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沈清秋一拳砸在了竹舍的红木桌子上。尽管很疼,但他还是坚定地没有收回手。
沈清秋此刻正处于极度的暴躁之中。
极度。暴躁。加三个感叹号都不能表现出的暴躁。
身边毫不知情的当事人被这猛然砸桌的动作吓了一跳,满脸真实迷茫地看向沈清秋。
“我这样怎么喝药?柳清歌,你非要一直抱着吗?”
沈清秋此刻正带着与此人不共戴天的怨气,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昨日刚处的对象,心情相当之不美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被柳清歌抱着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柳清歌一手搂着腰一手按住沈清秋的两条腿,沈清秋扭来扭去发觉自己就跟被钉在柳清歌大腿上了似的,他怎么折腾都未能离开这人分毫。
“柳清歌!你放我下来!”
柳清歌充耳不闻,只是把怀中人圈得更紧,随即把头埋进他颈窝处深深嗅了几下,像是饿极了却又不敢贸然进攻的小狼。
沈清秋平日里衣衫都穿得很严实,领衽叠得又紧又高,腰封缠绕三道,端正又禁欲。
因此从来没有人知道,他身上的滋味究竟是如何的销魂蚀骨……
脖颈处异样的温热触感让沈清秋气急败坏地拍了一掌在那人后背,一脸怒色地看着他。
“碰”的又是一拳,砸得原本已经离开了的明帆都在门口抖了三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师……尊,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明帆贴在门上瓮声瓮气地问。
“……没,为师很好,真的。”干巴巴的声音里写满了高兴。
明帆接收到威胁,忧伤地将自己的狗头扭开,屁滚尿流地跑远了。
柳清歌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惨遭暴击的柜台,权当没看见似的,只是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沈清秋坐在这人身上,被身下异物硌得心猿意马,自然是想先想办法从这人身上下去再说其他。
他不依不饶地扒过柳清歌的肩膀,喋喋不休道:“师弟,你让我下来,我再说一遍,你放我下来!”
柳清歌被吵得烦得不行,心道:“聒噪死了,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可这话到了嘴边,却左突右出地开不了口,柳清歌愕然发现,自己有一天竟也会不忍心开口骂他。
柳清歌于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眼神里似乎带了一点氤氲又倦怠的笑意,看了沈清秋一眼,继而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来。
沈清秋:“……”
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可惜,柳清歌只是静静地含笑看了他两眼,他那天大的火居然就这么烟消云散了。清静峰峰主没绷住,眼神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他不得不动手将柳清歌的脸往旁边一掰:“看那边,别看我。”
“气死我了。”沈清秋心道,然而他总是没办法对着柳清歌偶尔的笑脸愤怒太久,只好有点憋屈地自我唾弃道,“好像又让他糊弄过去了,真不争气。”
继而,他一脸色厉内荏地妥协道:“木师弟说趁热喝!你肾虚不肾虚的我不管,我现在身子虚得很,把药给我。”
柳清歌这才把头抬了起来,见怀里那人一副欲怒还羞的模样,索性在那泛着淡淡红晕的脸上亲了一口,伸了伸胳膊把桌上那碗桂枝汤端到沈清秋面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沈清秋:“……”
他感觉柳清歌不但没有坦诚认错的意思,反而还学会了得寸进尺。
实在是给惯得不能要了。
沈清秋内心一把辛酸泪,带着扭曲的微笑在风中独自凌乱,脚紧张地在地上蹭了蹭,脸上却做出一副“屈尊哄着你”的鬼样子,略显局促地干咳一声,心里装模作样地想道:“算了,毕竟是做师兄的,我不跟你计较。”
沈清秋心知自己是永远都拗不过柳清歌这个倔脾气的,只好冷着脸瞪了这人一眼,伸手接过那碗汤药利落地喝了一大口。
没曾想这桂枝汤味道竟是几乎没什么苦味,倒是甘甜辛辣的。
居然还有那么点好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沈清秋一口气喝了一半,还有些意犹未尽。
柳清歌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清秋在自己腿上坐着乖乖喝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又看我?师弟,先把药喝了,给。”沈清秋抬头擦个嘴的功夫看见柳清歌又是那副凝神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回身端起柳清歌那碗药送到了柳清歌身前。
沈清秋还挺好奇这“龙根固阳汤”的,柳清歌刚要接过去,他又蓦地收回那碗,自己低头闻了闻味道。
“闻着好苦,唉,师弟你年纪轻轻就肾虚可别怪我。”沈清秋挑了挑眉,一脸坏笑地看向柳清歌。
柳清歌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沈清秋手里那碗药汤,气吞山河地仰起脖子,把药一饮而尽。
柳清歌一手把空碗往桌上一放,一手抹了下嘴,伸手就去解沈清秋的腰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沈清秋的腰封过于繁复,平日里将他窄细的腰身勾勒得线条凌厉,极其养眼,可此时此刻柳清歌只觉得它碍事极了,他急迫地扯开层层腰封,手指又去勾中衣的带子。
外袍滑落卡在臂弯,中衣的带子也被他一手解了下来。
“诶!我药没喝完!要洒了!你别上手啊!”沈清秋一手按着自己滑下来一半的里衣,一手端着汤碗,先前打趣柳清歌的时候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狼狈。
“快喝。”柳清歌双手在怀里人腰线上逡巡许久,惹得沈清秋愣是不敢喝完那半碗汤。
柳清歌还不忘抬手掐了个决,竹舍的门应声而关,一个隔音结界悄然浮现。
沈清秋还没把衣服穿好,声音里带了点小委屈:“师弟,你……你急什么?”他边说边一小口一下口地抿着桂枝汤,这下可是再也不敢几大口喝完了。
“怕你嫌我,虚。”柳清歌贴着沈清秋耳边低低地说,还特意在“虚”字上顿了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沈清秋自是听得明白,一个字也不敢接。
神他妈肾虚,他此刻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时嘴欠!
沈清秋只顾低头抿着桂枝汤,一口比一口喝得慢,心里暗骂柳巨巨这才刚开荤怎么就跟上了瘾似的?苍穹山派众人怎么能八卦了那么多年柳清歌到底是不是性冷淡?这能叫冷淡?明明距离上一次还没过一天!
当师兄当到这个份上,沈清秋好想给自己的腰点满整一座苍穹山的蜡烛。
柳清歌看着沈清秋埋头在那喝了半天,碗里汤药几乎是没怎么减少,不由得皱眉道:“沈清秋,你还是不是个爷们了……”
沈清秋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蓦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眸尽力恨恨睁大,愤愤地嘟哝道:“我是不是爷们儿师弟你难道不知道?你跟你师兄睡的时候没鉴定出来?”
沈清秋尚自羞恼在自家徒弟面前出了丑,吸着鼻子咕咕哝哝的,说的全是气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柳清歌望着怀里衣衫凌乱的沈清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黑眼睛深邃温柔。
沈清秋脸颊烫红地说道:“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根本就不知道这药有多苦……”
他原本是一句抱怨,可他眼睛是迷茫的,嘴脣是湿润的,一开一合斥责柳清歌的时候,非但一点儿气势也没有,反倒只剩下了一湖一海的柔软。
柳清歌看在眼里,心里有种感觉,说出来沈清秋一定能暴起把他掐死——他觉得沈清秋这样挺像是在撒娇的。
这个一厢情愿的认知让他心里发烫、发痒。
他低眸看着怀里发髻散乱的清静峰峰主,眼睛一时半会儿也不曾移开,他就这样凝视着沈清秋的脸庞,抬手趁着沈清秋不备就把那碗药抢了过来。
沈清秋以为他要硬灌,气得大骂:“柳清歌!你给我放下!我说了不喝就是不喝!我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接下来的话都断在了他口中,他柳师弟居然端着碗硬是把那汤药含在了嘴里,紧接着他碗一放,一手按着沈清秋的后脑,一手掰着下巴,低头吻住了他。
舌头肆虐侵袭,药汁的苦涩在两个人嘴里弥漫,但感官却全然被柳清歌炽热的呼吸、粗暴侵入的舌头侵占,如此刺激下,沈清秋竟有种宿醉断片的模煳感。
二人嘴里苦涩甘甜交织,一如此刻二人。
沈清秋大睁着眼睛,药汁熬得很浓,量也并不多,可柳清歌至少亲了他十余次,才把药差不多喂完。最后一次沈清秋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怒不可遏地骂他是个疯子,可粗糙的舌头在喂了药之后就侵占性地抵了进来,猛烈缠绵地翻搅,甚至有残存的药汁顺着沈清秋的唇边淌下……
爱意在心里长得那么蓬勃,不畏天,不畏地,甚至情到浓时,也无所谓会有别人推开竹门看见。
柳清歌松开沈清秋的时候,鼻尖还在沈清秋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蹭。
他凝视着沈清秋,眼睛很深,映着身下那张烧热的脸庞,好像要在自己眸中建出世上最固若金汤的囚牢,把这个唯一的倒影永生永世困锁其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柳清歌的嗓音有些沙哑,抬手轻轻抚摸着沈清秋被他亲得湿润、甚至有些红肿的嘴脣,充满磁性的嗓音低声道:“苦吗?怎么我觉得……好甜。”
沈清秋很想将“好甜”俩字糊他一脸,随即打量了一下自己师弟深情的眼神,又释然了,带着些宽容哭笑不得地咆哮道:“老子又不是糖!甜个鬼!”
柳清歌望着他的眼睛,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睫毛扇动间,几乎都会触到对方,柳清歌探头在沈清秋嘴角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