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日志续 2045年6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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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了，身边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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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单上还残留着戴志文的体温和气味——那种混合着汗水、沐浴露和他自身雄性气息的味道。我侧过身，把脸埋在他睡过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操，我他妈在干什么？像条狗一样嗅着别人留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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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传来水声。他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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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平，盯着天花板。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在我身体里的感觉，那种被填满、被占有的充实感；他射精时在我体内跳动的脉动；还有高潮后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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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默，从我初中时在篮球场上看到你偷看我的眼神开始，我就知道……你值得一切美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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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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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和腹部的痕迹。吻痕，咬痕，还有他手指抓过的红印。我的身体记住了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再次被他触碰。但我的脑子……我的脑子还在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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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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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志文走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肌肉的沟壑往下流，从宽阔的肩膀到饱满的胸肌，再沿着腹肌的人鱼线滑进浴巾边缘。他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刘海贴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几岁，更像当年篮球场上那个让我心跳加速的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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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他看见我，笑了，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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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垫凹陷下去，他的体温和刚洗完澡的水汽一起笼罩过来。我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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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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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拇指擦过我嘴角。“睡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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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说的是实话。昨晚是我来火星后睡得最沉的一夜，没有噩梦，没有中途醒来，就像婴儿一样在他怀里一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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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他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去洗漱？我点了早餐，应该快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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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下床。腿有点软，后面还有点酸胀感——提醒着我昨晚发生了什么。我走进浴室，关上门，靠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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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不一样。眼睛还是肿的，但有种我说不出来的神情。不是快乐，不是满足，而是一种……被打碎后又被重新拼起来的脆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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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了澡，动作很慢。热水冲过后穴时，那里传来轻微的刺痛和奇异的空虚感。我手指探进去，里面还很柔软，润滑剂和精液的混合物随着热水流出来。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他压在我身上，汗水从下巴滴落在我胸口；他冲刺时绷紧的背肌线条；还有他高潮时仰起头，喉结滚动发出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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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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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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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阴茎半勃着，前端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我握住它，开始上下撸动。脑子里想着戴志文——他跪在我两腿之间含住我阴茎的样子；他舔我后面时温热的舌头；他进入时那种缓慢而坚定的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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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默……”我模仿着他昨晚在我耳边喘息的声音，“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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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射了，精液溅在浴室瓷砖上，白浊的一滩。高潮带来的快感很短暂，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空虚和自我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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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在干什么？一边拒绝他，一边靠想着他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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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干净身体和地板，擦干，穿上衣服。走出浴室时，早餐已经送到了。戴志文坐在小桌旁，正在倒咖啡。他换了衣服——黑色的紧身T恤，灰色运动裤，简单但把他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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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朝我招手，“咖啡按你喜欢的加了糖和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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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坐下。早餐很丰盛——煎蛋，培根，吐司，水果沙拉，还有两杯咖啡。他推给我一份，然后把果酱和黄油也挪到我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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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点。”他说，“你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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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切了块煎蛋放进嘴里。味道不错，是真正的地球鸡蛋，不是火星的合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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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我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哑，“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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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吐司上抹黄油。“晚上十一点的穿梭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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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差不多十五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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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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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一起待一天。”他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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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那双单眼皮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个在篮球场上能单手扣篮，在街舞比赛中能让全场尖叫的男人，现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等我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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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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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那笑容灿烂得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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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先吃饭。”他说，“然后……你想去哪儿？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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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 阿尔法区中央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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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肩走在中央广场的步行街上。火星的“上午”阳光很柔和——人造的，但模拟得很逼真。街道两旁是各种商店和餐厅，行人不多，大多是殖民地的居民和少数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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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志文一直牵着我的手。不是十指相扣的那种，而是很自然地握着，拇指时不时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我一开始有点紧张，怕遇到认识的人，但他握得很紧，不容我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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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他低声说，“没人认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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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对。在这个远离地球三千四百万公里的地方，我们只是两个普通的男人。没有过去的包袱，没有社会的眼光，只有此刻，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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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放松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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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默。”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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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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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也可能是最后一天。”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敲在我心上，“我不想浪费时间在担心和害怕上。我只想……好好记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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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手指轻轻梳理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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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文，”我喉咙发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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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了。”他打断我，又笑了，“我知道你还没想清楚。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但今天……就今天，让我们假装一切都很简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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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眼睛里的温柔和乞求，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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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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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凑过来在我嘴唇上快速亲了一下。“那走吧，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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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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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让我心跳加速，又让我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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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继续往前走。他带我去了几家特色商店，给我买了些小玩意儿——一个火星岩石做成的钥匙扣，一件印着“火星志愿军”的T恤(他说要留作纪念)，还有一盒真正的地球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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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破费了。”我看着那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心里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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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费。”他耸肩，“给你买东西，我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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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我，眼神直白而热烈。我能感觉到他的感情——不是玩玩而已，不是一夜情后的余温，而是认真的、想要长久发展的那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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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我给不了他长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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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文，”我艰难地开口，“你真的……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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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但那笑容里有点苦涩。“陈子默，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从初中就注意到你了。那时候你瘦瘦小小的，但打球时眼神特别倔。我教你投篮，你学得比谁都快，但每次我靠近你，你就脸红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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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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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毕业了，搬走了，但一直记得你。看到你新闻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操，这小子还活着’，第二反应是‘我得去找他’。所以我来了，冒着被虫族吃掉的风险，坐了三个月的穿梭机，就为了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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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但我能想象那三个月的煎熬——狭小的船舱，单调的食物，还有对未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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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吗？”我问，声音有点抖，“就为了见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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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他说得毫不犹豫，“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值得。在打靶场看到你哭的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得护着。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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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又湿了。操，我这两天哭得比我过去十年加起来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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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他拇指擦过我的眼角，“今天不许哭。我们要开开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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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用力眨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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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 殖民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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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公园是阿尔法区最大的人工绿地，里面有模拟地球的各种植物，还有一个小型湖泊。我们找了张长椅坐下，看着湖面上的人工鸭子游来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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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志文去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买饮料。他回来时手里拿着两罐果汁，还有一根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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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把吸管插进其中一罐，然后递给我，自己打开另一罐直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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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果汁，用吸管小口喝着。很甜，是桃子味的。他看着我喝，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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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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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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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东西的样子很可爱。”他说，然后在我旁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我身后的椅背上，“像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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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有点热。“我都三十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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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也很可爱。”他笑，然后凑近，在我耳边低声说，“尤其是昨晚在我身下哭着求我操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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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一抖，果汁差点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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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瞪他，但脸更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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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更开了，露出整齐的牙齿。“害羞了？昨晚你可没这么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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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昨晚。”我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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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也可以。”他说，声音更低了，带着明显的暗示，“我穿梭机是十一点，我们还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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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只是低头喝果汁。但身体已经开始有反应了——他几句话就让我硬了，像未经人事的青少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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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湖面。风吹过来，带着人工植物特有的、有点假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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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默。”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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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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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他转头看我，“我是说……志愿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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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未来？我很少想那么远。在火星，在对抗虫族的前线，未来是个奢侈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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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过。”我老实说，“可能……就一直待在这里，直到战死或者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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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起眉头。“没想过回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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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地球干什么？”我苦笑，“我在那里没什么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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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他问，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如果我让你有牵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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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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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文，”我艰难地说，“我不想……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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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负担。”他说，手握住我的肩膀，把我转过去面对他，“你是我想要的人。我想跟你在一起，想照顾你，想跟你一起计划未来。这怎么叫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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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死在战场上呢？”我终于说出了最深的恐惧，“如果我答应你，然后下一次任务就回不来了呢？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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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会好好活着。”他说得斩钉截铁，“带着对你的记忆，好好活着。但至少……至少我们有过在一起的时光。至少我知道，我爱过你，也被你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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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我摇头，眼泪又开始往上涌，“你值得更好的——一个能给你安稳生活，能陪你到老的人。而不是我这种……随时可能死掉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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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他又说了一遍这句话，手指用力抓住我的肩膀，“陈子默，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没有‘更好’，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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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看着那双单眼皮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感情，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急切的表情。我想相信他，想扑进他怀里说“好，我答应你”，但恐惧像冰冷的锁链，捆住了我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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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需要时间。”我终于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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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松开手，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回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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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他重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你需要多少时间？一个月？一年？还是等我老了，等我们都错过了最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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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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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默，”他转头看我，眼睛红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其实不是需要时间，你只是不够喜欢我。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怎么会舍得让我等？怎么会舍得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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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急忙说，“我喜欢你，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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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证明给我看。”他打断我，“今天，现在，答应我。说你愿意跟我在一起，说你愿意为了我好好活着，说你会尽量避开危险的任务。只要你答应，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搬来火星，可以找份这里的工作，可以每天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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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那么急切，那么真诚，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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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文，”我哭着说，“我不能……我不能让你为我放弃一切。你在地球有生活，有事业，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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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不重要。”他摇头，“重要的是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在哪里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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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但我可能……没办法给你同样的承诺。我没办法保证自己会为了你避开危险。我是军人，志文。当虫族冲过来的时候，我不能逃跑。当队友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后退。这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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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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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坐着，很久很久。湖面上的鸭子游走了，又游回来。远处有几个孩子在玩耍，笑声传过来，显得我们之间的沉默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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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无论我怎么说，怎么做，你都不会改变主意，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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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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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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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默，”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身上，“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其实很自私。你怕自己受伤，怕自己承受失去的痛苦，所以你就先推开所有人。你以为这样是在保护我们，但其实……你只是在保护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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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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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死了你会难过，所以你先说‘我们做朋友吧’。你怕我在地球等你等得辛苦，所以你先说‘你值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