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维科叔叔。晚安，维克托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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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的声音在别墅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脚步声被完全吞噬。走廊尽头的窗户外，El Paso稀疏的灯光像垂死的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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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阿尔贝托的客房时，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光。她正欲走过，门却突然向内拉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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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阿尔贝托压低的声音传来，黑暗中他的眼睛异常明亮，完全没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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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犹豫了一瞬，侧身闪进房间。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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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乱，昂贵的行李箱开着，衣物随意堆放。但吸引索菲亚目光的是床上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映在阿尔贝托年轻的脸上，也照亮了散落一旁的几个加密U盘和一台便携式信号干扰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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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查？”索菲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责备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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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托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了白天那种玩世不恭的轻浮，反而透着某种尖锐的专注。“总得做点什么，不是吗？总不能真像父亲希望的那样，当个只会花钱和惹麻烦的傻瓜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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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击键盘，调出几个加密窗口，上面是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加密通信片段，还有一些模糊的监控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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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索菲亚打断他，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她的手很凉。“阿尔贝托，停下。这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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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托脸上的笑容僵住。“危险？姐，他把我们丢到这个鬼地方，把你送进阿卡姆！你还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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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他做过那些事，才更危险！”索菲亚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你以为他不知道我们在想什么？维科叔叔这里就没有他的眼线？维克托·扎斯是来保护我们的，还是来监视我们的，你真的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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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软化下来，带着恳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我们大不了留在这里，不回哥谭了。我们留在这里，可以讨好维科叔叔，说不定能更好点活下去。维科叔叔对我们小时候……还算不错。他现在明显在往伊斯塔班老爷子那边靠，老爷子势力更大，有他在，父亲多少会顾忌。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在意大利，老爷子还抱过我们，给我们带过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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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托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桌上敲击着。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抬手开始操作。他熟练地将所有已查到的资料打包，加密，存入一个特制的物理加密U盘，然后拔下，紧紧握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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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坐以待毙。”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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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看着他手中的U盘，眼神复杂。“藏好它。永远别让人知道，尤其是……别让父亲觉得你‘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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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托点点头，将U盘塞进一个伪装成普通钥匙扣的存储盒里，挂回腰间。他又迅速清除了电脑的浏览记录和临时文件，关闭了所有窗口。当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熟悉的、略带轻浮的富家公子笑容，仿佛刚才那个眼神锐利的调查者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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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姐。”他眨眨眼，“我演技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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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混合着心疼和无奈的情绪。她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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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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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瓦尔德，你不用这么紧张。维科叔叔会自己跟路易斯先生联系的，渔业合作的事情，还轮不到我们替他做决定——或者说，替他‘乱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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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车子行驶在通往郊区的公路上。索菲亚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荒芜景象和零星分布的、带着防御工事的建筑，语气平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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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上立刻堆起谄媚又惶恐的笑容：“是是是，索菲亚小姐说得对！是我多嘴，是我没摆正位置！我就是个开车的，带您熟悉环境，其他的事情，我哪敢乱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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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只有引擎的嗡鸣和轮胎碾过粗糙路面的声音。公路两侧开始出现废弃的车辆残骸，有些已经被沙土半掩，像巨大的金属墓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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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索菲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噪音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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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瓦尔德……你觉得，我父亲最终会怎么处置我和阿尔贝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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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人的背脊瞬间绷直了。这个问题像一颗烧红的铁球，滚到了他脚边。他感到额角开始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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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索菲亚小姐，您这话说的……卡迈恩先生是您和阿尔贝托少爷的父亲，血脉相连，他肯定是希望你们好的……”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试图在忠诚（或恐惧）与安慰之间找到脆弱的平衡，“可能……可能只是想让你们在外面历练历练，增长见识，将来好继承家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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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家业？”索菲亚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没有任何笑意，“卢卡舅舅现在才是他心目中的继承人。我和阿尔贝托？我们是他失败的作品，是他控制欲下的残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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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脸，直视着企鹅人，那双曾经明亮现在却沉淀了太多东西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心底去：“如果他对我们的‘改造’彻底失败——如果他发现，无论他怎么打压、怎么流放、甚至怎么把我关进阿卡姆，我和阿尔贝托都无法变成他想要的、绝对服从的傀儡——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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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人喉咙发干，他舔了舔嘴唇，不敢与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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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彻底封杀我们。”索菲亚替他说出了答案，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命运，“切断所有经济来源，抹去我们在家族中的一切痕迹。或者……更干脆一点，把我们一起送进阿卡姆，让那里的医生和药物帮我们‘安静’下来。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女儿，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多好的借口。这样他就永远不用担心我们哪天会变成他的麻烦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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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的！卡迈恩先生不会那么做的！”企鹅人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尖锐，“虎毒不食子！再说了，如果……如果真再发生那种事，我……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我一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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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是发自他的真心。并非出于高尚，而是因为目睹索菲亚被送入阿卡姆的整个过程，以及他自己因此被流放至此的遭遇，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太深的烙印和恐惧。那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共鸣。他不敢想象，如果卡迈恩真的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如此狠手，那么像他这样知晓秘密、又曾“背叛”过的边缘人物，会有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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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平静。她没再说话，只是重新看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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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讪讪地闭上嘴，专心开车。车厢里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压抑，沉甸甸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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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绞盘”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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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绞盘”工厂坐落在El Paso西郊一片被围墙和铁丝网包围的荒地里。巨大的滚筒装置在测试区缓缓转动，倒刺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柴油味、金属摩擦产生的焦糊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处理物”的淡淡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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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在企鹅人和工厂主管的陪同下，沉默地参观着。她看着工人们将沾满污秽的倒刺拆卸下来进行清理，看着新的、闪着寒光的替换件被安装上去。巨大的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一头永不餍足的钢铁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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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卖力地介绍着机器的效率、升级后的转速、以及如何更好地为“边境安全”服务。索菲亚只是偶尔点点头，问出的问题也仅限于技术参数和产能。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阿尔贝托可能表现出的猎奇兴奋，也没有寻常女性可能流露出的厌恶或恐惧。她就像在参观一个普通的加工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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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人察言观色，试图找些话题活跃气氛，比如指着远处墙上“胖太阳”品牌的涂鸦开玩笑，或者提到工厂食堂的仙人掌烤肉饼味道不错。但索菲亚的反应都很平淡，只是“嗯”、“哦”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