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白云自东而来，无人得见那云雾中的真实光景，却很快有消息不胫而走：那是山主带回了自己重伤的独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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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公子之前和其他弟子一起平乱——”静斋之中，承雪正低声向郁苍穹汇报着听来的消息，“就是十年前天陨之后，宫真人带着诸峰弟子出山那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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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如雪是明月峰主，治人世本就是她的分内之事，诸峰的弟子则是全凭一腔热血去匡扶世道。十年之前天陨降世，衡夏大地上洪水横流、妖魔乱舞，未青山断定劫运降临，因此再入俗尘，派遣弟子们斩妖除魔，匡扶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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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大事郁苍穹还是知道的，即使是以前的她也会知道，而且陈如如临行前还专门来和她作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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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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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郁苍穹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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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承雪一愣，“上青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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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知道了。”郁苍穹重复了一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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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雪自然不敢再说，她微微欠身，倒退出了静斋。郁苍穹的确知道此事，七日之前云海飘摇，便是山主带着独女回了上青峰，此事居然到了今日才传出来，到了今日此事居然会传出来，看来山主以往还是待人太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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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救苦吗？”郁苍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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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这单纯只是自言自语，要说问，那也是在问她自己，而不是陈如如，或陈如如的某个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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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救苦吗？”她再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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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雪。”郁苍穹抬高声音，承雪本已回了隔壁她的居所，这时忙不迭赶回她身边。“将你那雅斋打理打理，收拾得好一些。”郁苍穹随手拿起一枚五胥果丢给她，“上青氏要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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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承雪倒吸了一口凉气，“如公子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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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不了。”郁苍穹平淡地说，“上青丑，就是平常的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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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雪当即明白过来：“阁主，你要我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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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了。”郁苍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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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雪在天书阁服侍二百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稚弟子，但听到此话还是浑身一颤。“总也长不大。”郁苍穹瞥了她一眼，“我本想要你去墨师兄那儿做做事，既然不想去，你等陈丑来后耽个几年，教教他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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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我不是不想现在走。”承雪恳切地说，“我是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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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成。”郁苍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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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雪上前两步，在桌案旁跪了下来：“阁主，是承雪做错什么了吗？请阁主明示，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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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郁苍穹隔空将她托起，“是你做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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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若是要奖承雪，将承雪留在身边就是最大的奖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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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郁苍穹稍稍加重了语气，“所以这样奖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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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勿要再提。”她沉声说道，“到需你去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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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至此处，承雪知道阁主心意已定，再没有回还的余地了，也只能应了一声，自己退出了静斋。她在郁苍穹身边作伴百年，知道郁苍穹看起来木讷温吞，内里极为坚定，想要说服她定下的事比登天还难。因此承雪虽然心中千万个不情愿，也只有待命了，只希望这几年里阁主能自己改了主意，不把她差到峰主身边去，这倒不是因为彼处前途不佳，在天书阁那才叫没什么前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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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雪不愿意离开，全然是因为个人缘由，她原先就是墨莎峰的寻常弟子，因为在天书阁读书久了些，与郁苍穹见过几次便给她记住了。郁苍穹接任天书阁主后，第一件事便是将承雪喊到身边侍奉，说是侍奉，这却不是个劳累的活，郁苍穹成日成月坐在静斋里读书，承雪便在隔壁待命，至于她是读书修行，还是冥想歇息，郁苍穹是从来不管的，只有天书阁中有大事时，她才会去同几位长老议事，而后向郁苍穹一一汇报。承雪本还在墨莎峰的讲法堂修习未曾拜师，这下修行上的问题便全交给了郁苍穹指点，两人与其说是主仆，倒不如说是半师半友，承雪百年岁月便只注在郁苍穹身边，真情实意也都在郁苍穹一人身上，如今郁苍穹亲口要将她赶走，又怎能不使她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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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郁苍穹没再提过这事，陈丑来了之后也没有。陈丑到天书阁来的那天，承雪亲自将他领到静斋，上青氏的前辈起名当真没什么道理，陈丑虽谈不上天人姿容，却也可算是一位美男子，真不知怎会被起这么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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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时南斗夺河，父母认为这是异象，便请广证真人演算，最终取了这个名字。”陈丑解释道，“不过也好，名字里已经丑了，人便不至于太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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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假。”承雪笑道，“小真人生得仪表堂堂，和丑那是半点也不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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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行至静斋门外，承雪示意陈丑暂且止步：“阁主平日就在此处，小真人先去拜见阁主，稍后我与你细细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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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进来。郁苍穹的声音传了出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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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雪与陈丑对视一眼，两人一同进了静斋，陈丑先向郁苍穹行礼，简单报过了门路：他是上青氏支脉出身，心朔先师的后人，按辈分来算是郁苍穹的师侄，与承雪同辈。上青氏的惯例是弟子自千门谷学成后，在上青氏中拜一位师长，而后择期到外峰去任事几十年，好熟悉庶务，方便日后司掌要职，只是到天书阁来，又能做什么事，锻炼什么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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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青如算你姑母？”郁苍穹听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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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承雪注意到他明显顿了一下，“按辈分算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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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算年纪，这两人大概差不了多少，未青山里的事情向来如此，往往越是修行有成的真仙生育越晚，差个千把岁的祖孙也就不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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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苍穹放下手中古卷，扶了扶读书石，直直看向对方：“什么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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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无瑕天。”陈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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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郁苍穹点点头，“这地方没什么事情做，多看看书，好好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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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摆了摆手：“去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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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丑愣在原地，还是承雪轻轻咳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承雪出了静斋。“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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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向来这样散淡。”承雪解释道，“她既然说事情不多，那也就没有打算给你事做。阁中的杂事都有下面弟子去办，你只要候着阁主用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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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做哪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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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阁主去和长老们议事。”承雪说，“有人求见阁主时代为通报，还有置办阁主的用度，其实没有什么，她几乎不吃不喝，而且都是傀儡里外运送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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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非没什么事做？”陈丑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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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没什么事做，阁主都说过了。”承雪敲了敲钟，唤来一架天书傀儡，“你日后就在这隔壁住，要什么东西，现在要傀儡去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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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丑见过了郁苍穹和承雪的布置，决定自己也弄得简单些，他出身上青氏旁系支脉，在上青峰中谈不上贵重，虽依旧比寻常弟子阔绰得多，但也不至于由奢入俭难，床铺桌案，加上一把躺椅，能凑合过也就行了，横竖不过几十年光景而已。陈丑置办好了这些事情，索性效法阁主与承雪师姐，给自己这间单屋题了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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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斋——这名字当真不错，因为自住进闲斋之后，陈丑便当真闲了下来，阁主天天在静斋读书，从来不安排他做事，只有承雪师姐偶尔喊他同行，让他学着打理阁中庶务。大多数时候陈丑都在自己屋里读书练功，偶尔出门去练剑，身为上青氏子弟，各路剑法是不学不成的，为此他还得隔三差五返回上青峰去——若非如此，他大概也不会听说那件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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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凡人？”陈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不能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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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堂妹言之凿凿地说，“我也是偶然听叔祖大人讲起，你可不要再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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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这种事陈丑还是有分寸的，但当他回到天书阁时，却发现消息传得更快，承雪已经在向郁苍穹汇报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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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青如之前被山主带回来，不只是因为她重伤在身，或是毁坏了圆天珏，主要是因为她和凡人有了私情。”承雪躬身立在郁苍穹案边，急促地轻声说道，“结果过了些时日才知道，她竟然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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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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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承雪连忙说道，“要是两个那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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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苍穹摇摇头：“上青氏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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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要养了。”承雪用不太确定的口气说道，“上青如的话，现在已经被关了禁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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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见不到？”郁苍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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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山主是能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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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上青峰一趟，说上青如之前借了天书阁的参丹宝卷未还，早已过了期限。”郁苍穹一指正立在旁侧的陈丑，“就说是我命你去讨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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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如果见到了……”陈丑迟疑着说，“弟子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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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苍穹取出一枚玉符，掷在陈丑手中：“让她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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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丑举起那玉符一看，认出那是天书阁中修士借阅古卷时的证符，顿时心知肚明。“若是见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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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去，就说见不到！”承雪不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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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苍穹摆了摆手：“见不到才正常，你到时回来便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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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陈丑也不会再多加推脱了，更何况他本也没有推脱的余地。他专程再度回了上青峰，然后便吃了闭门羹：上青如被关在三辰塔中，任何人若无山主的谕示都不能入内。但守卫三辰塔的同门也善解人意地声明，山主并未言明上青如几时可以见客，若天书阁当真急着收回参丹宝卷，他们可以问过上青如后去取来代为交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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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无需劳烦诸位了。”陈丑答道，“既然是山主谕示，那阁主想必也愿意通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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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苍穹愿不愿意通融还得两说，不过有山主在上压着，想必她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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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丑回到天书阁后将他此行所见一一说了个清楚，他其实对自家阁主此举的目的，以及她与陈如如的关系十分好奇，毕竟年轻人总是好奇心旺盛，但这毕竟是长辈们的事情，况且即使是以他的见识，也知道这事情最好还是不要知道。不过有些事显然不太好逃掉，自陈丑从返回天书阁后不多时——他也不知道多久，自从进了天书阁之后，他也过上了没日没月的单调生活，只是感觉并没有过很久——上青峰又传来了口信，说上青如隔日便要将参丹古卷归还，还请天书阁做好布置，绝不许外人与她接触。同时送来的还有记有当日行程的玉简一枚，专送天书阁主，陈丑将其送到郁苍穹的案上，后者望着那枚玉简看了一会儿，却并没有伸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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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郁苍穹说，“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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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差事不难，但也不太简单，上青峰明言不要把天书阁给封了，也就是既要让其他弟子正常出入，又不能让陈如如见到其他人，简直是画蛇添足。陈丑和承雪商量了半日，正要动手布置时却被郁苍穹给留住，要他当日在静斋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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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青峰的人该你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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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太客气，而且有些露骨，不过陈丑对此并不意外，这本是理所当然之事，他关心的是其中的言外之意。“那阁主您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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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郁苍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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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陈丑在天书阁待了一年有余，也对阁主的脾性有所了解，她平日里虽然什么事都不管，但从来不为难人。而且这本也是她的分内之事：接待外峰的真仙几乎是郁苍穹唯一会亲自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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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是上青晟与上青惟陪她过来。”郁苍穹手中摩挲着那枚玉简，“承雪带他们下来，你和我在这儿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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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和你什么关系？”她瞥了陈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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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赦真人是五代以内的堂姑，晟师伯……差的就远了。”陈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上青晟的道号，“阁主，我家在峰里，实在也没什么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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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有。”郁苍穹说，“他们认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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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丑摇摇头：“多半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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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知道你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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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知道有我这个人。”陈丑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我二叔莫成真人与晟师伯算是同门，他们应该认得。我的话，也没人需要认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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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天分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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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丑抬起头，小心地瞧了郁苍穹一眼，后者的目光投落在房间角落里，并没有看着他。“我这天赋……尚可，但在上青峰实在不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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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上青峰天才太多。”郁苍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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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这个意思。”陈丑连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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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苍穹笑了笑：“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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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陈如如来的那日，陈丑还在想着这次对话，他知道郁苍穹绝不是会嚼嘴的人，但依然不免担心她将这本就是子虚乌有的意思向那两位长辈说起。上青晟是青霄天的强者，上青惟年纪尚轻，但也已消渡灾劫，成就真仙境界，两人虽然现在在上青氏还算不上真正主事，但已是年轻世代中的佼佼者，千年以后便将执掌宗山。他现在在墨莎峰做事，但不多时就要回上青峰去，若这两位长辈因此不喜，那以后的日子恐怕会不太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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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这层，他倒想与承雪换换，自己去接待那两位本家长辈，也好先殷勤些，给两人一个知情识趣的好。但是换不得，承雪虽然身份只是天书阁中的弟子，但侍奉郁苍穹二百年，没人会真将她当做寻常弟子来看。她亲自出面，多少也就是阁主出面，而他陈丑可远远没有这个分量。此事倒是也怪，这两人虽然身份上不及天书阁主，但这回押送陈如如，可以算得上是山主的使者，郁苍穹竟然也不出面迎接，而是稳坐在阁内等候，这可不太像她——就陈丑的了解，这位阁主虽然对这些礼节漠不关心，但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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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是因为上青如的事情在摆姿态：当两名上青峰修士到来时，郁苍穹已先一步出了静斋在门口相候。这还是陈丑第一次见到这两位长辈：一样的空青道袍，一样的神情肃然，好似两把冷厉的剑，那锋芒虽然隐没不现，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