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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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将我和琼华双手反绑，扔进了一个笼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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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小崽子不简单，别离笼子太近，更别把她们放出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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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匪首一边擦着手，一边嘱咐着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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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嘱咐完，他就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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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吧，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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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得亲眼看着她们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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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恶狠狠地吐出一口血沫，随后又一脸玩味地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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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她们，尤其是这个大的，到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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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了几声，在周围人的搀扶下翻身上马，带着一行人朝着山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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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琼华紧紧地挤在一起，她正不安地张望着四周，我却完全没有这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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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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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能这么表现，绝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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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们刚刚说人“处理”好了，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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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我突然想起来刚刚那匪首强行要给我喂下的那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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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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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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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良爷本事那么高，绝对不会出这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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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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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遍遍地说服着自己，却总是止不住地往可怕的地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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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咩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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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有人正在不远处的坡上放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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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就坐在一块石头上，嘴里叼着根草，看着远处发呆，看起来百无聊赖。他时不时还会朝一些羊身上扔石头，看着那些羊发出惨叫，随后发出恶趣味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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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牧羊人见来了车队，急忙从石头上跳起来，摆出一副认真放羊的样子，又走到坡边，冲我们打起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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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放个羊都不踏实，要是有羊跑了怎么办？要不是你跟我们一块来，早该一刀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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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里的一人见他如此表现，忍不住冲起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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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长官，它们跑不了的！羊就是羊，它们没这个胆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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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里那人看了看匪首，见其没什么反应，便继续冲那牧羊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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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凡事认真点错不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回来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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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看向了那牧羊人背后的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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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由于近来长期干旱，山上也没多少草，那些羊很瘦，几乎能看见凸起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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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只羊听见声音，将头抬起，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可也仅仅是看了看我们，随后又将头垂下，继续翻找着地上的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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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牧羊人说得好像是真的，即使他没有栓绳，还背对着那群羊，但它们都只是乖乖地在坡上吃着草，没一只试图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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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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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些养羊的人家，他们的羊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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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的羊，往往只需要一个人就能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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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曾偷偷去看过人家杀羊。他们也不会避开其他的羊，就在羊圈旁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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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面曾吓得我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可其他的羊却仿佛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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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恐慌，没有尖叫……准确来说，什么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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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羊在听着曾经一起吃草的同伴发出的惨叫，看着它被扒皮抽筋，肢解分割的时候又会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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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也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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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过爹爹这是为什么，爹爹只说因为它们是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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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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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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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兴爷死之前，他和良爷一直管自己叫狼，管我们叫小羊，管那些被他们劫杀的人叫大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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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在他们眼中，我们真的就和那些羊一样，什么都不会想，什么都不会做，不会反抗也不会逃跑，唯一的价值就是被买卖和宰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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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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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下流，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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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眼前的这些家伙应该还不如兴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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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真的羊，却还要吃那种肉……天知道他们脑子里都在想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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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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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继续前进，我正低头发着呆，却突然听见队中有人大喊一声，随后那牧羊人所在的地方便传来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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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像羊，反而像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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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抬头看去，发现那牧羊人竟跌下了坡，脑袋径直撞在了一块石头上，白的红的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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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原本站着的坡边，正站着一只小羊，它看着跌下坡的牧羊人，腿止不住地发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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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操，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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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中几人叫骂着，拎起棍子朝坡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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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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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羊的被羊顶下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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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那牧羊人被羊顶下来了？还是被那么一只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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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只小羊，只见它并没有因为有人朝其冲来而逃跑，反而跑到其他羊旁边，冲着它们不断咩咩地叫着，声音听起来很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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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它在叫其他羊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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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伏在栏杆上，紧张地看着那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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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啊，看着你们的人已经死了，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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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的心瞬间冷了下来，即使那小羊不断地催促着它们，那些大羊也没有任何举动，甚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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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羊虽急得上蹿下跳，却没有独自跑开，而是继续冲着那些大羊不断地叫着，推着，即使最后没有任何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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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那小羊见大羊都无动于衷，终于要逃跑时，那些人已经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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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们手起棍落，我只听见几声闷响和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那小羊便倒在了地上，再无一丝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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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大羊呢，它们还是仿佛无事发生般地吃着草，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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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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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把这里收拾好。剩下的人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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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匪首原先没什么反应，但在发生了这种事后迅速开始安排工作。随后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轻声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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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是死了，话倒是没说错。羊就是羊，真的没这个胆子……起码大多数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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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你刚刚看起来还挺激动的，怎么又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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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逃不了；你，也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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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敲笼子，玩味地看了看愣在原地的我，发出阵阵嘲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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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小羊，再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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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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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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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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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并不算遥远，但由于我们出发较晚，加之身处深山之中，抵达村庄时，夜幕已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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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行人在村中的一片空地上停下，四周被一群神色复杂的村民围住，几个士兵手持火铳，在外围监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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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中央搭建了一座简陋的木台，台上台下摆放着数个火盆，熊熊的火光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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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站着几名手持火铳的人，而台下则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