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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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女士们先生们，”维克多那被魔法放大了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而充满磁性的诱惑，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我们一同进入今晚最激动人心、最令人血脉贲张的环节——来自失落的精灵之森，一件独一无二的‘活体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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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大厅里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兴奋骚动。无数双贪婪的眼睛，齐刷刷地投向了后台的阴影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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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琳娜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她所在的那个金色笼子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毫不怜惜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像拖拽一袋货物般将她从笼子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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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魔环持续不断地抽取着她体内的力量，她的双腿早已酸软无力，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体重。脚踝处被鞭打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让她刚一站稳就踉跄了一下，只能被两个身材魁梧的守卫一左一右地架着，双脚离地，狼狈地向前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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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被拖到通往拍卖台的帷幕后时，维克多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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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你的承诺。”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她耳边低语，那温热的气息像虫子一样爬上她的皮肤，让她一阵恶寒，“让那些蠢货为你疯狂。你表演得越精彩，你的那些‘姐妹们’就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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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琳娜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没有看他，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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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确认后，维克多满意地退后一步，对着守卫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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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粗暴地推上了拍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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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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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盏刺眼的魔法灯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那灼热而强烈的光线如同实质的利剑，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当她的视野在短暂的炫目后逐渐适应时，眼前的景象让她那颗早已冰冷的心，又往下沉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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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大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剧场式空间，从穹顶到地板，无一不彰显着堕落的奢华。深红色的天鹅绒座椅，黄金雕琢的扶手，水晶制成的酒杯……一切都金碧辉煌，却又透着一股血腥和腐朽的气息。中央那个缓缓升起的圆形拍卖台，就是整个斗兽场的中心。而她，就是今晚被围观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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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有五十个衣着华贵的人类贵族坐在那一圈圈阶梯式的豪华座位上。他们都是男性，有头发花白、肚满肠肥的老者，也有眼神阴鸷、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但无一例外，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萨琳娜身上时，都瞬间变得像是发现了猎物的饿狼，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审视和赤裸裸的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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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琳娜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地被扔进了一群饥饿的野兽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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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请看！”维克多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主持人，站在台边，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夸张手势指向萨琳娜，“这是一位真正的、血统高贵的精灵！注意她那如同月光凝结而成的冰蓝色长发——这是只有在古老传说中才有所记载的、精灵王族至高血统的独有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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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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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和压抑不住的惊叹声。贵族们纷纷向前探身，仿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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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真的是冰蓝色！我以为那只是诗人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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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皇室血统吗？维克多这次从哪搞来的这种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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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身段……啧啧……光是站着不动，就足以让人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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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粗俗、下流的评论如同污泥般从四面八方泼来。萨琳娜感觉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把肮脏的刻刀，在她身上肆意地剥离着她最后的尊严。身上那件几乎透明的白色薄纱裙，在强光下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掩作用，反而更添了几分淫靡的诱惑。她纤细柔韧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属于少女的饱满曲线，都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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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萨琳娜，忍住……为了艾莉娅她们……这只是一场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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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念着这句话，强迫自己将那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屈辱感死死压制下去。前世作为男人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这种身份和尊严被彻底颠倒、碾碎的感受，比任何鞭笞都更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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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高一米五八，体重九十斤，这是造物主最完美的黄金比例！”维克多继续用他那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介绍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为一件商品估价，“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吹弹可破，仿佛从未被凡俗的阳光所触碰。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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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成功地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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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处子之身！一朵从未被任何人采撷过的、来自精灵之森的圣洁雪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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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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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投向火药桶的火星，整个拍卖大厅瞬间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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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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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拥有皇室血统的精灵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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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神啊！维克多疯了吗！这种东西也敢拿出来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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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钱！别废话了，快说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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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贵族激动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们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有的甚至因为过度激动而失手打碎了手中的酒杯。维克多极为享受地看着这一幕，他缓缓抬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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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尊贵的客人，请稍安勿躁。”他微笑着说，“在为这件‘艺术品’定价之前，我们有幸，能欣赏到一段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舞蹈。一段由我们高贵的精灵公主，为她未来的主人献上的——月神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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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台下再次哗然。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个被俘的、麻木的奴隶，却没想到还能看到传说中的精灵舞蹈。这意外的“惊喜”，让他们的兴致被提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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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给了萨琳娜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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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琳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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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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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所有的屈辱、愤怒和恐惧都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空灵所取代。她仿佛不再是那个被囚禁的奴隶萨琳娜，而是一位真正站在月下祭坛上，准备与神明沟通的精灵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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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而带着一丝悲伤的音乐不知从何处响起，那是维克多特意准备的、最接近精灵曲风的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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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琳娜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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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很慢，因为禁魔环和身体的虚弱，她无法做出真正月下之舞那种轻盈迅捷的动作。但她用一种聪明的方式，将这种“慢”转化成了一种极致的“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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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赤足在冰冷的舞台上轻轻踮起，脚尖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仿佛不是踩在木板上，而是点在微凉的湖面。她的手臂缓缓抬起，十指纤长，指尖在空中勾勒出繁复而神圣的轨迹，像是要抓住那并不存在的、从天而降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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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软度轻轻摇摆，带动着那身薄纱如水波般荡漾。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回眸，都恰到好处。那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梦幻的残影，美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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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贵族们全都看呆了。他们屏住呼吸，忘记了交谈，忘记了饮酒，眼中只剩下台上那个如同月光化身般的绝美身影。他们看不懂舞蹈中蕴含的古老语汇，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种超越凡俗的美。那种美，带着一丝神圣的疏离，一丝凄美的哀伤，以及一种致命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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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琳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神却在诉说着一切。时而空灵，仿佛倒映着漫天星辰；时而哀伤，仿佛在为失落的家园哭泣；时而又带着一丝魅惑，眼波流转间，仿佛在对台下的某个人发出无声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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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自己灵魂深处的痛苦、不甘、愤怒，以及对同伴的担忧，全部融入了这场舞蹈。这不再是单纯的表演，而是一场燃烧灵魂的祭献。她跳的不是给这些肮脏的人渣看的舞蹈，而是跳给自己、跳给月神、跳给远方故乡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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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萨琳娜以一个单膝跪地的姿势结束了舞蹈。她微微垂着头，冰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她的脸庞，只留下一个纤细而倔强的剪影。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顺着脸颊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钻石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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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拍卖大厅死寂了整整三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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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疯狂的掌声和叫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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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美了！这简直是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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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她！无论多少钱，我都要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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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激动得脸都红了。他知道，自己成功了。这场舞蹈，将萨琳娜的价值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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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萨琳娜身边，将她扶起，然后面向所有疯狂的竞拍者，高高举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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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为我们的月光女神出价吧！起拍价——五十万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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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万！”几乎是在维克多话音刚落的瞬间，一个急不可耐的声音就响彻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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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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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八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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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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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攀升。萨琳娜被维克多扶着站在台上，她低着头，长发遮挡着她的表情，仿佛还沉浸在舞蹈的余韵中。但实际上，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刚才那段舞蹈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和精神。她麻木地听着那些天文数字从一个个肮脏的嘴里被报出，每一个数字，都像是钉在她灵魂上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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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一个坐在前排、身形瘦弱的贵族站起身，高声喊道。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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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大厅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一百万金币，这已经足以买下一座小型的城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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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价格将成为一个门槛时，一个低沉、粗重、仿佛砂纸摩擦着地板的声音，从后排最豪华的那个包厢里不疾不徐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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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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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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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琳娜也缓缓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然后，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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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坐在阴影中的男人。他的身材极为肥胖，臃肿的身体像一座肉山，几乎要将那张特制的巨大椅子撑破。华丽的丝绸礼服穿在他身上，被绷得紧紧的，显得滑稽而怪异，肥厚的赘肉从衣领和袖口的缝隙间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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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稍微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足以让孩童做噩梦的脸——眼睛小得像两颗被挤在肥肉里的绿豆，闪烁着贪婪的光；鼻子又大又红，布满了酒糟；嘴唇厚而油腻，下巴上挂着好几层肥肉。他的头发稀疏而油腻，紧贴在头皮上，反射着灯光，像涂了一层猪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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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万！罗斯柴尔-柴尔德侯爵出价一百二十万！”维克多看到出价人后，兴奋地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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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柴尔德侯爵。这个名字显然在德洛斯帝国拥有极重的分量。许多原本跃跃欲试的贵族，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