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死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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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王瑞给的地图，又抬眼望向面前那条被坍塌建筑彻底堵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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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药仓近在咫尺，可这附近……分明也爆发过激烈的冲突，许多建筑损毁得几乎不亚于南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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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只能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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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墙，上面有个断口，勉强能让人侧着身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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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图来看，这原是座官办医馆，紧邻药仓，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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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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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断口里，正卡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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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身子横在缝隙之间，早已没了声息。看模样像是想逃出来，却最终卡在了那儿，死于挣扎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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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我要进屋，就必须把他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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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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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声说了一句，刚伸手，就注意到那人的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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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几乎像是被火活活烤焦了，还能看见数个鹌鹑蛋大小的脓包，看着甚是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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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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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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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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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匪首见过感染的人，他们全身上下有好多鸽蛋大小的脓包，遍布着瘀斑和坏死的血肉，好多地方都在止不住地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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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才死了不到一天，全身就黑得像是被火烤焦了一样，就连处理尸体的人都会被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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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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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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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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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见到的尸体，最好不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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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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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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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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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了满穗那晚跟我说过的话，还有之前王瑞对我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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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染上瘟疫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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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一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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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已经没时间细想了，我必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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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来一块破布，将那人的手小心包住，强忍不适，把他一点点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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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几乎所有裸露的皮肤都已炭化，脓泡炸裂，伤痕触目惊心，背上还插着一支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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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看第二眼，随手拾起旁边一块瓦砾，对着墙上的缺口砸了几下，直到开出一个足够让我不碰到墙体就能钻进去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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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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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侧身钻进了那座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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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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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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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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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脚迈入医馆，立刻有种踏进阴间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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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漆黑一片，只靠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强能辨出轮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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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夜风从破碎的窗棂钻入时，偶尔拂过药柜，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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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燃一杆火把，昏黄的火光在四下跳跃，把墙上的阴影拉得斑驳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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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腐败味，像药渣发霉，又像血水混着脓液在阳光下暴晒多日，再裹上了泥灰与尸气，一口吸进去，几乎让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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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往前挪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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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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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黏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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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一看，是一个地上的人的手臂，皮肤皱缩发黑，骨节肿胀得几乎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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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照亮的前方，是一排排整齐的床榻，全都躺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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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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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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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大多盖着白布，可几乎每一张都已在混乱中滑落、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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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还勉强盖着死者，有的则是整个被扯到地上，只有一部分还缠在死者的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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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全身皮肤发黑斑驳，浮肿的四肢像被水泡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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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面部扭曲，嘴唇破裂，牙龈鼓胀，脖子上挂着早已结痂的呕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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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是布满脓包的身体，皮下淤血清晰可见，仿佛随时会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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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床下还残留着破碎的木盆、打翻的药碗，里面的药汁早已凝固成黑褐色的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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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是一间停尸房，可当我推开另一扇门，看到的却是同样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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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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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房间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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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越来越多，横七竖八地堆在走道上，有的是死在床上，有的是倒在门口，还有一些互相扭缠着，死状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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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看，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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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一遍遍默念，脑子里却越来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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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的光在颤抖，不知是风在吹，还是我的手在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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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前闯，想要找到哪怕一个干净的角落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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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开一扇门，眼前看到的都是一样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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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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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终于撞开最后一扇门，扑入一股夜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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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落，我跪倒在院墙外的一地残叶中，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被溺水拉上岸的人，整个人都被冷汗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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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身，手脚冰凉，胃里翻江倒海，只觉得整个脑子都在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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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我还得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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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仓，还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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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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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我终于看见药仓时，心里却是一片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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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本该存放救命之物的地方，如今只剩一堆焦黑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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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墙已经塌了一角，大片砖瓦如同被巨兽撕碎的骨骸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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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坍了一半，剩下的部分焦木嵌灰，仿佛一具烧毁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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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不是木材烧焦的味道，而是药草在高温中碳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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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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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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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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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碰碰运气——哪怕只有一瓶、一包、哪怕只剩下一张没烧尽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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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着火把，一步步踏入废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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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尘土飞扬，踩着碎瓦和残木，每一步都像踏在一具又一具希望的尸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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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能打开的柜子全都翻了个遍，拂去灰烬，从焦炭中翻找出碎裂的药罐。可它们不是空的，就是已经烧焦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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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残留些药渣，也早已受热变质，带着刺鼻的酸腥味，根本无法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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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准备离开、绝望得几乎喘不过气时，余光里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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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影闪身从破墙边溜了过去，几乎是贴着阴影疾行，只留下一截模糊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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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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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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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还活着！而且……能在这般行动自如，其必定很熟悉这里。或许她知道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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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不得许多，火把一抛，拔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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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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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却丝毫没有回应，速度极快，一路穿过废墟之间的缝隙、塌墙与碎瓦，如同黑猫般穿行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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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紧牙关，强忍住胸口翻腾的疲惫，拼命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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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我拐过一条狭窄的巷口时，一股冷风猛地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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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紧，刚想提步，却本能地僵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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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只火铳悄无声息地伸出，几乎贴着我的侧颈，冰冷的枪口直指我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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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缓缓抬起双手，身体不敢动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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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道瘦小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显现出来，站在巷子尽头的月光下，背后是一道残墙，已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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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蒙着头，只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嘴角紧抿成锋利的一线，整个人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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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杀人……想活命，就原路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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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低哑、干涩，像是嗓子里藏着砂砾，却冷得像冰，刀子一样从牙缝里挤出来，没有一丝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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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额头沁出一层冷汗，心跳在耳膜中咚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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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我更紧绷，却冷静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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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军人的冷静，也不是杀手的镇定，更像是被困兽硬撑出来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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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峙着，谁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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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死巷深处吹来，拂过她单薄的衣摆，扬起一缕细碎的尘灰，火药味与焦木气掺杂其间，慢慢渗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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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转身面对她，压低嗓音，尽量稳住自己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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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意害你。我只想找点药，救一个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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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立刻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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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铳依旧稳稳地指着我，可那柄沉重的武器在她手中却微微颤抖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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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很短，却足以让我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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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帽檐压得更低，似乎是在躲避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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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枪的姿势也不对。右肘微微垮着，枪托位置偏高，像是从未真正开过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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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她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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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都烧光了。你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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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开口了，语气却不再有刚才那样的狠劲，多了一丝迟疑，甚至……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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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动，反倒是多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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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语气缓了下来，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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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在找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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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震，像是心神被刺到，却强作镇定地将火铳又抬高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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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试了一步，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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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和我一样，也只是想救人。可你现在这样做，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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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眼神一凛，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箭般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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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惊色乍现，手指下意识扣向扳机，可我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