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 10:54 近卫局总署大楼
“力量。”
这个词在整个近卫局园区内回荡。
“传说中的瓦伊凡,阁下的同僚塔露拉,甚至包括我的过去……巴别塔的同伴们,他们的理想缺失了最重要的东西,而你补全了实现理想最关键的拼图,在革命党派中身居要职,背靠哥伦比亚命运科技和莱塔利亚红标两家实力财力至为雄厚的科技集团,超一流的军事指挥能力,超一流的个人战力……”
柯卡帕克似夸耀又似感慨:
“比起其他理想主义者,阁下可以说是力量的化身。”
伊斯塔利皱起眉头,感到对方似乎话里有话。
“不过,这片大地上足以统御强大力量的人实则寥寥无几,我所知晓的所有人中或许只有阁下能将掌控之力运用到极致”,萨卡兹似乎回想起了什么,进一步感叹道,“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最后反被力量支配,为力量所反噬者比比皆是。”
“足以统御强大力量者,你自己不就算其中一位?”伊斯塔利摊开手臂反问道。
“呵呵,借你吉言,我希望自己能够做到”,柯卡帕克微笑答道,“我的故乡玻利瓦尔正遭遇深重的痛苦,我也有将其从痛苦中解脱出来的设想,和你一样。”
“这就是你的目的……你就是为了玻利瓦尔的和平参与巴别塔,再加入摄政王特雷西斯的卡兹戴尔势力,还为此积极联络哥伦比亚的合作伙伴,霍尔海雅的梅兰德基金会,以及莱茵生命。”
伊斯塔利的语气近乎于调侃,柯卡帕克还是一脸认真地回应:
“无论是曾经的魔王殿下,还是如今的摄政王殿下,都是为萨卡兹一族的福祉而战,我作为萨卡兹理应站在卡兹戴尔一方;至于哥伦比亚,阁下曾在特里蒙创业,从这个国家得到的收获只怕不比我少,而克丽斯腾是个绝佳的合作对象,和精灵女士如此亲密的阁下和我说莱茵生命的事,装作不懂未免失礼。”
“那维多利亚的大公爵,和炎国朝廷中的势力呢?”
“你想要诱导我做出某种回答,抱歉,我不会告知你和这件事相关的任何信息。”
伊斯塔利的双目恢复为幽蓝,柯卡帕克也恢复到灰绿,二人之间的氛围由剑拔弩张转为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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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诡异的震动感传至二人脚下,伊斯塔利一愣,柯卡帕克却是微微颔首,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看来那边已经差不多了,我在龙门的任务到此为止。”
“你要就此离开龙门?”
“这座城市对我而言没有停留的意义,对你而言,很快也会如此。”柯卡帕克说着将手负在身后,脸上笑意不止:“虽然相处时间短暂,和你之间战斗与交谈都让我感到愉快,我想不久之后我们会在大炎的另一个城市见面。”
骏鹰并不答话,表情上没有任何变化;萨卡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走出园区大门,扔下了最后一句“道别”之辞:
“伊斯塔利,整片泰拉大地唯有你我拥有同类的传承,它帮助我们彻底驾驭源石,也会让我们承担特殊的使命……你会有明白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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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龙门市政大楼
剧烈的震动伴随巨响撕裂了整个广场。
兰斯洛特一记重剑格开魏彦吾最后一式绝影,后跃一大步,然其脚下随即出现巨大的裂缝,宛如一张漆黑的巨口伴随着吸力。
位于后背的盔甲展开边缘部分,喷射的蒸汽助她飞身跃起,却迎面撞上魏彦吾凌空一刺;兰斯洛特挥剑格挡,巨剑被魏彦吾这精妙的一击斩为两截,不过她并未因此惊慌,在蒸汽的助推下不可思议地扭转身躯,在半空中反身一脚踹在魏彦吾手臂,令袭来的赤霄偏离了方向。
环顾四周,自己带来的深池部队被鼠王一网打尽,似乎自己也没有停留于此的必要,于是便在落地的瞬间挥动左手,将身体匿于再度升腾的黑雾内。
“别想逃!”
无形剑气自四面八方攻向黑雾,却终究迟了一步,地面上已不见兰斯洛特踪迹。
在陈、星熊、诗怀雅和近卫局众人的共同努力下,大部分山海众均已化为地面上横七竖八的残破骸骨,为数不多的山海众成员只能不断后退,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大型法术令他们后退无门——地面生成的裂缝直接将山海众残军吞没,一个不留。
“已经拖了足够久的时间,那边该把事情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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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不禁想道,他开始逐渐收回自己的“玄水蜃雾”,只是留下一些水剑继续纠缠塔露拉——然电光火石间,匹特拉姆脚下出现了裂缝,他正准备向其中注水以破解此术,裂缝中却又伸出一只土石凝结而成的巨臂,迅疾无比地将他从地面上抬起。玄冥还来不及反应,越来越多的土岩附着在巨臂上,最后将他的身躯包裹其中,如同一只大手将他握住,令他动弹不得:
浓雾自此完全散去,魏彦吾即刻命令近卫局成员打扫战场,接着将众人聚到一起,前龙门总督一脸关切地望向正为妻子所搀扶的地母。
“秋师姐,你伤的这么重,不必勉强自己。”
“咳……多亏这些小英杰和近卫局各位的全力守护,还有文月师妹助我疗伤,我才能在战斗的最后起点作用。”
地母形容憔悴,还是尽可能振作精神,对陈、星熊、林雨霞和塔露拉各施一礼,后辈们自是不料自己能受九执天师的行礼,忙不迭还以一礼。
这个过程中,地母明显多看了塔露拉几眼,目光中似乎透露着隐忧,红龙也对此也看得很清楚。
“也不要浪费时间在客气上,我们还有一笔账要找那个禺玄京算。”
一旁的鼠王点了下拐杖做出提示,他们随后走向被控制住的玄冥,后者对自己的处境殊不在意:
“即便受了这么一击,也能施展出如此大型法术,不愧是秋师姐。”
“禺玄京,我从未想到自己竟对你失察如此,带着你这叛徒来此龙门,给龙门带来如此大的伤害,我对不起魏师弟和文月师妹。”
尽管身受重伤,地母依旧展现出慑人的威仪,她挥动右手,包裹玄冥的土石进一步收紧,令后者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交待吧,你是受了谁的幕后指使,这样定罪的时候还有从轻发落的可能。”
“叛徒,定罪,呵呵呵……”
玄冥苍白的脸上挤出几丝蔑笑:
“我说过了,我从未背叛任何人,至于定罪……该被定罪的人是谁可不好说。”
“‘龙门粗口’,你这混账什么意思?”陈厉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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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快就会知道,陈晖洁,还有塔露拉,你们很快就会知道……这里的赢家到底是谁。”
玄冥蓦地大喝一声:
“阿波菲斯!”
“别急,玄冥天师,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音调诡谲的维多利亚语凭空响起,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中,一股黑雾再次将玄冥笼罩;随后,就和刚才的兰斯洛特一样,玄冥凭空消去了踪迹。
“阿波菲斯拥有空间转移的法术。”塔露拉当即悟到了这一点。
“这里的赢家到底是谁……”魏彦吾口中念叨着,在下一刻恍然大悟:“大事不妙!”
“彦吾,那件东西。”文月随即反应了过来。
“所谓‘决战’不过是将我们在此拖住,他们中已经有人摸索到那件物品的所在。”
魏彦吾脸上渗出汗水,他自认将甬道的秘密封锁得极好,除了以未知手段获取位置的伊斯塔利,就连科西切也找不到甬道的位置。
“我正准备给你说这件事,魏老二”,鼠王脸色亦是不善,“从刚才开始,我已经联系不上雨霞……而最后一次联系前,她说伊斯塔利和那柯卡帕克正在近卫局大楼前对峙。”
一听此言,塔露拉心绪为之一紧,在她身边,魏彦吾当机立断地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文月、星熊、诗怀雅,你们留在上面保护秋师姐,监督近卫局的工作,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舸瑞、晖洁、塔露拉,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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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11:03 隐秘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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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
利刃的激突在地下室内发出绵长的回响,刀光剑影中,兰明總一连后退三步。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兰明總?”
在房间边缘,九一边为风笛和林雨霞查看伤势,一边喝问:
“你什么时候堕落成这样?”
“堕落,你的遣词非常奇怪,九组长。”
兰明總一边抵挡维斯塔潘的猛攻,一边平静地回答:
“你背离近卫局加入整合运动,那么对你而言,留在这腐朽的近卫局才应被称之为‘堕落’。”
就在说话的间隙,维斯塔潘斜里刺出一击划破他的手臂,鲜血溅到地面,兰明總不得不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应付这个对手:
“转瞬即逝的一丝破绽也能抓住吗,年纪轻轻,却拥有如此恐怖的单点爆发力,夙君如还真是在各国招揽了不少奇人。”
萨卡兹对菲林的说辞不加理会,只是进一步加强了攻势。
另一边,九将倒在地上的二人转移到一个角落,一人喂了一粒药丸:“治疗内伤的药,我家里祖传的,应该可以帮到你们。”
“她们的伤势怎么样,九……组长。”楚潇云一脸担忧地来到她们身边,却被林雨霞直接砸了一句:“楚潇云,既然德拉克之心还在你手上,就带着它赶快离开,去找魏长官,还呆在这干什么!”
“……”
“林雨霞说得对,你赶快离开,这边交给我们挡着,别在这磨磨蹭蹭的。”
九跟着喝了一句,龙族少年最后望向风笛,瓦伊凡正用眼眸向他传递同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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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潇云咬了咬牙,转身拔腿狂奔。
“轰!!!”
突兀的一声巨响再度传来,只见兰明總先是格开维斯塔潘,然后在二人间唤出一个黑色能量球,并在炸裂的过程中产生极为强劲的冲击波,林雨霞反应奇快地唤出琉璃壁挡住三人,离得最近的萨卡兹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被冲击波狠狠得推向房间角落,如之前风笛那般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凹陷,令整个地下室为之一震。
“难以‘维多利亚粗口’置信,真是个混账东西!”
维斯塔潘被这一击打的头晕目眩,吃痛怒骂,还没等他回过神,兰明總抬起左臂,左手掌心生成一个吸力极强的漩涡,本已在甬道中奔跑的楚潇云竟在数秒内被他从半空中拉回,为其所擒:
“只要被我双手触碰到的人或物,都逃不出我的掌心,很遗憾,潇云。”
兰明總消去长剑,右手死死卡住楚潇云的脖子,后者的脸因窒息而涨红,林雨霞和风笛瞠目结舌地望着这名菲林抓住龙族少年的右手,捏碎他的指骨,令其无力地垂下,然后顺势取走其中的德拉克之心。
“我给过你活下去的机会,可你显然没有珍惜,现在留你也没用了。”
兰明總冷笑着将楚潇云抛在地面上,再度唤出长剑,后者强忍右手传来的剧痛,死死地盯着他的前长官,一声不吭,眼睁睁地望着对方一剑斩下……
“住手!”
林雨霞怒喝着,在他的剑下唤出琉璃壁,并在利剑斩碎琉璃壁的瞬间,使碎掉的琉璃化为细小的琉璃刃刺向兰明總。
菲林又是一声轻哼,只是扭开袭向他脖颈处的琉璃刃,用身体硬吃剩下的细小锋刃,数道血箭自他身体数道小伤口内喷出;他对此不管不顾,抬起右手,扎拉克竟随他的动作被拉向半空:
“龙门年轻一代的人才中,唯有你可能对我们的事业造成威胁,林雨霞,为了保证我等的胜利,还是就在这里把你铲除为妙。”
林雨霞不受控制地朝兰明總飞去,九和风笛亦是满面绝望……
“雨霞!!!!!!!”
苍老的狂吼回响在整个地下室,这个声音自一处甬道传来,沙暴生成于兰明總脚下,可施法者已经经历了一场苦战,施法速度明显跟不上;赤霄的寒光伴随它的主人杀到了甬道出口,以无形剑气攻向菲林,这也明显来不及,扎拉克以更快的速度迎面扑向给她带来死亡的黑色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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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
在所有人心里一片空白的刹那,一道红色闪电自从林雨霞等人来时的那条甬道窜出,挟裹万钧雷霆之威,将兰明總手中黑剑击落在地;白色身影随电而行,后发先至,以快于所有人的速度抱住半空中的林雨霞,平稳落地。
“伊……伊斯塔……”
林雨霞怔怔地望着又一次救下自己的骏鹰,再把目光投向对侧,陈塔姐妹已然抵达,还有和她们站一起的长辈们:
“魏长官……爸!”
兰明總察觉情况有异,正准备回身格挡沙暴和无形剑气,却忽然感到浑身僵硬麻痹,他瞥见到了露出安心笑意的九,想到维斯塔潘划伤自己的那一幕,就这样接下了魏彦吾和鼠王的全部攻击,口中鲜血狂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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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 11:15
“陈陈,塔露拉,你们都来了。”
风笛以破城矛撑起身体,朝对面挥了挥手,陈的回应脱口而出:
“风笛你也在这里?你没事吧。”
“我……还好啦,就是潇云他。”
陈顿时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楚潇云,还未等她出声,却听伊斯塔利一声低喝:
“麦克斯。”
摆脱眩晕感的维斯塔潘当即会意,抄起地面上的龙族少年来到黎博利身边。而林雨霞察觉自己还在伊斯塔利怀中,不禁脸色泛红,骏鹰倒也点头会意,把扎拉克放下后令九搀扶着她。
此时,在这隐秘的地下室内,魏彦吾、鼠王、塔露拉和陈位于一侧,风笛、林雨霞、楚潇云、九、维斯塔潘和伊斯塔利位于另一侧,所有人都把警惕的目光投向那身受重创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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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是看走眼了,刑侦组长兰明總。”
魏彦吾率先开口,往前踏出一步:
“不,我看到了你的源石技艺,不该再这样称呼你……叛变的九执天师,‘罗睺’宗绫南!”
“记性不错,魏彦吾,居然还能念出十六年前就被除去的名字。”
兰明總抚着自己的胸口环视众人,虽然嘴边血流汨汨,他的神色依旧是相当轻松:
“想不到能见到这么多阔别数载的老朋友,还有一些新朋友。”
“抓紧时间再看几眼吧,兰明總,我的源石技艺够你受的。”九有些得意地跟了一句,随后面向伊斯塔利:“来的路上我在维斯塔潘的利刃种下了毒素,免得他用源石技艺造成大破坏,看来还是起到效果了。”
“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还活着,十六年前,你在玉门发起叛乱,随后被重岳宗师亲手击毙,我们都看到了你的尸体……”
魏彦吾的话说到一半,他忽然产生了可怕的联想,而兰明總立刻就验证了他的联想:
“尸体,你指这个吗?”
在众人讶异无比的眼神中,兰明總用利剑贯穿自己的咽喉,鲜血狂喷;然后,他整个人像是分裂一般,从躯体上长出一具完好无损的新躯体,衣饰和眼镜也生成在新躯体的体表;伤痕累累的前一具躯体被新躯体单手提起,就像兰明總自己拿着自己的“遗体”,这场面可以说相当猎奇。
“你就是用这种手段在住所内假死,骗过了我们所有人?”陈质问道。
“就是这样,你的源石技艺不再有效了,九”,兰明總露出玩味的表情,“龙门城内拥有同样源石技艺的人还有一位,那人被称作‘阿武’。”
“罗胜武!”九和维斯塔潘将这个名字脱口而出,这次轮到鼠王父女瞪大双目对视。
“解释一下也无妨,在数百年前,大炎天师中出现过两位绝顶天才,其一是天机阁那位我们的师父,其二是他的师弟,幽都冥帝。
“为了打败自己的师兄成为天下第一,幽都冥帝游历各国,并在极北之国萨米遭逢一段奇遇,他接触到了现在已然灭亡的一族,名为‘影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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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和塔露拉对望一眼,二人都想起在博物馆内听阿波菲斯讲解过的精灵一族,另一边,伊斯塔利脑海中浮现出早上对话的情景:
“伊伊,影精灵对法术的钻研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对力量的渴求驱使他们研究邪魔外道,并从其中创造出一种独特的法术:将自己的每个细胞同时分裂,在分裂的同时修复受创的躯体,就像是生成另一个身体,灵魂随之进入新躯壳,之前的躯体变为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这种源石技艺能起到金蝉脱壳的效果,用来制造假死现象更是天衣无缝……”
“幽都冥帝习到这一技艺,并在最后的决战中将其使出,为数不多的知情者均以为他毙命于师父之手,实际他凭此脱逃,后来又苟活几十年,在这几十年里培养了传人,影精灵族群灭亡后,他的传人成为这项源石技艺的唯一掌控者,直到如今。”
“你是继承幽都冥帝的人?”这次是鼠王发问。
“并不能完全这么说,我确是利用假死从重岳手中逃脱,不久后便接到上头的命令进入龙门,直到如今。”兰明總将自己的“遗体”抛在地面,唤出黑色能量球将其化为飞灰。
“就算你能金蝉脱壳,可如今我们都来到此处,你是插翅难逃”,魏彦吾厉声喝道,“将德拉克之心还给龙门,是你唯一能够活命的选择……”
“不。”
伊斯塔利不客气地打断魏彦吾,转向兰明總: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类似阿波菲斯的源石技艺,你随时可以使用空间传送能力,对吧,兰明總先生?”
“呵呵呵,真不愧是伊斯塔利。”
像是印证骏鹰的话语,兰明總身周鼓起黑雾,他把玩着手中的德拉克之心,又把目光投向陈和塔露拉:
“我之所以停留于此,是因为玄冥向陈晖洁承诺过会让她知晓一切,毕竟这是最后了,就由我来告诉各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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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民统御泰拉大地的年代,德拉克一族乃神民中的佼佼者,第一只红龙起源何时已无法考据,在传说中,他力能开天、骁勇善战,为自己的族群开疆扩土,那片土地便是后来的维多利亚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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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龙临死前将心脏献给整个族群,这枚心脏如他本人那般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其为德拉克之心,作为德拉克国王的象征代代相传
“岁月流转,神民的统治逐渐倾覆,红龙族群决裂为两支,德拉克之心随之一分为二,雅特利亚斯一脉向入侵的狮群妥协,另一支脉在与狮王拼杀后栖身塔拉,从此备受压迫与磨难
“德拉克和阿斯兰确立了共治政体,并确定两件物品作为国王的传承——作为表侧的‘诸王之息’,这把足以劈开天灾的宝剑依然静置于伦蒂尼姆地下;作为里侧,这半枚由雅特利亚斯一脉保管的德拉克之心,两者间的关联如同剑与鞘;至于另一半的德拉克之心,则早已被塔拉人遗失,不知所踪
“德拉克遭到大规模迫害之后,雅特利亚斯的末裔,爱德华·雅特利亚斯带走了这一半德拉克之心流亡龙门,在龙门与魏彦吾一行相遇,并与魏露妍暗生情愫……”
听到母亲的名字,塔露拉与陈屏住呼吸,魏彦吾咬紧了牙关,兰明總微笑着转向那位当年的当事人:
“你们联手对抗暗中统治龙门的乌萨斯恶神,不死黑蛇科西切公爵,在经历艰难的斗争后取得最后的胜利,科西切自不会善罢甘休,在撤走前,黑蛇摧毁了龙门的动力系统和能源系统,这意味着你们拼尽全力却夺回了一座瘫痪的城市
“你的结义兄弟兼妹夫站了出来,爱德华慷慨地向你献出这件传承,从此之后,德拉克之心便作为动力源安置于龙门最深处;考虑到事态紧急,魏彦吾,你和爱德华的决策并没有错,但那时的你们或许想不到这会招致多严重的后果——科西切的残党还留在这座城市,那些蛇鳞很快探知到城市恢复的原因,也知晓了德拉克之心
“科西切很快便派蛇鳞将密信送到爱德华手中,黑蛇的目标很明确,以不公开爱德华的身份和不再威胁龙门的协议作为条件,他渴望染指德拉克之心,否则便会将爱德华的身份连同德拉克之心告知于大炎与维多利亚高层……”
兰明總盯着魏彦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拒绝了协议,然即便科西切公开你义弟的身份,事情也并非没有转机——科西切联络的上头那人,伪造圣旨,以陛下的名义向你提出了同样的条件:只需要上交德拉克之心,陛下会让朝廷给予爱德华政治避难,成全爱德华与魏露妍的婚事,还承诺尽快为龙门安置新的动力源,你应当清楚,大炎并不惧怕维多利亚——可你也拒绝了,你就这样把那人和维多利亚公爵们推向同一方,那人只能无奈地将爱德华之事向陛下秘密上书。”
塔露拉的身躯禁不住颤抖,她转向魏彦吾,琥珀色的眼眸流露着对答案的渴求,而魏彦吾也回望着她,难以掩饰的愧疚说明了一切。
“以牺牲义弟为代价,你暂时保住了红龙心脏,龙门在它强大动力的助推下开始高速发展,但你也没忘记义弟的遗愿,你想着,终究是要给亲妹妹找个更好的归宿……”
陈握紧了手中的赤霄。
“而另一边,尽管那人向陛下谏言以武力相逼夺取心脏,陛下或许是考虑到和你的亲情,或许也对你和魏露妍感到愧疚,且他并不完全信任那人与科西切勾结而搞到的信息,思来想去,陛下决定取之以巧
“那时,陈家在朝廷中备受重用,家族新贵陈郢平一年三迁,正是春风得意之际,陛下很看好他,屡次秘密将他邀入宫中,将他笼络为心腹,并给予其秘密任务,将之派往龙门……
“你和陛下的想法巧妙地形成了交点,你为陈郢平的才能和气度所折服,对方也对你的妹妹展开追求,你为了保护妹妹促成了魏露妍的第二段婚姻;陈郢平身负陛下的绝密任务,他知道迎娶你的妹妹是最快的捷径,其目的便也是这德拉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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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陈郢平无法打动魏露妍早已死去的心,只是激起她的无边仇恨,对你的恨,对陈郢平的恨,而没能达成目的的陈郢平也卸下了伪装——这个新组建的家庭从此充满了争执、谩骂和暴力,夫妻二人甚至对他们生下的女儿弃如敝