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冶，听得这么入神？喜欢这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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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锐德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酒吧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温和。他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向角落里那支沉浸在演奏中的乐队，主唱沙哑的嗓音正唱到那句“A change of speed, a change of style…”，吉他声扭曲而富有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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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爱冶点了点头，眼睛还盯着乐队的方向，小声说：“嗯……有点意思。爹地，你会给我买个吉他吗？我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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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锐德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儿子紧接着问：“可是，爹地你现在又不回鬼界世界生活，我又还得在那边继续上小学……你是想让我留在这里学音乐吗？”孩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眼神明亮地看向冯锐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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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锐德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让孩子留在这个危机四伏、且他自己都尚未完全适应的维度？这太冒险了。可看着儿子眼中那纯粹的渴望，拒绝的话又哽在喉咙里。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温斯洛，后者正拿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看着吧台后闪烁的酒瓶，似乎对这边的对话充耳不闻，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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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爱冶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那瞬间的犹豫和为难，他低下头，摆弄着果汁杯里的吸管，声音更轻了，带着恳求：“爹地……你就不能……回鬼界世界看看吗？猗窝座爸爸他……温斯洛叔叔也可以一起去玩呀……”他试图用“玩”这个字眼来淡化请求背后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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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锐德感到一阵熟悉的、混合着愧疚和逃避的情绪涌上心头。他避开儿子期待的目光，也避开了温斯洛可能投来的视线，脸上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抬手揉了揉冯爱冶柔软的头发，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说：“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吉他的事情，爹地答应你，一定给你买一把最好的。至于学……我们可以先在这里找老师，或者买教学视频，好不好？等你放长假，我们再好好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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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典型的冯锐德式回应——先许下一个具体的、容易实现的承诺，来暂时满足孩子的愿望，同时巧妙地将更复杂、更情感化的问题（回鬼界、面对猗窝座）无限期地搁置起来。冯爱冶显然听懂了这其中的敷衍，他眼底的光亮黯淡了一些，但没再追问，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乐队上，但那份初时的入迷已经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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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两个身影走了进来。尚悟空穿着一件亮眼的黄色卫衣，像一道不合时宜的阳光闯入了这间昏暗的酒吧，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纸袋。谢天名跟在他身后半步，一如既往的沉默紧绷，像一道守护在他身边的阴影。两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索菲亚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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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尚悟空眼尖，立刻发现了坐在吧台边的索菲亚，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拉着谢天名快步走了过去，“嘿！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阿尔贝托说你来El Paso了，我正想着哪天去找你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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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也站起身，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悟空！好久不见！哦，还有谢先生。”她向谢天名点头致意。在哥谭学院，她和尚悟空虽不同年级，但因为阿尔贝托的关系也算认识，知道这个华人男孩性格开朗，舞跳得极好，人缘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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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虫洞一解封，阿尔贝托就迫不及待跑来了，昨晚还去我们家蹭饭呢。”尚悟空笑着说，把手里的纸袋递给索菲亚，“一点小心意，虫洞解封后刚进来的新品，蔓越莓白巧克力曲奇，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挺喜欢甜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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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有些意外，但很高兴地接过：“谢谢你，悟空，太有心了。”她看了看袋子里的饼干，包装精美，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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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名站在尚悟空身边，虽然没怎么说话，但目光一直追随着悟空，偶尔在悟空需要附和时简短地点头或“嗯”一声，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亲密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索菲亚看着他们，感觉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似乎都松弛了些。企鹅人也凑过来，看着饼干开玩笑道：“索菲亚小姐，见者有份，能不能赏我一块？这玩意儿在黑市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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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悟空大方地说：“当然！科波特先生也尝尝。”他拿出饼干分给两人，动作自然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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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尝了一口，酥脆香甜，确实不错。她随口说道：“说起来，你父母在拉斯克鲁塞斯的合作对象之一，冯锐德先生和他家人也在这里。”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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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悟空和谢天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冯锐德、温斯洛和冯爱冶。尚悟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压低声音对索菲亚说：“是冯先生啊……我知道他们，爸妈提过。不过……我们跟冯先生不熟，贸然过去打招呼可能有点尴尬。”他挠了挠头，看向谢天名，后者也微微点头，显然对这种需要主动社交的场合感到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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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理解。”索菲亚笑着说，“你们随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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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悟空和谢天名又和索菲亚、企鹅人闲聊了几句，分享了点El Paso本地的趣闻（主要是尚悟空在说，谢天名补充），然后便以“不打扰你们谈正事”为由，礼貌地告辞了。他们并没有在酒吧逗留，很快就像进来时一样，悄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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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冯锐德和温斯洛的注意力主要在儿子和彼此之间微妙的气氛上，并未注意到尚悟空他们的短暂出现和离开，但冯爱冶却看到了。他看着那对举止亲昵、笑容明朗的男男情侣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发直。尚悟空递给谢天名饼干时指尖不经意的触碰，谢天名看向尚悟空时眼中那不容错辨的专注与柔和……这些细节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刺中了他内心某个柔软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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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了自己家里的两个父亲。猗窝座爸爸总是督促他练武，但偶尔也会笨拙地检查他的作业；爹地冯锐德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