝都没喝便随手倒掉。沈西流知道师尊从来不喝茶，只喝水，阿平更是一清二楚，但他还是每次都坚持给泰孙真人倒茶，泰孙真人也每次都不喝，这俩人倒也是拗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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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流稍稍抿了一口才放下茶盏：“虚夷师叔的案子，肃道司当管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但若循旧例判，就得移交伏魔司，丹云师叔遣我来问当不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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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规矩当交，那就交吧。”泰孙真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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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云师叔是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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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魔司这阵也审了不少人，还有什么情面？”泰孙真人并不动摇，“转过来，赶紧把这案结了，总不能拖到耽误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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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流默然，七枚峰虚夷真人贪了黎峰的用度，这案子办了已经有些时候，但其中勾连不少，始终难查干净，连峰主都催了两次。近日里总归算是盘了个清楚，但又挖出了涉及灭口的两桩案子，以至于这最后一步又拖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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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事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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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沈西流说，“这也是伏魔司的事情。御才与玉虚带了几个人去追捕上青琰，现在都已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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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他们去的？”泰孙真人的声音依然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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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伏魔司的公务，那就是自作主张。”沈西流注意到师尊的态度没有一丝变化，但她不关心这个，“肃道司的意思是，他为什么会去做这件事，是有人指使，还是有人引诱，如果只是自己怀了私心，那上青琰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这些事都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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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可查。”泰孙真人说，“说私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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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应大大出乎沈西流的预料，泰孙真人在这方面与其师相似，他做了几百年的伏魔司座，伏魔司上下对他也极为钦服，伏魔司的事情他向来都当做自己的事，很少容许外人随便插手进伏魔司去，对弟子们更是多有回护。这回御才、玉虚、罗云钦还有五名弟子一并陨落，放以前是要杀得人头滚滚的，这回师尊竟然不想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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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带到，沈西流也就不会多问了，毕竟她现在是肃道司的长老，以理而论不应干涉伏魔司的公务。“私事倒不是我的。”她的语气稍微轻快了些，“西霖与明月峰的南松师兄结缘，将要结成道侣。她想请师尊出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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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孙真人嗯了一声：“她怎不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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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是我。”沈西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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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孙真人没对这个回答发表意见：“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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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霖的师尊是泰华真人，泰华真人做这种事正合适，但他已陨落了。明月峰那边更是无人，泰孙真人知道这个南松，他师尊是明月峰的本月真人，同门之间本无贵贱之分，但他作为南松的长辈受贺是理所应当，要做这两人的长者便分量不足了。泰孙真人自己是沈西霖此时的上官，半个师父，又有沈西流这层关系在，倒也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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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日子？”泰孙真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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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师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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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泰休请一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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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两人对坐沉默了一会儿，居然是泰孙真人先开口：“西霖有着落了，你可只能先等着。待峰主平了劫波，山中各得其所，才有些眉目。你还在肃道司便不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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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西流对师尊知道自己的事很是意外，但至此也不再隐瞒，“弟子也并无那样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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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有。”泰孙真人说，“无欲道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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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他直接了当地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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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流其实很想再问问师尊是怎么看出来的，丹云司座知道了没有，但最终只是恭谨地应了一声，离了泰孙真人的洞府。出门时不久她正遇到宁雨生前来，她对这位小师弟不怎么熟悉，但根本的情分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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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师姐。”宁雨生望见她，当即收剑落地，“怎么有闲情徒步下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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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师尊的洞府这样近，我们几个都不敢御剑的。”沈西流微微一笑，“小师弟若是要见师尊，师尊此时就在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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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师姐！”宁雨生一抱拳，向沈西流道别后登山而上。泰孙真人没将他拒之门外，直接让老仆阿平将他带进内室，坐在了方才沈西流的位置上，只是换了个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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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轲上不来，怎么现在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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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师尊。”宁雨生恭敬答道，“与唐师兄同行，我若私自来见师尊，不免遭人议论。有损师尊的刚正清名，也给师尊与峰主平添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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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不了。”泰孙真人说，“峰主不在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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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孙真人也不在意，宁雨生有时候想到，在墨莎峰诸多长老之中，似乎就属自家两个师尊最像。就连念旧都一样：峰主收了资质寻常的梦鱼师姐做首徒，泰孙真人强行用丹药给老仆延寿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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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宁雨生用稍稍严肃的口气说，“此次拜见，第一是修行上有几个问题须要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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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练的有问题。”泰孙真人直接了当地说，“三年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你的七绝剑练错了，看来你还没有悟出来。墨莎峰的剑法，就没有一个应该是有杀气的，就和墨莎峰的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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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宁雨生这次来这本不是最重要的事，但谈及修行大道，他立马改了态度，“若是南斗剑也就罢了，七绝剑招招都是杀人之法，第五式就叫杀绝，怎么会没有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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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孙真人哼了一声：“伏魔司降妖除魔，难道为的是将妖魔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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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雨生一时不解，泰孙真人又反问：“肃道司查案，难道是为了处罚同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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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宁雨生听明白了：“可杀气不是养成的，既有杀意，杀气自生。难道这杀剑还要没有杀意？没了杀意，还怎么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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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这样说的话，南斗注生，南斗剑法应该杀不死人，反能救人，然而南斗剑尽是杀招。”泰孙真人说，“能掌人生，自然就能掌人死。何况这杀剑也不是为的杀人，你落在杀人二字上就偏了。目中无人，又何来杀人，何来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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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孙真人自觉说到这儿已经足够了：“何止是剑，墨莎峰本就如此，你好好再琢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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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宁雨生应道，他这时还在想着泰孙真人的指点，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记起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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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认师尊并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意思——当然，他也不认为自己足以看出泰孙真人的心思——而后慢慢开口：“师尊，此次剿灭无妄山，顺势镇压了许多邪派，出山的日子是否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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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主要的不是无妄山。”泰孙真人说，“这些事没关系，不过确实快要出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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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该做什么？”宁雨生认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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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峰主的安排。”泰孙真人说，“你现在也记在峰主门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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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宁雨生的心事，他先前与唐人凤说的不是虚话，他的确有与长老们斗一斗的心气，但如果峰主真想传自己的外侄女，那怎么斗都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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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好。”泰孙真人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没有一丝变化，但宁雨生却听出了某种凝重的意味，“我辈修士顺天应道，不是孤行己意，一条道走到黑。天行有常，天道无常，如今劫运未消，正是应该做事的时候。当今无量真人与峰主在上，墨莎峰可抵半山，你身为墨莎峰的真传弟子，更应该潜心用事。你做多少都在他人眼中看着，只要愿意做事，就不要怕做错，只要不犯根本上的错误，不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长老们都是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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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鹿之战损了几十名弟子，紫霞以上的真仙也折了好几个，但谁也不能说讨伐阏罗是错的。‘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为什么是无量真人兵败？是因为真正负责于天下的是无量真人，真正做事的也是无量真人，否则为什么不是元固真人、元清真人败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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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孙真人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就索性就都讲了出来：“但也要记得，道以术显，用错了术，也就走歪了道。尤其是为了修行去追逐虚名，以至于有违于道心，有悖于道理，那是舍本逐末，只会坏了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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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弟子受教了。”宁雨生听出了师尊的言外之意，但也只是不动声色地颔首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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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做，知行合一。”泰孙真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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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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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雨生并没有继续问出他想问的问题，但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恭恭敬敬地行礼告退，泰孙真人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然后继续静坐原处，好像一截呆木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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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的话都说了。他对这个弟子已经没有招入门下时那样器重，但也不想看到他跌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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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雪放下玉简，重新审视了一番自家师弟：“这么说来，首恶翁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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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唐人凤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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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就逃了吧。”承雪对首恶翁并不关心，修成八重魔境的邪道修士可比紫霞天的真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对凡间是极大的祸害。首恶翁一直以来虽时常骚扰地方，小奸小恶不断，但没做过大血祭、大屠杀之类的事，也未曾搞出什么瘟疫灾荒来，只要他不蓄意报复，反而属于无关紧要的那一类，危害比许多低阶修士都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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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雪换了个问题：“御才师兄什么时候离的飞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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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剿灭无妄山之后，追捕首恶翁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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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凤回答的十分笃定，承雪知道他向来仔细，但依然留了心：“你知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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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抓上青琰了。”唐人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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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雪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这个答案：“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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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师弟曾经来找过我，看了肃道司递交的年记，里面有人间道观香火和供奉的账目，他还在去年百果酒会上问过九鹿之后的处置。玉虚师姐也曾打听过季芷寒的事。”唐人凤镇定地说，“而且宁师弟与我明言了，正与这些事情相互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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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生和你说的？”承雪知道宁雨生一直不太安分，他心气高，素来不愿居于人下，但这件事还是有些出乎意料。御才真人是谎称追捕一名在册邪修后擅自行动，宁雨生又是从哪儿知道他的目的是上青琰的？就如唐人凤所言，这几人做事并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