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處處是美夢

2023年12月08日05:34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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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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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飘浮着雨的味道,樱花无声地落入积水,惹人怜爱。商店门前,躲雨的黑发男生略带忧郁地注视着湿润光亮的路面,顺着屋檐流下的雨水一滴一滴在他脚边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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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运动鞋侵入了他的视野。男生抬头,看见了运动鞋的主人,一个精瘦的金发少年,在用难以言喻的眼神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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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我?他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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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秀尽的学生吧?现在雨小,一起抄近路过去怎么样?”金发少年收起脸上复杂的神情,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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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踌躇了几秒,决定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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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二年级的,”少年走在前面,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塌了一片,像倒伏的麦田,“我叫坂本龙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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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转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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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雨宫莲。”他记得男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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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龙司睡过了头,没吃早饭就冲出家门赶电车。去学校的路上有不少自动贩卖机,他准备随便买点什么应付过去。他远远地看到贩卖机前站着个身形修长、满头鬈发的男生,手指轻轻点着售货机的玻璃,似乎在挑选柜中的货品。男生终于挑好了东西,伸手去摸口袋,迟疑了一会又把手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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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带钱吗?龙司想着,朝男生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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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注意到他接近的身影,往售货机旁挪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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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带钱,还是怎样?”龙司开口便后悔自己说话这么直白,匆忙补上几句软化语气的解释,“看你选了好久又一脸失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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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脸色发红,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是啊,忘了带钱,本来想买个面包当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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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的境况和自己一样。龙司不由得生起了同情心,说:“这样啊,那我帮你付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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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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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我请你吃啦。”龙司的手指停在售货机的操作键盘前,“要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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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夹心的。”男生选了最便宜的一款,龙司给自己也买了一个。他蹲下身,等面包落到出货口,再拿起来递给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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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他感激道,龙司这时才注意到他的长相,刘海厚重又凌乱,鼻梁上架着一副笨重的黑镜框,夜猫子似的苍白的脸色。让龙司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眼睛,又大又黑,完全不像习惯戴眼镜的人那般两眼呆滞无神,神采奕奕,目光柔和中带着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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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司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得太久,男生侧着头问:“我脸上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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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龙司心虚地收回目光,撕开面包包装袋,“我好像没在秀尽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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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转校生。”男生说,接着告诉龙司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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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宫莲,”龙司重复了一遍,“哦,差点忘了说,我是坂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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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同学很热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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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倒没有啦。要迟到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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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司和转校生一路走,一路和熟面孔打招呼:“早啊,中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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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坂本,今天也和我一起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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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看看今天能不能破之前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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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破的话要请我们喝饮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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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别小看我!”龙司用拇指刮了刮鼻子,和中冈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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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千次经过那块写着“私立秀尽学园高等学校”的牌子,但这回是和陌生人一起。和其他学生一块进了外墙褪色的教学楼,龙司随手把包装袋揉成一团,轻巧地丢进敞开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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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宫莲开口问:“你是体育社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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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是田径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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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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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我可是田径社的王牌……这么说好像有点太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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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觉得。”雨宫莲笑了笑。就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而言,他表现得相当沉静,一点也没有流露出对新环境的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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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类通知乱七八糟地贴满了整个布告栏,前面围着一圈学生。龙司从不会浪费时间去看,他的消息源基本来自下课时大声聊天的邻桌,只要竖起耳朵听就能轻松掌握各类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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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楼梯间和雨宫莲说了再见,雨宫莲点点头,背着包潇洒地往职员室走。龙司盯着他的背影足有两秒钟,这才伸个懒腰走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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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转校生的缘分持续了大约十来分钟,之后就算再相遇,估计也只会挥挥手,无言地笑一笑,各自去做自己的事,像两条平行线先相交再分开。想到这龙司心里竟生出一些多余的惆怅,但并不长久,转瞬即逝,他一向是个不爱多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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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司穿好运动服,关上储物柜的门,老旧的铁皮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刻意忽略墙上那些年代久远的斑驳涂鸦,心想学校大概会在十年后才会翻新这间冬冷夏热、空气还不流通的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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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冈他们招手叫龙司去做热身运动,龙司边活动身体边听旁边的高年级生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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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鸭志田老师想来我们这担任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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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已经有教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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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插了句嘴:“鸭志田一个排球老师为什么要来当田径社的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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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社长池田叹了口气,语气如同直面暴风雨的渔民,“他要是来了,我们大概……”他突然打住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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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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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或多或少知道排球部成员的日子不好过,伤痕和淤青跟他们如影随形。可当身边人问起他们的伤口,这部分人便表情隐忍,用含糊其辞的态度敷衍过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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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怕鸭志田。排球社社员的痛苦无声地笼罩在田径社成员头上,犹如烈性传染病,让他们不约而同地闭上嘴。最终还是龙司搅动了这潭死水。他做了几个高抬腿,满不在乎道:“别想这么多了!跑步才是最紧要的事啊,鸭志田来不来都不影响我们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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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说的没错啊,接下来还有高中联赛,都好好准备!”池田接过龙司的话,拔高音量,强行打断其他人的忧虑,“所有人,先跑三圈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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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当然不用担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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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简单的家伙。”有人小声咕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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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叽叽喳喳的在讲什么啊!?”龙司瞪着说话的棕发社员,吓得那人噤了声,快步从他身边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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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司正准备跟着大队伍出去。经过池田时,手肘被他轻轻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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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笑笑:“谢谢,还好有你来调动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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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可道谢的!池田学长也不用老为鸭志田的事操心,会影响成绩的。”龙司摆摆手,和他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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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其他人一样都隐隐怀着不安,但只要跑起来,就什么都不必再想,只要思考呼吸、步幅和频率。跑步对他而言纯粹又美妙,他喜欢脚尖蹬地的感觉,喜欢风刮过耳边的感觉,喜欢头发在颧骨边飘扬的感觉。迈开腿,连带着身体也变得轻盈,最后成了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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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气喘吁吁,干涩的咽喉随着喘气的幅度发疼。他两手叉腰,在跑道边来回走,一双眼睛漫无目的地张望四周,借此缓解腿的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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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了雨宫莲,穿着制服,在操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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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司喊他:“喂雨宫!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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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走走,熟悉一下新环境。”雨宫莲一脸惬意的表情,“顺便来欣赏田径社王牌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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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觉得有点奇怪。”龙司嘀咕道,没想到眼前这个外表沉闷的人还会开玩笑。雨宫莲对他说话的口气像是他们认识了很久,然而他们只见过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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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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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还有几组短跑,你想看就看个够。”龙司嘿嘿一笑。不远处的社员在高声叫他的名字,龙司跺跺脚,往他们聚集的地方小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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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雨宫莲这个观众在,他跑得比往常更卖力,甚至与其他队员拉开了一秒多的差距。龙司心脏跳得飞快,喉头充血,边调整呼吸,边故作轻松地返回起点,偶尔朝雨宫莲的方向偷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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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宫莲倚在单杠边,双手环抱在胸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龙司奔跑的身影,视线每落到龙司被风吹起的黑发一次,眼底就深沉一分,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地勾起。他几乎不曾眨过眼,转动的眼珠像一台精密的摄像机紧跟着龙司,将他的每句话和每个动作不差分厘地记录下来,刻进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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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司训练完,换掉湿透的衣服,路过中冈的柜子时还不忘提醒他早上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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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冈答应了一声。龙司拍拍他的肩,轻快地把包甩到背后,走出散发着汗水味的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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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宫莲还在原来的位置,正对着被四周建筑围起的一方天空发呆。龙司也随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去,只看到了再普通不过的夕阳和晚霞,他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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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司叫住他。雨宫莲肩膀抖了抖,梦醒似的回过头,残存的日光把他的睫毛一根根染成金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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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在这?”龙司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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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事情。”雨宫莲弯腰捡起鞋边的书包,“一起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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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啰。”他应道,站在原地等雨宫莲过来,和他并肩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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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和车站之间是一长溜被高楼紧夹着的路,建筑外墙玻璃里的落日刺得人睁不开眼睛。防护网把投在混凝土地面上的日光切割成千百个均匀的菱形,任途径的学生们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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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雨宫莲闲聊了不少,去车站的路感觉比平时要长上许多,也许是因为他们走得太慢,连路旁的树都能领先他们一步。起先是龙司发问,从雨宫莲转学的原因问到他爱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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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转校来秀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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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调职到东京,听说秀尽的升学率很高所以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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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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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特别喜欢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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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喜欢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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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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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是大人爱喝的东西吧?龙司望着天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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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宫莲不置可否地一笑,对话的主导者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他。他巧妙地抛出各类话题,跟听老师讲课一样认真聆听龙司的回答,和龙司交换眼神,到最后龙司甚至把自己家的地址都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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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雨宫不像是那种半夜跟踪人的变态,龙司想,就算是也无所谓,他照样能一拳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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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宫莲说不定适合当班长或者进书呆子扎堆的学生会工作呢。他盯着身旁人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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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车站,他们几乎是被人群挟裹着往前涌动。雨宫莲的住处和龙司的家在相反方向,他们好不容易才在扶梯拐角处的一小方空地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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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龙司看看雨宫莲,拖长了语调,分明是舍不得结束聊天。他要坐的那班列车已经张大嘴巴,不耐烦地等着把乘客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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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雨宫莲干脆利落道,垂下眼睛,手指扣紧了书包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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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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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不是“再见”或“下次见”,即使是龙司也能察觉到三种表达中暗含的细微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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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司挤进车厢,突然想起自己忘了和雨宫莲交换联系方式。车门在提示声中缓缓合上,他隔着车窗玻璃焦急地搜寻雨宫莲的影子。在来来往往错落密集的黑色人海间,龙司的视线找到了他。可没等他看清楚,列车就驶离了站台,惯性让他打了个趔趄,差点撞上旁边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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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秒眺望所得到的不过是模糊图象,却让龙司记了很久:雨宫莲伫立在台阶前,侧身低头看着手机。跟龙司聊天时不同,雨宫莲显得郁郁寡欢,如孤岛上的一棵树那样遗世独立,仿佛不需要与任何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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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司的肚子叫起来,胃里空荡荡的,他决定去荻洼吃碗鲜鱼汤底拉面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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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什么呢?今天训练时打破了旧纪录?还是新交了一个朋友?两者兼有。龙司想象起拉面的滋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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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一天,他会和莲一起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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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运作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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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渗入房屋时总是悄然无声,莲正是以这种方式走进了龙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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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司总能在各种各样的地方不经意间遇到他,无论是课间、午休还是放学后,他抬眼就能看到熟悉的脸。莲变成了一个符号,成为他生活节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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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上田径社的社团助理了。”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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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司闻言停下了嚼面包的动作,呆呆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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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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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常待着的地方是学校天台,除了清洁工外很少有人会来。莲喜欢清净,龙司讨厌吃饭的时候被旁人嘲笑吃相,二人一拍即合,把这里当成了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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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小卖部有炒面面包的日子,一下课,龙司就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小卖部,以绝对赢家的姿态带回两个面包,莲也默契地买好饮料,坐在半锈的椅子上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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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为什么,就想找点事情做。”莲托着腮,用手指揩掉龙司掉在桌面的面包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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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社音乐社才更适合你吧?在田径社当助理可是很累的。”龙司记得前任社团助理退出就是因为受不了繁重的杂务,池田学长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继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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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做得来,而且……”他转过脸看龙司,眼里含着笑,“我想一直看龙司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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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司被他的话惊得往后一仰,还不小心踹到了桌脚。“别老说一些让我难为情的玩笑话好不好!”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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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实话啊。”莲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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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龙司一口喝尽剩下的饮料,把空易拉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玩,“等你累得半死的时候可别哭着说不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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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的却是有莲在旁边监督,说不定进步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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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池田学长把莲带到社员们面前时,龙司是鼓掌鼓得最响亮的那个。莲站在大家面前,有些拘谨地做了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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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从哪里找到这么号人物的?”武石把莲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撇撇嘴,“一看就是运动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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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那么说他,他可是我的好兄弟!”龙司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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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你认识他才多久就称兄道弟啦?”旁边的中冈挪揄他,“两周都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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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给中冈和武石看自己握紧的拳头。“那又怎么样?总之少说他坏话,小心我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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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坂本脾气真大。”武石受了惊吓般拍拍胸口,完全没把龙司的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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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秒5。”莲平静地念出秒表上的数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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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龙司凑过去,把秒表从莲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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